作者:蓝薬
師尊怎麼會在這裏?
在這裏就算了…
那個人又到底是誰,爲什麼要抱師尊一下?!
陸英忽然有些頭昏腦漲,那明明是寅劍山劍甲,明明是她的師尊……
她都沒抱過……
…………………
送走周依棠後,陳易坐在客棧內,耐心等待。
從門口可聽見,遠處的山路上漸起腳步聲。
殷聽雪有些緊張地握緊了下陳易的手。
只見來者衣衫襤褸,腰間掛着藥葫蘆,一手拄柺杖,一手單手立掌,破爛衣衫之下,竟是袈裟。
正是大河上遠遠目見的禪師。
方以單手殺全船的經師,似意猶未盡,幾分瘋癲一問:
“我有佛法,你敢聽嗎?”
陳易微一沉吟,道:
“傻逼。”
每天更這麼多都不漲訂閱,唉,太難頂了…….
第164章 您認不認識陳易?
那瘋經師似是沒有在乎陳易的不敬之語,而是問:“你不聽佛法?”
“不聽。”陳易回答得非常乾脆。
瘋經師搖頭晃腦,似是不明,目光略顯犀利:“爲什麼不聽?”
陳易道:“都說了你是傻逼。”
“………”
瘋經師怔愣一下,接下來竟哈哈大笑,
“天下知我者,少而極少。”
他取出葫蘆,大口喝酒,接着身體搖晃,來回舞動,竟毫無章法,破綻重重。
殷聽雪大着眼睛瞧這怪人,實在不明就裏。
陳易仍默默坐在桌前,面容半立在陰影處,讓人看不清面色。
在大河上遠遠眺望,那時他不能確定,現在親眼見到方能確認,他自然知道這位瘋癲經師的來歷,其曾經武道三品,修小乘佛法,第七境須陀洹地,卻因通背神猿昔年偷盜其寺廟金身佛像而境界一落千丈。
“你也是爲無相禪師法衣而來?”
瘋經師發完酒瘋,忽然問道。
“不是。”
如無必要,陳易不想跟這個人扯上關係。
只因其背後任務線麻煩又漫長,而且並無任何女主牽涉其中。
瘋經師看上去興致蕭索,搖頭晃腦道:
“人人都求法衣,你卻不求,奇哉奇哉,唉,之後有緣再見。”
瘋經師喝着酒,身影消失在客棧門外。
陳易琢磨着他所說的話。
江湖客之所以此時羣聚於合歡宗山門,是爲無相禪師法衣而來,是不是意味着,最後一位合歡宗傳人,就藏在合歡宗遺址的某處?
那樣的話,恐怕合歡宗遺址內外八方,都已經現了腥風血雨。
情況不容樂觀,如今要做調查之事,並不是越亂越好。
見過周依棠後,陳易緩緩起身,正欲離去。
客棧門前小路,緩緩來一身影,身高八尺,面容消瘦而顯得慘白。
張旭渠昨夜剛入京畿之地,今日便踏着輕功來到了這合歡宗山門,只爲尋到那碩果僅存的合歡宗傳人。
剛剛渡河沒有多久,本欲直奔遺址內部而去,不曾想那瘋經師竟然也在這裏,於是張旭渠暗中跟蹤一會,一路來到此地,確認瘋經師已然離去之後,便緩緩上前。
踏入客棧,他看見那不久前與瘋經師交談的男子,便極其自然地坐到男子對面。
轉過眼,便看見身旁十五六歲的少女,張旭渠一個粗人,不知如何描述,只有一句有絕色之相。
只掃過一眼後,張旭渠便識趣地收斂起了眸光,遊走江湖這麼久,一些規矩禮數不用說也會做,天下這麼大,從來不缺多瞅一眼就刀劍相向的慘劇。
“這位公子,不知是不是要一路上山?”
“來到這裏,還用多問嗎?”
陳易隨意道,不想多談。
張旭渠見此,賣笑着道:
“小弟本來無意打擾,只是方纔那瘋子與小弟有些糾葛,見他竟然沒對你下手,所以才生了上前一問的心思。”
斗笠男子點了點頭,像是相信了這番解釋。
“公子是本地人吧?”
“是。”
“好,小弟想問一下,公子您認不認識一個人?”
“哪個人?”
