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仇敵成了我的道侶 第138章

作者:蓝薬

  “那把刀要不回來,就不需再要回來,爺爺知道你心有顧慮,可是,爺爺不忍看你所託非人。莫說你女扮男裝,便是你並無女扮男裝,那人也絕非良人,他曾效力於林黨,又轉身反叛,說得好聽是爲國盡忠,但卻又是實實在在的不思故恩。

  更何況,鳴兒還說:他惡聞不斷,還未娶妻便已納妾,與多位女子有所糾纏,說句不好聽的,即便你是明媒正娶地嫁過去,他的府上又哪裏有留給你的院子?”

  夾雜着轉述的姐姐的話,還有閔賀那苦口婆心的面容,像是一記記軟刀子砍在身上。

  閔寧忽然覺得肩上有千斤重。

  良久後,她才喑啞開口道:

  “他沒有姐姐說得那麼壞,我也不是…全然被迫。”

  閔賀轉過頭來,看着這早已取字的孫女,加重嗓音道:

  “你說的話,你姐姐早就料到了!”

  她不住一怔,而後苦澀地笑了起來。

  笑過之後,她緩緩道:

  “可是,爺爺…如今我又能如何是好?他武道五品,將入春秋名冊,更得了天家的聖眷,誰也攔不住他,你說我又該如何是好?”

  閔賀深深嘆一口氣,他坐於廳堂之上,沉吟了許久。

  死寂兀然隨着細雪降臨在這昏暗的閔府上。

  “離京。”

  良久,閔賀吐字道。

  閔寧驟然抬頭,愕然地看着爺爺。

  “事到如今,唯有離京一途,你離這裏,離得越遠越好。”

  閔賀的嗓音很沉。

  “我離京又能去哪?”

  閔寧不住激動道。

  “蜀山。”

  “爲什麼是蜀山?”

  閔賀看着她,一字一句地交代着她不曾知曉的事,

  “你出生之時,曾有一位比丘尼曾來我們家化緣,她爲你祈了福,還留下一句讖語:亦龍亦鳳,命在蜀山。

  起初,我和你爹孃都沒有放在心上,知道聽說到…後來這位比丘尼遠行西域,令西域諸國皈依佛法,朝貢於西晉,被當時的晉肅宗封爲至慧禪師,而西域諸寺則稱其爲藥上菩薩轉世……”

  閔寧聽到這裏,不住大口大口地喘起粗氣,她猶有不甘道:

  “先不論這讖語真僞,我要是走了,姐姐又要怎麼辦?”

  “至於你姐姐,她說…”

  老人轉述着閔鳴的話道:

  “她說:你就不要管她了。”

  閔寧彷彿能想象到姐姐悽絕的容顏。

  ……………………………

  昨夜的雪不知什麼時候停了,陳易起早,轉臉便瞧見小狐狸還在睡。

  她睫毛一顫顫地,可愛極了,小臉也圓潤。

  陳易摸了摸她的臉蛋,隨後想了想,伸手入被窩摸了摸她的肚子。

  “呵,長肉了。”

  陳易調笑道。

  自從他納了她爲妾,許多地方都欺負她,但喫和睡上從來沒有。

  不僅讓她喫得好,也讓她喫得健康,她不喜那重口的菜,陳易便做清淡的,而清口菜做得好喫從來是最難的,她有些時候不太喜歡喫蔬菜,但每每當陳易甩一個眼神給她,她就不敢不喫進肚子裏。

  至於睡上,陳易總會讓她睡到自然醒,從不讓她熬夜看書或是別的什麼,縱使欺負她,也大多半個時辰到一個時辰,哪怕他還沒饜足,也忍下來,讓她好好睡覺。

  得益於他的現代思想,殷聽雪比待在王府時還要健康得多。

  想到她肚子長了些肉,陳易就有種莫名的滿足,這不僅是因情慾,更因他確實很喜歡這頭小狐狸。

  不覺間,陳易回想起了昨晚。

  她並沒有給陳易一個明確的回答,她既不答應,也因不想生孩子而沒拒絕,而是緩緩從他身上爬了下來,往牀榻的裏側去縮,背對着他,兩腿夾緊被褥。

  陳易不知道她想到了答案沒,反正他沒那麼着急,畢竟她永遠是他的。

  “想到你有天爲我喫醋的模樣,嘖嘖…真的很難想象。”

  陳易笑了笑,披上了外衣,離開了臥房。

  一踏出院子,陳易吸了口空氣,側過頭,便看見了那熟悉的倩影。

  老樹下,獨臂女子佇立着,眼眸微闔。

  陳易一時好奇,等了一會。

  許久後,周依棠睜開了雙眸,回頭看見了陳易。

  “弟子給師尊請安。”

  陳易假模假樣地拱手一禮。

  獨臂女子嗤笑一聲,

  “你練劍,我便安。”

  陳易置若罔聞,而後問道:

  “不知師尊在做什麼?”

