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仇敵成了我的道侶 第119章

作者:蓝薬

  自己對她好,她感動哭了嗎?

  想到這裏,陳易把不幸做妾的少女摟緊了些。

  她有些難耐地挪了下,吐口氣,陳易發現她鼻尖抽了抽,眉宇時而癟下,時而舒展,又時而癟下。

  “哦,在做夢呢。”

  陳易溺愛地看她的睡顏,好一會後,情不自禁地吻了下她的額頭。

  殷聽雪似是有了反應,嘴脣嗡動了一會,嘟噥着夢囈,

  “昔…昔日…”

  陳易把玩起她的小手,幾分好奇地耐心去聽。

  “昔日你打斷我長生橋…

  今日我斷、斷你經脈,滅、滅你…滿門……”

  動作剎那停住,陳易眸光微冷。

  接下來有一連串的情節,還沒完全梳理好,所以今天兩更

  

  

第125章 要用一輩子來還?

  或許是因爲老被欺負吧,又或許是因爲總是謹小慎微、曲意逢迎,更或許是怕懷上那惡人的孩子。

  殷聽雪做了個很怪很怪的夢。

  那像是曾經的一個夢的後續,夢裏面,她一身黑衣,攜三尺之劍,遊走於刀光劍影之間。

  夢裏面的自己像是在追殺着誰,殷聽雪像是在親身經歷夢裏的內容,又像是旁觀這場夢境。

  接着,她就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陳易,那個迫她爲妾的人,他看自己的目光,近乎滿是惶恐。

  而很快,她就把那惡人打至跪地了。

  看見他那恐懼的神色,殷聽雪直覺快意,不住爲夢裏的自己拍掌叫好。

  讓你欺負我、讓你欺負我!

  他被自己打得這麼慘,殷聽雪想想就暢快,讓他平日裏在自己面前耀武揚威,不由分說地欺負自己,還想讓自己生孩子,現在遭報應了吧。

  可片刻之後,殷聽雪呆住了,她看見劍光遊走,陳易的寸寸經脈盡數斷裂,滿身是血,而夢裏面的她…像是在享受這場虐殺。

  自己怎麼…這麼殘忍呢?

  殷聽雪覺得一陣可怕,她怎麼能這麼殘忍呢……

  孃親說過的話,難道都忘了嗎?

  這夢裏面的人不像自己,自己不是那樣的人……

  在陳易只剩最後一口氣時,夢裏面的女子將之踢倒,如釋重負地吐出一句,

  “昔日你打斷我長生橋,

  今日我斷你經脈,滅你滿門。”

  夢就在這時戛然而止。

  一縷晨光在紙窗上散了開來,似飄忽不定山頂積雪。臨近過冬,寒意依舊,但今日無雨,還是能照得多出幾分暖意。

  臥房裏安靜着,殷聽雪揉了揉眼睛,在厚實的被褥裏蠕動了一會,接着便不小心碰到了一副結實的脊背。

  那是陳易,即便不去看,殷聽雪也知道,不過一般來說,她醒來的時候,陳易都已經走了。

  今天卻沒走,看來是休沐到了。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有些半夢半醒。

  待她又翻了個身的時候,便被陳易摟入了懷裏。

  “睡得好不好?”

  陳易掃了她幾眼後問道。

  “還好…”

  殷聽雪七分醒三分睡,這個時候最沒顧忌,說起了做夢的事,

  “做夢了。”

  陳易凝望着她,若有所思後問道:

  “夢裏面有我?”

  “有的…”

  殷聽雪回憶了下,倦意道:

  “夢裏頭都是你…”

  陳易眸光冷了幾分,卻還是很溫柔地撫摸她光滑的脊背。

  “你夢到…你殺我了?”

  殷聽雪打了個激靈,直勾勾地看他,眨也不眨一下。

  “你怎麼知道?”她弱弱地問。

  夢裏好真實,她總是會做一些很真實的夢,可這個夢卻不一樣,裏面好奇怪,原本應該是個自己翻身做主的美夢,最後卻變得那樣殘忍……

  想着想着,殷聽雪思緒雜亂,咕噥道:

  “只是個夢而已,我很乖的。”

  “嗯,知道你乖,不過…也可能夢裏面都是真的。”

  她話音落耳,陳易放緩了嗓音,目光柔和了起來。

  不像是撒謊,看來她確實不知道那些事了,只是夢到而已。

  不管怎麼樣,這襄王女都不再是那個殺死自己的魔教聖女了,她是他的小狐狸,想到這,他輕聲道:

  “只不過是上輩子的事。”

  “真的嗎?怎麼可能……”

  剛剛醒來,她心緒拎不清,竟半信半疑。

  “當然是真的,不然我怎麼會報復你,把你抓過來做妾?”

