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冰淇淋
她就這樣什麼都沒做,任由兩人離開了。
關瓊音想了很久。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的耳邊傳出了聲音。
“是你帶走了他嗎?”
她渾身一顫。
終於,她抬起了頭。
她抬起頭的一瞬間,發現一張沾滿鮮血的臉近在咫尺,彷彿要貼在她臉上。
那是鬱千柔。
逍遙仙門的掌門。
她回來了。
鬱千柔看上去渾身是血,空氣中彷彿都漂浮着沉重的血腥味。
但她既然能回到這裏,足以證明她的實力。
她恐怕將所有拖住她的敵人全部打敗了。
“怎麼跟個受驚的小動物似的?這可不是勝者的表情啊……”
鬱千柔有些奇怪地眨着眼睛,旋即說道:“看來不是你,不過妹妹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嗎?我們或許能成爲好姐妹呢。”
“無可奉告。”
關瓊音用她最後的驕傲,朝着鬱千柔說道。
她不甘接受自己的平凡。
她還是沒法接受。
“哎呀呀,麻煩了。”
鬱千柔退後一步,用食指揉了揉太陽穴,露出一臉無奈的樣子:“爲什麼許多人總是要喫點苦頭才肯開口呢?”
說完這話,她的劍也到了。
上一秒還在用食指揉太陽穴,下一秒卻不知道什麼時候握緊了長劍,將之揮下。
關瓊音用出領域生人勿近,將這一劍給彈開。
可下一秒,攻擊就從身後襲來,她整個人向前倒去。
一把劍插在了她腦袋一側。
鬱千柔看着那倒地不起的關瓊音,嫣然一笑道:“現在可以說了吧?”
三百三十三、我家有女初長成
高空之上。
許塵跟平時不一樣,沒有御劍而行,而像是站在了雲朵之上。
那是靈氣。
鳳清霜並不主修劍,或者說她不是劍修。
所以她用靈氣組成了雲朵,在高空之上移動着。
她當然不會和許塵一起用雙腿逃跑,這樣太慢。
她不是體修,許塵的速度也快不過鬱千柔。
“……”
許塵不知道說什麼,鳳清霜也一直沉默着,彷彿暴風雨前的寧靜。
現在的話,鬱千柔恐怕很難追上來,一是不知道位置,就算瞬移也沒用。
二是鳳清霜的速度過快。
根本不是他能比的。
只能說不愧是皇室千百年來血脈最純正的女人。
他不知道鬱千柔那邊發生了什麼,但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應該有許多人擋住了她。
既然鳳清霜都到了,那其他強者到來也不奇怪了。
許塵是真沒想到鳳清霜會過來。
他以爲鳳清霜只會派皇宮裏隱藏的強者過來,沒想到鳳清霜居然決定自己親自過來。
三百年前,鳳清霜是會做這種事。
可現在是三百年後。
鳳清霜已經當了數百年的皇帝,越是身居高位的人越是怕死,越是不想跳出自己的舒適圈。
按理說,鳳清霜應該都不願意離開自己的皇宮纔對。
她竟然會願意來到這麼遠的地方。
來到這三方世界的空白之地裏。
“對不起,是我拖累了你,讓你來到這麼危險的地方。”
終於,許塵打破了沉默,抱有歉意地朝鳳清霜說道。
“……”
鳳清霜只是沉默。
許塵以爲是鳳清霜不想跟他說話,說道:“我聽言冷雁說了,很抱歉兩百年前我沒在宮裏。”
“……”
鳳清霜依舊沉默。
其實,她並不如許塵所想的那樣,不想和他說話。
而是想說的話實在是太多,又不知道從何談起。
她對許塵現在是什麼感情?
