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冰淇淋
即便是如此荒謬的現實,他們也沒能阻止。
剛纔沒有一個人上前。
準確來說,沒有一個人敢。
“你們可以試着阻止我。”
他們耳邊回想起方纔夏如霜說過的話,可是又有誰敢阻止夏如霜呢?
她可是夏如霜啊。
無論是經歷過血海之爭的長老,還是沒經歷過血海之爭的長老,都對夏如霜的實力有充分的瞭解。
他們加起來能不能打敗夏如霜都是個問題,哪裏敢上前阻止?
“都散了。”
夏如霜的話語在天地間奏響,虚L老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
這一切都恍然如夢。
不知過了多久,魏龍賢才嘆了一口氣,說道:“走了。”
“就這麼走了?”
呂思遠有些不甘,說道。
“不走還能怎樣?剛纔沒見你上去阻止啊?”
魏龍賢陰陽怪氣一句,內心裏還慶幸自己不是副宗主,否則鍋就在他身上了。
呂思遠這個宗門第二人都沒動手,怎麼這鍋都扣不到他身上。
此話一出,呂思遠也沉默了。
事已至此,說什麼都沒用了。
還不離開能做什麼呢?
長老們紛紛離去,也不知道這件事怎麼跟弟子們交代。
不過,大多長老都決定不告訴弟子們真相,將這一事實瞞下去。
因爲他們很難想象這件事傳到弟子們耳朵裏會是怎樣的轟動。
他們都有些承受不住,更別說弟子們了。
鄭綺雲盯着許塵看了良久,才終於離開。
看起來許塵比她想的還要特殊。
不然宗主怎麼都不可能做出這種事。
有意思。
她一邊想着一邊離開,有一種豐收的喜悅。
“感覺怎麼樣?”
夏如霜一邊詢問着許塵的身體狀況,一邊將用靈氣調和着許塵身上的氣息。
許塵能感受到自己丹田處的火熱疼痛之感,像是有人將劍刺進了他的身體裏,然後不斷地攪動着長劍。
那種痛苦讓他滿頭大汗,冷汗止不住地往外滲出。
伴隨着痛苦一起到來的還有天地靈氣,天地靈氣被體內的日月仙根所吸引,呼嘯而至,瘋狂灌體。
許塵緊閉着雙眼,想要靠自己三百年前的各種經驗來留住天地靈氣。
一分鐘、十分鐘、二十分鐘……
不知道過了多久,許塵終於睜開了雙眼,將那日月仙根融入了體內。
差不多融得差不多了,只剩一點還沒完全消化。
睜開眼的一瞬間,他就能感受到全身每一個部位,每一滴血液都湧動着跟之前完全不一樣的力量。
他的經脈、身體、骨骼的強度彷彿都再上升了一些,強行衝破了身體的極限。
即便丹田還沒有修復完全,他都在體內保存了一部分靈氣。
雖說很少,但做到了從無到有的突破。
如果說之前他面對葉妙意有七成勝算,那現在就是九成九。
只要不出天大的意外,他都不會輸給葉妙意了。
年輕一輩只要不出現妖孽中的妖孽,他就基本不可能會輸。
穩了,全都穩了!
雖說他不打算在大演武裏取得第一名,但他怎麼都要進入到無月祕境裏。
跟葉妙意相同的天才肯定不少,他之前也不能保證自己一定不會遇到危險。
現在的話,他就要放心許多了,至少現在很難被年輕一輩的天才正面擊潰。
“謝謝師尊。”
許塵雙手抱拳,表達着自己的謝意。
看樣子夏如霜比他想的更好一些。
“大演武有把握嗎?”
