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冰淇淋
“坐下。”
倒完茶，許塵便聽到了夏如霜的聲音，他順從地坐在了夏如霜的面前。
那張如白玉般精緻的俏臉近在咫尺，他卻怎麼都高興不起來，更別說興奮了。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會發生什麼嗎？
會，但不是小道書籍裏那種事情。
許塵感覺更像是一種審判。
夏如霜恐怕時刻都在等着給他降下審判之錘。
沉默在房間裏蔓延開來，許塵感覺自己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
“很緊張？”
夏如霜以蓋緣輕刮茶麪，平靜地注視着許塵，問道。
“有點……主要是師尊你不說話，我以爲徒兒做錯了什麼。”
許塵擺出一副普通弟子害怕自己做錯了什麼的表情，害怕不是裝出來的，他是真害怕。
只是表面沒有表現得如內心一般極度害怕。
普通弟子就是怕師尊責罰也不會像他這麼害怕。
畢竟他是真傷過夏如霜的。
“哦？你怎麼會產生這種想法？”
夏如霜就好像根本不知道三百年前的事情一般，櫻紅秀眸中多了一絲意外：“難道你做錯了什麼？”
“沒有。”
許塵發現夏如霜現在的演技也相當高超，三百年過去，夏如霜已經不像當初一樣純真了，撒起謊來臉一點都不紅。
“沒有那你怕什麼？”
夏如霜微側着臉蛋，問道。
“沒，就是在師尊面前有些緊張。”
“我有這麼嚇人？”
“沒……是氣勢太強了。”
“劍修當有如此氣勢。”
夏如霜就像是真不知道其中緣由一般，彷彿現在還在對許塵進行教導。
“師尊說的是。”
許塵點頭，不敢說多餘的話。
現在多說多錯，少說少錯。
“你在三生河上時看到了什麼？”
夏如霜問得輕描淡寫，像是完全沒有注意到什麼一樣。
她明明什麼都看到了，卻還假裝沒看到。
三生河上的浮影珠能看到幾乎所有天才的動向，按道理來說，先前那些奪冠熱門的關注度會更高。
但夏如霜肯定不會關注那些人。
許塵很清楚夏如霜不可能關注其他人，而選擇忽視他。
他沒有心存僥倖，如實說道：“見到了以前的妹妹。”
“你有妹妹？”
夏如霜如玫瑰花瓣般柔軟的紅脣貼在杯緣，啜了一小口，雪酥酥的玉頸喉肌一滑，連細小的吞嚥聲都顯得優雅動人。
“以前有。”
許塵表現得有些憂傷，說道：“但我現在已經找不到她了。”
“怎麼了？”
夏如霜饒有興趣地看着許塵，她想要知道許塵還會編出多少故事來。
“我十六歲那年，她出門後就再也沒回來。”
許塵似有些悲傷，眼眸裏藏着淚光。
顧小不見了是真的，但肯定不是他妹妹，也不是出門沒回來。
這個謊言不好戳破。
因爲他的情感是真的。
再加上出色的演技，他相信夏如霜不會看出端倪來。
“節哀。”
夏如霜語氣平靜，根本不知道她到底有沒有相信。
她還沒有問完，轉而問道：“對於她的失蹤，你有什麼頭緒嗎？”
“師尊，實不相瞞，當年她爲了救我，使用了魔修的功法。”
許塵毫不避諱，直截了當地說道。
他纔不信夏如霜不知道此事。
不如直接坦白。
夏如霜聽了此話，淡然道：“魔修人人得而誅之。”
“可她當年是爲了救我，師尊……”
“那也不行。”
夏如霜絲毫不留情，說道：“不過，她已經失蹤了，我不會再多做什麼。”
“謝師尊。”
許塵鬆了一口氣，看起來夏如霜並不打算刨根問底。
他總感覺夏如霜每次都是在耍自己，根本不是打算讓他暴露什麼。
有一種被玩弄於鼓掌之間的感覺。
“你聽說過魔女嗎？”
