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冰淇淋
鳳清霜以前就不是什麼普通人,現在更不是。
如果鳳清霜真如她所說的去做,許塵認爲恐怕過不了多久,就會有人不滿。
不滿之後,很有可能就會發生連鎖反應。
他可不想鳳清霜爲了他,而丟掉整個江山。
不管從什麼方向來看,鳳清霜現在的身份都不支持她做她口中說的那些事情。
被許塵這麼一提醒,鳳清霜才終於試着讓自己平靜下來。
她也明白自己太急了,完全沒有了平時的冷靜。
深吸了一口氣,鳳清霜閉上眼說道:“我從來不曾虧待你,我希望你能好好想想。”
“……”
許塵知道鳳清霜在想什麼,也知道她現在恐怕跟以前沒有太大的區別,還是那個沒有什麼安全感的少女。
他搖了搖頭,說道:“我的病只有收集完珍寶才能治。”
許塵撒謊了。
他知道如果只是說拿到珍寶會重返巔峯,那鳳清霜肯定不能接受,因爲她並不認爲這有什麼必要。
鳳清霜也不會管他要不要給其他道侶一個解釋。
那就只有這個辦法了。
講述獲得珍寶的必要性。
最簡單的就是他身患重病,需要珍寶來治療。
“病?你有病?”
鳳清霜先是一愣,然後一臉茫然地問道。
怎麼感覺有些不友善啊?
許塵聽到這話,有些想笑,說道:“我從棺材裏甦醒過後,身體裏就一直有種說不出的被侵蝕感,就好像有什麼在啃咬我的五臟六腑。”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這就是臟腑病,只有激起珍寶纔可以停止這種被侵蝕感。”
“不然患病之人會在三年內被掏空身體。”
他說得很認真,完全不像是臨時編的。
換做其他道侶,他這麼說,基本都會被質疑。
是鬱千柔的話,恐怕會直接笑出聲來,立馬戳破他的謊言。
但鳳清霜不一樣。
通過剛纔那些反應,許塵明白鳳清霜並沒有變。
她還是如三百年前一樣依賴他,信任他。
所以她……
“那、那現在也是?”
鳳清霜明顯慌了,鎏金色的秀眸裏充滿了慌張。
就如同許塵所料想的那樣。
她不會質疑他的話。
就跟三百年前一樣。
哪怕他說的病是她根本不知道的病,她也不會懷疑。
因爲三百年前一直都是如此。
鳳清霜從來不會懷疑他,從來都不會質疑他的決定。
“有點。”
許塵平靜地說着,有一種強撐的感覺。
“我知道了。”
鳳清霜沒有對許塵的謊言產生任何質疑,但她俏臉上浮現出了擔心的表情:“可是無垠之境被上三宗控制着,想要進去,得渡過鬱千柔這一關。”
很顯然,正面面對鬱千柔,即便是鳳清霜也沒有把握。
她已經在考慮進入到無垠之境的事了。
許塵不知道該說鳳清霜天真好,還是該爲她如此信任自己而感動。
他有些擔心大盛的未來了。
不過情況跟鳳清霜說的一樣,無垠之境現在被上三宗控制着,總不能從上三宗的眼皮底下進入到無垠之境。
上三宗可不是七大宗門,也不處於外界,女帝的命令是沒有用的。
反倒會暴露自己。
現在鬱千柔正愁找不到他,巴不得他送上門來。
他明天去跟着上三宗進入到無垠之境,基本上就跟外賣送貨到家沒有什麼區別。
“我們只能等他們進去了再做打算。”
許塵目前想來只有這個辦法,等上三宗的宗主都進去了,他們就能闖進去了。
剩下那些長老雖強,但多半不是鳳清霜的對手。
況且他們並不用交戰,在那些人放鬆的時候衝進去就行了。
這也不是最終方案,還有時間去思考。
今晚上都還可以探討一番。
“那我們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吧。”
鳳清霜將手放在了腦袋上,做出了三百年前思考時一樣的動作。
不知道在想什麼。
三百三十六、一夜無話
夜晚。
許塵和鳳清霜呆在了同一個房間。
今天早上的時候,許塵還和另一名女人呆在同一房間。
不過,此時此刻比之前好了不知道多少。
鳳清霜是整個大盛寶物最多的女人,但是她沒有使用寶物將許塵束縛起來的想法。
許塵沒有再感受到那種極度憋屈痛苦的感覺。
他和鳳清霜同牀共枕,卻沒有太多緊張心跳的感覺,有的只是對明天的擔憂。
太困難了。
想要在上三宗的眼皮底下闖進無垠之境,無疑是一件相當困難的事情。
“許塵,你不會在我旁邊還在想明天的事情吧?”
