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冰淇淋
但天書院跟其他宗派又有一些不一樣。
天書院是唯一一個還在以文入道的宗派,幾乎是全大盛文人心目中的聖地。
在天書院裏,文章與詩歌不再是一種只能看見,無法形成力量的東西。
而是一種真切存在的力量。
整個大盛,也就只有天書院還掌握着文道,其他任何宗派都無法窺見文道的一角。
“院長,大演武在際,我們不能再等下去了。”
一名黑袍中年講師望向眼前那名皮包骨頭的老者,雙手抱拳,說道:“難道她一輩子不出來,我們就等她一輩子?”
他是學院裏的老師陳風亭,而眼前那位皮包骨頭,彷彿隨時都要死去的老者便是天書院的院長——
南宮玉書。
“無妨,不還有幾天嗎?再等兩天。”
南宮玉書當然知道陳風亭口中的“她”是誰,說道:“反正到弦月仙宮也只需要半個時辰。”
“可院裏的學生們有些不滿。”
“讀書人一點耐心都沒有,還當什麼讀書人?”
“……”
陳風亭沉默了,心想不僅僅是學生們沒有耐心,就連他都快沒有耐心了。
五年前,一名少女進入了天書院。
打敗了天書院當時的第一天才,成爲了天書院最強的學生。
然後那名少女便進入到了天書庫裏。
整整五年,一次都沒有出來過。
他甚至有時候都懷疑那少女死在了天書庫裏。
不過,他也知道,以院長的實力,不可能會讓少女死去。
就在他思考着用什麼方法來說服院長的時候,一道金光從天書庫那邊衝上雲霄,竟有幾分天啓的兆頭。
“這不就來了?”
南宮玉書微微一笑,瞬間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一臉懵逼的陳風亭。
“那是什麼?天書庫那邊怎麼了?”
“這難道是雲盼夏搞出來的動靜?怎麼可能?這就算是宗師強者也沒辦法做到吧?”
“多半是院長所爲,怎麼可能是她?”
天書院的弟子們也紛紛議論了起來,然後他們看見了那名少女走出天書庫。
在看到那少女的一瞬間,弟子們的議論聲立馬停了下來。
他們全都愣在了原地,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所看到的畫面……
因爲他不敢相信,在這個世界上,竟會有生得如此漂亮的少女。
“你終於出來了,再不出來,就趕不上大演武了。”
南宮玉書出現在了雲盼夏面前,微微笑道:“你應該不會拒絕參加吧?”
“我會參加的。”
雲盼夏語氣堅定,已經做好了決定。
南宮玉書笑得更開心了。
他不知道的是,雲盼夏此次並非爲了天書院,而是爲了見她那三百年沒見的男人。
八十五、暴風雨來臨
夜晚。
隆豐城。
到了晚上的時候,許塵等人終於到了弦月仙宮附近的城市。
明天只需要走過去便到了。
不是爲了照顧俞印萱,恐怕今天下午就該到了。
幾人在客棧住下,明天正式進入弦月仙宮。
恐怕有些宗派和商會的人都已經到了。
尹綺夢那邊則是昨日就到了弦月仙宮那邊,說是隨時準備迎接他。
當然,肯定不是真正的迎接。
夏如霜還看着他。
簡直就跟監護人一樣。
即便這一個多月,夏如霜沒有什麼過激舉動,許塵也小心翼翼,不敢露出絲毫破綻,生怕被夏如霜直接查出身份。
“咚咚咚”
晚上傳來了敲門聲,許塵知曉多半是葉妙意了,卻還是爲了保險問道:“誰?”
“我。”
許塵渾身一顫。
門外傳出的聲音並不是葉妙意,而是夏如霜。
他連忙打開門,看到了那清冷的面容和拒人千里的冰冷氣息。
“師尊,你怎麼來了?”
“看來你不希望我來。”
夏如霜嘴角勾勒出一抹譏諷,說道:“你以爲我是你師姐?”
“師尊說笑了。”
許塵心頭一涼,他有種預感。
夏如霜恐怕什麼都知道了。
他讓開身位,夏如霜進入到了房間裏。
即便不讓開,許塵也沒有辦法阻止夏如霜進入房間。
“這次大演武,你想第幾?”
夏如霜沒有說起許塵最害怕的事,而是問了一個現在最適合問的問題。
不過這問話聽起來怪怪的,隱隱有許塵想第幾就第幾的感覺。
“弟子自然是想奪冠,就是不知道有沒有機會。”
許塵當然不可能說什麼進入四強就算成功,他敢那麼說,夏如霜就敢給他一劍。
夏如霜問道:“你現在的實力大概是什麼境界?”
“我沒有境界。”
“我是說實力,很難懂嗎?”
“大概十一境吧……”
“看來你不像你外表那麼真铡!�
夏如霜語氣不善,說道:“撒謊都這麼從容。”
“再給你一次機會,多少境?”
“這次最後的機會了。”
彷彿有一把無形的劍架在了許塵的脖子上,許塵不敢再撒謊,說道:“十三境。”
“這次如果像上次一樣,你知道後果。”
上次是哪次?
許塵很想這樣裝傻,但他知道裝傻沒有任何好處。
夏如霜指的當然是上次他面對葉妙意放水一事。
“這次不會了。”
許塵知道與其欺騙,不如坦然接受。
按理說,他現在沒有修爲,要想知道他的真實實力很難。
但他在夏如霜面前,好像沒有祕密可言。
三百年時間,夏如霜看來學會了不少法門。
“我來給你化妝。”
突然,一道從未設想過的聲音鑽入了許塵的耳朵裏。
這轉折比突然來一句“今天天氣怎麼樣”還要生硬,有一種天上突然砸下金元寶的感覺。
化妝?!
許塵都驚了,怎麼扯到化妝上了?
他不是女人,印象中夏如霜也不是什麼化妝高手。
她此刻都沒有化妝,他爲什麼要化妝?
這難道也是試探?
試探也不是這麼試探的吧?
他實在是想象不到化妝有什麼試探的。
總不能試探他到底是不是女人吧?
化妝和三百年前有什麼聯繫嗎?
許塵想破腦袋都想不通其中的緣由,三百年前他也沒有給夏如霜化過妝。
夏如霜也沒有給他化過妝。
總不能是一時心血來潮吧?
許塵不知道夏如霜葫蘆裏在賣什麼藥,問道:“師尊,我是男人……用不着吧?”
“這不是問話,是命令。”
夏如霜根本沒有徵求許塵意願的想法,說道:“你沒有拒絕的權力。”
她拿出了一張皮。
一張五顏六色的皮,看上去給人一種詭異到了極點的感覺。
“師尊,這是……”
許塵看到那三百年前根本沒有聽說過的詭異之物,心生畏懼,有種不祥的預感。
這該不會是人臉吧?
看上去應該是一種法寶,不是真正的臉皮。
誰的臉會是五顏六色的?
看到這裏,許塵都懷疑夏如霜會不會拿出個骰子塞進他臉裏了。
“一種化妝用的寶物。”
夏如霜意外地平靜,彷彿已經習慣了手中之物,眼前的畫面已經無法給她造成任何震撼。
你管這個叫化妝?
你這是直接安上一張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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