她自己也不太清楚。
三百年時間,她一直都沒有放棄過尋找許塵。
可一直都沒有找到許塵。
許塵已經活在了過去中,成爲了她記憶裏的一部分。
現如今許塵真的出現在了她面前,她反倒有些不適應。
她回想起了三百年前,回想起了從前許塵教自己的那些方法,那些驚爲天人的管理方式。
可以說,她這三百年來做的全是許塵當年教自己的事。
並不是她管理得有多麼好,而是她不過一直在喫許塵的老本。
論當皇帝,許塵恐怕比她更適合。
想當年她還是個愛哭鬼,經常哭着讓許塵幫自己解決事情。
許塵都會細緻地給出解決方案,亦或者去幫他解決。
時間一晃三百年過去了,她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愛哭鬼,而許塵竟然比當年更加年輕了。
這就是他當年所說的“我老君未老”嗎?
“這三百年你在做什麼?”
不知道過了多久,鳳清霜終於開口了。
可能是因爲在皇帝的位置上呆太久了,她一時沒法將自己的情緒完全傾瀉出來,還跟在皇宮裏一樣,儘可能少地說話。
她在自己最愛的人面前都沒辦法完全將自己的內心話說出來,也不知道算不算一種悲哀。
“躺在棺材裏。”
許塵苦笑一聲,說道:“不知道爲什麼我甦醒了,推開了棺材板,當時我正好在虛雲劍派附近,就加入了虛雲劍派。”
“我真的還可以相信你說的話嗎?”
鳳清霜不再用“朕”自稱,她記得許塵說過在他面前永遠不用在意所謂的規矩,將自己最真實的一面展現在他面前就可以了。
她還記得當年的話,只是不知道還能不能相信他。
畢竟許塵當年也說過她是他的唯一。
等她再長大一些,就會娶她。
但她終究沒能等到那一天。
“這是真的,當年的事情也是真的,只是……我不知道該怎麼說。”
許塵真不好提及當年的事情,嘆了一口氣,說道:“這三百年你一定很辛苦吧。”
“辛苦?我又什麼辛苦的?”
鳳清霜冷冷地看着許塵,說道:“倒是你,三百年前有夠辛苦的,四處奔波就爲了到每一名道侶身邊,我都替你感到累。”
每一名道侶都要來上這麼一句,許塵都基本上習慣了。
是誰遇到這種事都會表達自己的不滿,放在許塵前世那個世界,多半都得發視頻來句“家人們,誰懂啊”了。
不過,他當年也沒想到會這樣。
誰知道自己會穿越到遊戲裏的世界來?
這一切又會化作切實的記憶湧上心頭。
說到底,這都像是上天開的玩笑。
許塵無法述說真相。
“雖然我這麼說有爲自己開脫的嫌疑,但我真有隱情,只是沒法說出來。”
他繼續嘆氣,說道:“你要打也好,要罵也好,我都不會還手的。”
鳳清霜對許塵的話感到有趣,略感好笑地問道:“你現在還得了手嗎?”
這倒是事實。
現在的許塵面對鳳清霜,已經沒有了還手的資格。
許塵意識到了鳳清霜不再是三百年前的愛哭鬼,她現在已經是真正的一國之君,位於大盛最頂端的女人。
“我很想你。”
就在許塵不知道該再說些什麼的時候,許塵耳邊傳來了難以置信的話語。
他一時有些錯愕,轉頭看向鳳清霜,卻發現鳳清霜已經偏過了腦袋,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甚至許塵懷疑自己聽錯了。
不過,他也不是沉浸在幻想中的中二少年,也不會跟動漫男主一樣耳背,誤認爲是蚊子或者煙花的聲音。
“我也一樣。”
許塵盯着鳳清霜的絕美的側顏,說道:“沒想到當年的愛哭鬼,現在都跟冰山美人似的了。”
鳳清霜清冷的俏臉上悄無聲息地爬上幾抹紅暈,解釋道:“你當年說過要我在羣臣面前保持冷靜,不要露出任何表情。”
“你這三百年都是這麼做的嗎?”
“一直如此。”
“辛苦了。”
“所以當年的事你還記得嗎?”
被突然的問話打了個措手不及,許塵不知道鳳清霜值的究竟是那件事,茫然地問道:“哪件事?”
“娶我。”
鳳清霜別開俏臉,清晰地說出了這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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