許塵剛鬆一口氣，就聽到了這爆炸性的問話，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果然夏如霜已經將顧小和魔女聯繫在了一起。
這可不是個好事情。
許塵不敢怠慢，認真道：“聽說過，聽說那魔女殺了不少人。”
夏如霜微微頷首，問道：“那你知道她的頭髮是銀色嗎？”
“知道。”
許塵知道夏如霜想說什麼，不斷在腦海裏思索着怎麼應對。
“你的妹妹哂媚ЧΦ臅r候，頭髮也是銀色的。”
夏如霜低頭看着茶杯裏不知怎麼生起的漣漪，說道：“二者之間有什麼聯繫嗎？”
“怎麼可能有聯繫？師尊說笑了。”
許塵當然不會承認，解釋道：“魔女乃是幾百年前的女子，我妹妹即便還存活於世，如今也不過十八歲。”
他的說法跟王珺璟一樣，年齡是最大的問題。
除非能錘死許塵是三百多歲的男子，不然沒辦法將他那幻境中的女子當作銀髮魔女。
從根骨可以看出一個人的年齡，但許塵現在是返老還童了，跟當年不太一樣。
他全身上下都像是一名二十左右的年輕男子，從各方面都不像三百多歲的人。
“說的也是。”
夏如霜好似接受了許塵的說法，繼續道：“你怎麼認識的梁蘭萌和許雲煙的？”
梁蘭萌和許雲煙？
許塵不是裝的，他第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這倆人是誰。
緩了一會兒，他纔想起梁蘭萌是直拳武聖的女兒，花盼巧此時的身份。
至於許雲煙……
好像是紀易煙的假名。
許塵搖頭說道：“我不認識。”
夏如霜有些狐疑，剛纔許塵的反應太過真實，怎麼會這樣？
她平穩住心態，淡淡地問道：“可她們一直很關注你。”
“我也不清楚爲什麼會這樣。”
“不清楚還是不敢說？”
這話真要了命了，許塵差點沒蹦起來。
他一個勁地搖頭，說道：“我說的全是實話，還望師尊相信。”
“你從來沒說過實話。”
夏如霜忽然轉過一張冷臉，陰惻惻道，給許塵嚇得不輕。
“師尊，我……”
“沒什麼，你就當沒聽到吧，下去。”
夏如霜揉了揉太陽穴，不打算繼續聊下去了。
“師尊，我真的說的都是實話。”
“我知道，下去吧。”
“是。”
許塵如釋重負，離開了房間，知道接下來要應對的就是尹綺夢了。
夏如霜見他離去，將房門關上，俏臉上的表情冷了許多。
她不懂自己在等什麼。
在一切都安靜下來後，她嬌豔的紅脣微啓：“也不知道你還要裝多久。”
一百零八、來波大的！
夜晚。
曲風城。
滿街燈火將夜空都照耀得有如白晝，街道小巷裏的百姓們議論紛紛，無數聲音響起，比白天還要熱鬧。
大演武的消息已經傳播到了曲風城各處，哪怕是沒有機會擠進三生河附近的人們也得到了大演武的消息，知曉了進入淘汰賽的是哪十六名選手。
大多都是賽前看好的熱門，除了許塵。
今天最令人意外的就是許塵，誰都沒有想到那被楚家寄予厚望的天雲商會第一天才楚河澤竟然會倒在了六十四進十六的試煉裏。
而且傳聞裏楚河澤還不是被一直保護許塵的雲盼夏擊敗的，是被許塵正面擊潰的。
聽說速度直接碾壓，楚河澤根本打不着，直接被一個背身處決了。
人們不得不對虛雲劍派這位第二天才的印象有了極大的改觀，重新將其排名往上靠，各方賭場的賠率也重新調整。
許塵和相晚秋的賠率不再是一邊倒，雖說相晚秋的賠率要低一些，但許塵的賠率也沒有過高。
“那趙塵真厲害啊……沒想到虛雲劍派第二天才都有如此實力，楚家這次可真是遭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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