“原西廠千戶,姓陳名易。”
一路上張旭渠聽到了不少關於那原西廠千戶的傳聞,路上更受一藥鋪夫人所託,要找此人討個說法。
江湖之人素來重義,斷劍客可以爲一場酒遠赴千里之外,而他張旭渠所受的乃是救命之恩。
“你是說…曾經的西廠千戶陳易?”斗笠男子淡淡問道。
張旭渠回道:“不錯,聽說他的刀很快,江湖稱其…摧風斬雨。”
“他大概在京城之內,據說此人即將名入春秋名冊,日後再難與人結仇結怨。”
斗笠男子如此說道。
“好,那就謝過公子了,我也該儘早上山了。”
得知此事之後,張旭渠便轉身離開客棧,身影消失於眼前。
殷聽雪小手上已滿是汗水。
陳易笑着摸了摸她頭,出發之前,他早已料到會有類似的事情發生,便先前把一些事項都給她吩咐了一遍。
所以方纔殷聽雪的臉上並沒有太大的異樣,更沒有因此被察覺。
“那是誰?爲什麼要找你?”
殷聽雪出聲問道。
“通背神猿張旭渠,早年是樑上君子,其輕功絕頂,雖不過四五品之間,卻又天下聞名。”
“這樣啊,所以他很厲害?”
“他不一定很厲害,但有個很厲害的朋友。”
“誰?”
“天下第六的斷劍客,很厲害,不下於我師傅,當年二人之間曾有過一回交手……”
說完之後,陳易隨意給殷聽雪講了些斷劍客的事蹟,小狐狸對於武榜有名的高手,大多隻是隻聞其名不知其事,更何況斷劍客出身西晉,對於這連王府都不怎麼出的王女來說,更是十足陌生。
“雲集在這合歡宗遺址的人很多,別人不惹我們,我們就儘量不惹別人,但一旦別人惹我們,那就讓他們知道後果,不然就會得寸進尺、不知好歹。常說行走江湖要有三分殺氣,原因就在於此。”
殷聽雪連連點頭,頗點有恍然大悟的感觸,杏眸圍着陳易兜轉,跟在他身邊儘管不情願,但也不是毫無益處的,恰恰相反,自當了妾之後,他願說的更多了。
“好了,我們上山去吧。”
算算時間,待張旭渠走遠之後,陳易也不打算和殷聽雪繼續逗留於此。
………………………
“你是說,那是陳易?”
陸英轉過頭問道。
二人一直在此地等人,方纔遙遙一望,不曾想竟是那位原西廠千戶陳易。
東宮若疏從不懷疑自己的記憶,“我不會看錯,那一定是他,而且他不也是在找合歡宗傳人嗎?”
陸英卻是心亂如麻。
她自幼上山,雖出自西晉的淮安陸氏,卻因根骨不佳而險些被排在外門之列,是那不苟言笑的寅劍山劍甲選中了她,領她上蒼梧峯,傳她道法。
待她日後清江講道大會上一具成名之後,不知多少峯主快踏破了蒼梧峯的門檻,更有別門他派暗遞橄欖枝。
可縱使如此,她都未曾離開人跡罕至的蒼梧峯,哪怕掌門明裏暗裏多有勸說,有收其爲親傳弟子之意。
只因她不願離開周依棠。
那可是如她母親一般的師尊……
就這樣…
被那個叫陳易的人給抱了?
陸英心亂如麻之際,二人所等的人緩緩而來。
白衣女冠腰攜桃木劍,手捧拂塵,踏足這羣林荒草緩緩而來,如若登仙。
今天兩更,要梳理情節
第165章 只取他這鼎爐
殷惟郢一步步踏在地上,卻似飄忽而來。
“陸道友,東宮姑娘,又見面了。”
殷惟郢打了一稽首。
陸英和東宮若疏紛紛回禮,她們二女之所以在此等候,便是等候女冠到來。
自逖砰w之事後,三人稍作交流,陸英想要尋覓唐苦梅滅門合歡宗的真相,而殷惟郢則是表面想尋求無相禪師法衣,暗地裏想找到合歡採補之法,於是便一拍即合,相約一同前往宗門遺址。
“殷姑娘,我們方纔見到了那個陳千戶。”東宮若疏時而喊她仙姑,時而又喊她姑娘。
話音落耳,殷惟郢眼皮都跳了下。
面上她仍淡然一聲:“哦?”
“他…好像有好幾位紅顏知己。”
遲疑了一會後,東宮若疏還是徑直開口道。
陸英倏地提起眸子,盯着殷惟郢看,她心頭一緊,腦子裏盡是他抱住師尊,而師尊不做反抗的畫面。
殷惟郢琢磨片刻,抿脣一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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