耳邊傳來了鳳清霜責怪的話語,許塵嘆了一口氣,說道:“確實沒有想到什麼好的辦法。”
他這個時候沒有說謊,因爲確實需要爲明天制定一個計劃。
雖說許塵認爲自己有不得不去的理由,但是他也知道這件事多麼困難。
哪怕是鳳清霜一起跟過去,也相當困難。
這裏不是皇宮,沒有大陣。
無垠之境周圍反倒是有對上三宗有利的地形以及未知的機關。
在這種情況下,就算上三宗的宗主們先進去了,他們也不一定就能擺脫其他人的控制。
數千年來,無垠之境從來沒有被人硬闖成功過。
能進去的都是得到了上三宗許可的人。
硬闖的下場只有一個。
那就是死。
“不用怕,我有兩個順風儀,可以瞬間進入到裏面去。”
鳳清霜好像並不擔心,說道,“五里之內任何地方我都可以直接到達。”
許塵想起了這一寶物,這寶物在整片大陸都相當稀有,一個帝國都不一定有兩個,居然鳳清霜手裏就有兩個。
該說不愧是女帝嗎?
順風儀使用一次後就會有三個月的失效期,但效果足夠逆天。
十里傳送符雖然能傳送更遠,但不能控制自己的方向和位置。
順風儀可以完全控制自己的方向和位置,只要是目所能及之處,都可以輕鬆到達。
如果有順風儀的話,即便鬱千柔在場,恐怕也可以順利進入,只要不被鬱千柔從人羣中發現。
但進去之後就面臨許多問題了。
鬱千柔肯定會追過來。
不過,只要進入到無垠之境……
一切都好說。
只要進入到那個會將靈氣完全屏蔽的祕境,許塵幾乎就是無敵的。
要知道,鬱千柔可不是什麼體修。
她再強,身體素質也沒有辦法和他相提並論。
許塵鬆了一口氣,說道:“那我就放心了,只要能進去,我們就安全了。”
“你對自己就這麼自信?”
“這點自信我還是有的。”
“明明都被鬱千柔給囚禁了。”
“畢竟外界可不是無垠之境,我現在的實力跟以前比差太多了。”
許塵現在當然算得上是真正意義上的強者,只是跟其他道侶相比還不夠。
只有在應惜雪領域加持下,他現在才和大部分道侶能有一戰之力。
不然沒得玩。
“好了,不說這個了,我今天不想聽這個。”
鳳清霜還是有些不滿,說道:“難道你跟我在一起就沒有其他什麼想說的?”
“對不起。”
“我聽膩了。”
鳳清霜對這道歉的話語毫不在意,說道:“爲什麼你從棺材裏出來後,沒有來找我?是怕我?”
她說完這話,又像是想起了什麼,還沒等許塵開口,就搶先一步問道:“還是說,你懷疑當年殺你的那個女人是我?”
鳳清霜戳破了許塵內心裏的心思,但實際上許塵還真很少懷疑鳳清霜。
因爲鳳清霜這個愛哭鬼很難做出那種事。
當然,也不排除是裝出來的。
三百年前,鳳清霜的實力也還很弱,就算是偷襲也很難殺他。
當然,也有可能一直在隱藏實力。
可這幾種情況要同時發生,太過困難。
許塵只是害怕鳳清霜會和鬱千柔一樣,想要一直把他囚禁起來。
而今天真正看到鳳清霜的時候,他才明白三百年不會改變當年那個愛哭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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