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冰淇淋
在這一刻,她的氣息達到了最高峯。
虛雲劍陣彷彿能斬斷世間萬物。
“別太得意了。”
鬱千柔已經感受到了不對勁,或許現在的她無論如何都沒有辦法解決虛雲劍陣。
但是許塵就在她不遠處,她不能放棄。
鬱千柔想要瞬移到虛雲劍派裏。
但是現在的她被殺氣阻擋都無法瞬移,又怎麼可能跨過虛雲劍陣?
她已經不是全盛時期的她了。
瞬移的能力完全被劍陣阻擋。
“不行不行……不行的,我不能輸,絕對不能輸……”
鬱千柔不斷念叨着,像是寺廟裏的僧人正在唸經。
只是她遠比寺廟的僧人瘋狂,她像是在囈語,像是半夜站起身來夢遊,嘴上還說個不停的人。
精神狀態已經相當紊亂了。
鬱千柔開始不斷揮劍。
每一劍都快到了極致。
她一秒揮出了一百劍。
可虛雲劍陣不止一百劍。
虛雲劍陣裏彷彿有無數把劍。
那是一片劍海。
鬱千柔的每一劍都像是石沉大海,沒有任何的作用。
劍落入水中,鬱千柔自己也像是沉入了海里,呼吸都變得困難。
“認輸吧。”
夏如霜一動不動,彷彿一尊冰雕的美人像般站在原地。
那在鬱千柔看來,像是一種嘲諷。
“認輸?我怎麼可能認輸?我纔是最配許塵的人,你們根本就不懂他,只有我懂。”
鬱千柔根本不會認輸,顫抖着身體大笑道:“他說了最喜歡的是我,他說了要和我永遠在一起的。”
“很遺憾,他對所有人都這麼說過。”
夏如霜說出了一個殘忍的事實,還瞥了一眼許塵,許塵避開了視線。
“但我能感覺到他是發自內心的,我纔是最適合他的人,你們都不是。”
“很可惜,三生河裏照出的不是你。”
一句話,完美地擊中了鬱千柔內心裏最脆弱的地方。
三生河裏照出的人就是許塵最喜歡的人,而那個最喜歡的人並非鬱千柔。
這一點鬱千柔早就明白了。
只是現在被夏如霜戳破,她竟然有些惱羞成怒,有一種破防的感覺。
“是呀,三生河裏照出的不是我,但也不是你。”
“我不在意是不是我,只要他在我身邊就行,只要不讓他再遇到銀髮魔女就行。”
“只要我不讓他再見到其他女人就行。”
說到最後,鬱千柔已經有些混亂了,整個人像是散發出了紊亂的氣息。
而劍陣已經將她徽帧�
她是沒有辦法逃脫虛雲劍陣的。
鬱千柔渾身是血,但她還是沒有放棄。
想要以自己身體爲代價,強行激發出自己的力量。
也就是所謂的禁術。
這千百年來,沒有人能逼她使用出禁術。
她也一直不屑用這種會以自己身體爲代價的禁術。
但現在不得不用了。
可惜的是……
夏如霜不會給她這個機會。
“算了吧。”
夏如霜說完這三個字,鬱千柔的劍上就出現了無數蜘蛛網般的裂痕。
一瞬之間,鬱千柔就明白了會發生什麼,杏眸圓瞪,喃喃道:“不要……不要……”
沒有用。
“咔”
鬱千柔的劍發出了清脆的響聲,隨着這道清脆的響聲響起,長劍掉落在地。
化作一地碎片。
劍修失去了長劍會怎樣?
什麼都做不到。
鬱千柔身體強度是有,但根本沒法和身爲劍修的她相提並論。
她的禁術也沒有辦法讓她變成金剛芭比,失去了劍的她,什麼都不是。
虛雲劍陣被夏如霜收回。
鬱千柔一敗塗地。
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輸。
哪怕是面對武允,她也沒感覺自己會輸。
哪怕是同時面對許塵那幾名道侶,她也不認爲自己有輸的可能。
但現在她輸給了夏如霜。
輸得很徹底。
“爲什麼?爲什麼我都這麼努力了,爲什麼還是會輸?”