  “你聽。”

  周依棠手託在耳畔,做了個聽的手勢。

  陳易什麼都聽不到,只是聽見有冷風吹來,單調嘶啞。

  周依棠仍舊凝神靜聽,半晌後問:

  “聽到什麼了?”

  陳易微一沉吟,仔細思考了下,道:

  “…你的聲音。”

  獨臂女子一陣無語。

  “有劍在來。”

  周依棠淡淡揭露道,

  “而且,來的是一把極利的劍。”

  她點到這裏,陳易明白過來,驚道:

  “斷劍客?他爲什麼要來這裏?”

  斷劍客位列武榜第六,常與寅劍山劍甲一併被提及,說來也讓天下刀客爲之不愉,這中原刀宗大成之人,竟是一位劍客,如此一來,豈不坐實了劍壓刀一頭?而天下劍客也同樣爲之不愉,因爲他的劍沒有壓刀一頭,而是兩頭。

  殺人刀,活人劍,他用的卻是殺人的劍術。

  周依棠冷笑道:

  “我又如何知道他爲何來,或許是來殺你的。”

  “怎麼可能,我跟他不曾認識。”

  陳易回答道。

  兩世都未曾碰過一面,斷劍客的威名,只存在他的耳畔裏。

  記得不錯的話,這位天下第六,早就沒多少年可活了。

  “到時他真要殺我,我躲師尊身後。”

  陳易笑嘻嘻道。

  聽着陳易的話,周依棠轉過臉去,不做回答。

  她這副模樣倒有些反常,陳易想到什麼,賤兮兮地湊到她耳畔邊問:

  “你是不是怕我去練殺人的劍術,喫醋了?”

  今天兩更,沒存稿了,接下來的一段劇情大綱也還沒有架構好。

  主要還是以前沒寫過後宮文,更沒怎麼寫過東方仙俠,有的時候就沒靈感架構起來。現在回看一下《無光詭地》,那第一卷雖然有些臃腫,但完整度真高,環環相扣,像一張網彼此交織。

  

  

第147章 你替我生?

  陳易的身體倒飛了出去。

  隨後重重落在地上,震起一陣煙塵。

  陳易有些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一陣恍惚,方纔發生了什麼,他近乎看不到。

  “你我雖是師徒,但…”

  周依棠也不看他,只是道:

  “有些話該說,有些話不該說,你要知道。”

  “是是是…”

  陳易也不生氣,嬉笑地拍了拍身上的泥塵。

  對於格外在乎的女子,他從來都格外有耐心。

  更何況,他現在打不過周依棠。

  “你眼下應是四品,怎麼震開我的那一下,我看不清?”

  陳易好奇問道,眼下庭院裏只有二人,對此事倒不必遮遮掩掩。

  周依棠折劍後跌境,在調理好之前不過四品,而陳易自認已將近五品圓滿,單按境界來說,兩者間的差距不應這麼大。

  “活人劍。”

  周依棠如此道。

  陳易幾分茫然。

  “拔你的劍。”

  周依棠儼然想要言傳身教。

  陳易便抽出了後康劍,眼下她面色嚴肅,他自然不會大煞風景。

  劍身漆黑,縱有光照,依然內斂光華,此劍縱不揚名,卻已是名劍。

  獨臂女子捻下一片半枯葉子,走近到陳易的劍前,隨後,將那片葉子放在了劍身之上。

  周依棠隨後輕叩劍身。

  半枯的葉子旋即自中間斷了開來,斷痕平整,像是被一劍分爲兩半。

  陳易瞳孔微縮,仍然還是不解。

  “斷劍客的劍正是如此,此劍一出,直往無前,如雷霆之震,世人云木秀於林,風必摧之,若真是如此,上古大椿又何故存世?所謂風必摧之,不過是未有至大至剛之境。”

  周依棠緩緩道,

  “一劍有真意,可斬二兩風。

  這便是殺人劍。”

  “也就是說…木秀於林,反而摧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