夏如霜不在意此事,反倒問了這麼一個問題。
“弟子會試試的。”
許塵說是這麼說,但實際上還是不想出太多風頭。
最好麻醉這些人,讓大演武那些人看不起他,等進入到祕境再嘎嘎亂殺,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知道了他的實力,這些人就不會大意了。
人在大意的情況下,不會一來就使用自己的絕招,很容易被反殺。
除非大演武冠軍獎品裏有他想要的東西,不然許塵根本不想要大演武的冠軍。
“我的弟子不能輸。”
夏如霜看向一旁的許塵,目光卻抬高了幾分,像是在看三百年前的他。
許塵眼神一滯。
三百年前,他對夏如霜也說過這話,只不過是以一種近似玩笑的語氣說的。
沒有夏如霜那麼平靜。
“好。”
許塵輕應一聲,答應了下來。
“回去吧。”
得到肯定的回答後,夏如霜的飛劍再度出現在了腳下。
許塵很快便踩着飛劍,來到了天空之上,朝着主峯而去……
……
夜晚。
“師姐竟然還沒回來。”
月光下,許塵完全將日月仙根融入進身體裏後,想起了葉妙意。
可能是這段時間一直在和葉妙意相處,他自己也有些入戲了。
葉妙意不在,還真有些不習慣。
“哼哼,我就知道你會想我。”
他剛一說完,就聽到背後那熟悉的聲音了。
轉過身去,那嬌俏可喜的身影便出現在了他的視野之中。
許塵展露出笑容,問道:“師姐這次下山是去幹什麼了?也不叫上我。”
“就是不能叫上你。”
葉妙意纖眉如月牙般微彎,抿嘴而笑,說道:“看我給你帶了什麼。”
她將背後藏着的小手伸到了許塵面前,那全是曲夢商會的小工藝品。
全是之前他看了很久的小東西。
比如賣崽青蛙造型的工藝品,流氓兔造型的香囊,還有一些莫名熟悉的小工藝品。
許塵沒想到葉妙意會買這麼多,說道:“師姐,你這是……”
“怎麼了?不喜歡啊?還有!”
葉妙意將東西遞給許塵後,又從身上拿出了一些小的工藝品,喃喃道:“之前你不是看這些東西很久了嗎?我就想你會不會喜歡。”
“但是鬼知道你究竟喜歡的是哪一樣,我就全買回來了。”
“你、你可不許嫌棄!”
夏夜靜謐陰暗,像是蛔乓粚悠岷诘撵F,饒是如此,許塵也能隱約窺見少女臉上的暈紅。
原來,她下山是爲了這個。
六十八、不要以爲我不在,我隨時都在
“噗”
許塵逐漸明白了一切,終於憋不住笑了出來,笑聲在夏夜的靜謐中迴響。
葉妙意聽到那笑聲,更是臉紅得跟火燒雲似的,用腳輕輕踢着許塵,羞紅了臉道:“你笑什麼!”
“沒什麼,只是沒想到師姐對我這麼上心。”
許塵看着眼前那名傲嬌少女,說道:“我很高興,就忍不住笑了。”
“呵,能爲這麼一點東西就感到高興,你道行還是太溋恕!�
葉妙意一聽心裏樂開了花,紅潤的嘴角卻故意微微撇開,說道:“你就不能像師姐我一樣沉着冷靜嗎?”
“師姐是虛雲劍派第一天才,我哪能比啊……不過我會努力追上師姐的!”
許塵眼神堅定得像是要入黨,說的就跟真的似的。
“想要追上我,你還嫩了一百年。”
葉妙意雙手抱胸,得意洋洋地說道,小巧的瑤鼻彷彿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不過師姐……”
許塵突然話鋒一轉,彷彿發現了什麼不對勁的事情,故意只說了一半。
見許塵臉上佈滿了疑惑,葉妙意秀眸中染起幾抹狐疑,問道:“怎麼了?”
“爲什麼師姐臉紅得這麼厲害呢?”
許塵像是真不知道爲什麼一樣,歪着頭故作疑惑地問道。
“啊?誒?”
葉妙意嬌軀一顫,隨即像是大腦短路一般,捂着自己的臉蛋,說道:“哪、哪有?天這麼黑哪裏看得清楚?師弟你、你看錯了!”
“但是紅得好厲害。”
“胭、胭脂!是胭脂啦!”
“可是明明師姐最開始見我的時候都沒紅,還有那種能讓人臉蛋突然變紅的胭脂嗎?”
被許塵用一臉天真的表情逼問着,葉妙意下意識地後退兩步,紅着臉抓狂道:“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少女抓狂的叫聲在夜空裏迴響,把草叢裏那些不知名的昆蟲都被嚇了一跳,連忙停止了夜晚那窸窸窣窣的聲音。
抓狂之後,葉妙意鼓着粉腮,氣鼓鼓地踢了許塵一腳。
“師姐,你爲什麼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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