鬱千柔跪倒在地,右手死命的去抓着地上的碎片,任由那長劍的碎片割破自己的手掌。
“這千百年來我一直在修行,我一直想要成仙再度見到他……”
“明明我離成仙已經那麼近了,爲什麼還會輸呢?”
“虛雲劍陣?就因爲一個陣法?這是夢!這一定是夢!”
鬱千柔聲音在顫抖,她開始用手抓撓着自己的長髮,令自己的頭髮凌亂。
“千柔,夠了。”
許塵看到鬱千柔那樣子,嘆了一口氣,說道。
“夠了?憑什麼夠了!”
鬱千柔完全不能接受許塵的說法,歇斯底里:“你就該是我的,爲什麼三生河裏會有其他人出現,爲什麼你非要站在夏如霜這邊?爲什麼你就是不肯站在我這一邊?”
“爲什麼你就不能和我在一起呢?”
“我到底有哪裏不好?就不能是我嗎?”
語言彷彿在崩壞,過度的悲傷之後,鬱千柔竟有了想笑的衝動,像是強迫自己笑了出來。
“有什麼意義嗎?”
夏如霜看着鬱千柔那樣子,眼神裏沒有露出憐憫,她只是覺得鬱千柔的行爲有些可笑。
“輸了就是輸了,何必如此?”
在夏如霜看來,贏就是贏,輸就是輸。
如果她輸了,不會有任何藉口。
然而接下來的場景讓她更加錯愕。
“求求你,把他讓給我吧,我沒有他不行的。”
鬱千柔跪倒在地,朝着夏如霜磕頭,竟是乞求起來。
瘋子。
夏如霜腦海裏出現了這兩個字,她認爲鬱千柔真的是瘋了。
四百二十八、孝心變質
“求求你,把他讓給我吧,我沒有他不行的。”
鬱千柔從一開始的強勢,到中間的茫然,最後竟是化作一種乞求。
她像被大雨淋溼的雛鳥,瑟瑟不安地跪倒在地,雙眼霧濛濛的,像是蒙上了一層不透明的蟬翼。
此時此刻,她彷彿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宗主,而是一名被戀情所傷的懵懂少女。
許塵現在也不知道鬱千柔到底是裝的,還是真的了。
因爲鬱千柔一直都喜怒無常,她可以裝作人畜無害,也可以在關鍵的時候捅刀子。
是演技啊,都是演技。
他想起了前世漫畫裏的那張圖,有些無法分辨鬱千柔此時的心境。
“這模樣真狼狽。”
夏如霜不是一個會同情別人的人,更別說鬱千柔剛纔的氣勢本就是奔着她來的。
她不會憐憫一個想要把她打趴下的人,說道:“停止表演吧,這樣我還能對你多些尊重。”
“我是真的,我真的不能沒有他。”
鬱千柔上身終於挺直,額頭已經佈滿了鮮血,語氣裏帶着哭腔:“你沒有他,還是劍主,我沒有他,根本活不下去。”
“真難看啊。”
說到這份上,夏如霜也沒有絲毫憐憫,說道:“那就讓我送你一程吧。”
說完,一劍掠到了鬱千柔面前。
這一劍不在速,也不在力。
只在劍意。
鬱千柔像是被風吹起,瞬間退去,身影消失在了夏如霜和許塵的視野裏。
天地歸於平靜。
雲中州的所有人都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那個能讓靈氣佈滿雲中州的女人,竟然被夏如霜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那夏如霜究竟得有多強?
原本雲中州的百姓們就都知道夏如霜很強了,可沒想到的是,夏如霜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強大。
這得什麼境界?
他們不知道,只知道夏如霜好像有天那麼高。
“太可怕了……感覺那女人就夠恐怖的了,整個虛雲劍派的力量都不及那女人,結果虛雲劍陣一出就碾壓了。”
“那女人先使用了靈氣削弱自己都還能碾壓所有虛雲長老的攻擊,這得什麼境界?打敗她的夏劍主又得是什麼境界?”
“我以前還以爲說書人說夏如霜那些事蹟有吹噓成分,現在看來竟然還有些保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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