  陳易低笑着說,摩挲着她那茂密秀美的長髮。

  據說高麗之地多美髮女子,自唐朝時便多有進貢於中原之地,可這小狐狸的長髮,髮絲既稚嫩又層層疊疊,怕是遠勝於什麼進貢入宮的外邦女子。

  殷聽雪聽着他的話,想起了那段回憶,怕得發起抖,那可以說是她最難捱的時光,她那時還沒接受現狀,留着皇親國戚的傲慢,又是第一次被人這樣欺負,對未來更沒有着落,後面還受了傷,簡直是暗無天日。

  “我要你當妾,就是要你還債。”陳易低笑說道。

  “…我要用一輩子來還嗎?”

  她可憐兮兮地問。

  “不然呢?”

  “那下輩子呢?”

  殷聽雪一陣沉默,半晌後問道。

  “下輩子也要還。”

  “下下輩子呢?”

  她心有餘悸地顫聲問。

  “還是要還,十輩子都要還。”

  殷聽雪欲哭無淚了。

  十輩子都要還,十輩子都要給他當妾,甚至…被逼着給他生十輩子的孩子?

  光是想想就害怕,殷聽雪咬了咬脣,心頭一千個不願意,她這輩子就已經懼之入骨了,下輩子也要這樣嗎?

  “下輩子不還啦…”

  她囁嚅道,

  “還一輩子夠了呀。”

  還一輩子已經夠可怕、夠悲哀的了,十輩子都要還,都要給他當妾,這豈不是把她被打入十八層地獄?

  她快哭了,陳易卻陰惻惻道:

  “怎麼可能呢,就是到了下輩子,就是你不再是殷聽雪了,我都要找到你的輪迴轉世,讓你還夠債。”

  說完之後,他低頭噙住了少女的脣吻了起來,也不管她委不委屈,她一陣慌亂懼怕,僵直了嬌背,但碰上他的目光後還是反應過來,乖乖地迎合着他。

  陳易心神一蕩,

  真是個不幸落自己手上做妾的少女。

  ………………………

  景王府。

  袇房內有鵝毛蒲團,一白衣女冠結着印,緩緩吐納着天地元炁。

  太華山修行,最重打坐、冥想、乃至坐環閉關,一年裏大概一兩個月,殷惟郢都是一襲火紋青衣於袇房閉關修煉。

  公雞的第二次打鳴,殷惟郢吐出一口氣,感受着元炁在周身竅穴裏駐留。

  她下意識地按了按氣戶穴、雲門穴、天樞穴三個被陳易攪碎的竅穴所在,良久後吐出一氣。

  殷惟郢的臉色鬱悶至極,慢慢紅了臉。

  休沐…到了。

  師傅玉真元君那時說得那樣信誓旦旦,讓她心頭狂喜,以爲陳易必被斬卻三尸,到那時她就得以解脫。

  只可惜,一切都是幻覺,陳易完好無損地走了出來,而她的師傅…至今不知所蹤。

  那樣丟了清白,她認了,畢竟大道在前,斷去了長生橋,她也認了,畢竟她如今心境遠勝之前完滿,可是…每個休沐都要服侍到他府上,不僅要髒了身子,還要取走辛辛苦苦修來的道行……

  殷惟郢想想都心頭一酸,臉色悽苦。

  只要他一旦學了採補之法,辛辛苦苦的修行,都要給他人做嫁衣……

  她下意識回想起他解開衣衫,那雙手遊離的感覺,就渾身一顫,至於更深的東西,她不敢去回想。

  “到底該怎麼辦?”

  殷惟郢喃喃自語着,接着看着蒲團下的八卦,想到了什麼。

  要不,卜一卦吧。

  她眼裏多了絲明亮,隨後一手掐訣,闔上眼眸,繞着八卦轉圈,由左往右,由右往左,往復兩回。

  “初六,履霜,堅冰至。”

  殷惟郢嘀咕着。

  這一卦,往往意味着要見微知著,防患於未然。

  防患於未然…

  患是什麼?

  陳易?但這個防不了…沒有能力……

  除了陳易,患還是什麼?

  採補之法!

  殷惟郢驟然有了啓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