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冰淇淋
“那我算什麼？老女人嗎？”
鬱千柔好像有些不滿，臉色暗了下來。
她的情緒彷彿說變就變，上一秒晴空萬里，下一秒就有可能大雨傾盆。
實在是難以捉摸。
許塵當然知道對女生說老意味着什麼，說道：“小姑娘還想裝成熟？”
“不成熟怎麼照顧你？”
鬱千柔右手拾起一片花瓣，放在瑤鼻前，輕嗅花香，舉手投足都帶着優雅與從容。
說到底鬱千柔表情再怎麼變化，內心應該都是從容的。
因爲世間已經沒有太多的事物能干擾到身爲半仙的鬱千柔。
鬱千柔想要什麼基本都能得到，更別說許塵現在已經在她面前了。
“我更想像以前一樣照顧你。”
許塵看向了遙遠的地方，一臉深沉地說道：“所以我想去無垠之境，拿到無垠果。”
“以前一樣？像以前一樣腳踏幾隻船？”
說起以前，鬱千柔就忍不住嘲諷道：“這次想要幾名道侶呢？需不需要我給你介紹？”
“不會的，我認真的。”
“三百年前你也是這麼說的。”
聽完這話，許塵長嘆一口氣，說道：“看來你現在不願意相信我了。”
“好委屈呀。”
鬱千柔用一種陰陽怪氣的語氣，說道：“也不知道是誰造成的。”
許塵一臉尷尬，說道：“那我還是不說話了。”
“說話呀，你不說話跟個死人一樣，多沒意思。”
鬱千柔當然不希望如此，說道。
她邊說話邊輕輕動手，在泉水上激起一層層漣漪。
許塵的目光很難從鬱千柔身上移開，說道：“千柔……”
“怎麼了？”
“沒什麼。”
“吊我胃口？”
鬱千柔的手搭在了許塵的肩膀上，像是兄弟一般說道：“不說我就動手了，我最討厭說話說一半的人了。”
“雖然我這麼說可能有些太把自己當一回事了，但我還是希望我們能重新開始。”
許塵低頭看着泉水上的漣漪，像是在發呆。
沉默。
空氣中彷彿被灌滿了油，沉悶的同時又讓人沒法說出話來。
許塵看着激起的漣漪一圈圈往外擴散，內心裏不知道在想着什麼。
而鬱千柔則是什麼也沒有做，一動不動地看着許塵。
“現在嗎？”
不知道過了多久，許塵的身邊傳出了一道笑聲。
那笑聲帶着嘲弄，帶着一種彷彿聽到了天大笑話一般的嘲弄。
“當我……”
“你認爲是誰將事情變成現在這樣的？”
鬱千柔緊盯着許塵，反問道。
許塵一時沒有回答。
像是一名傾聽者。
“時光不會倒流，時間是向前的，永遠不會回到過去。”
耳邊傳出了熟悉的話語，許塵依稀記得這句話是他給鬱千柔說的。
三百年後，還給了他自己。
“我知道，但我想要湊齊珍寶，回到以前的實力，彌補過往的錯。”
許塵心裏有些愧疚，即便到了這個時候，他也是在試探。
低頭除了歉疚，還有演技。
除了試探，還有拖延。
他在等。
在等其他道侶的到來。
當然，還有個原因。
“恢復以前的實力？不需要了，公子。”
“爲什麼？”
“現在的我，已經能得到世上大部分事物，不需要像前世一樣了。”
“那至少……至少讓我爲你做點什麼。”
“像現在這樣就好了。”
鬱千柔像是看得很開，說道：“我們會一直呆在一起的。”
“也是。”
許塵應了一聲，問道：“等會兒我們去哪裏看風景？”
“不看了。”
鬱千柔聲音低了下來，說道：“沒那個心情。”
許塵身形一怔。
事情的發展確實很順利。
他這麼做除了拖延，還會讓鬱千柔產生一種他想要離開的感覺。
說不定會讓鬱千柔內心裏沒底，不想再出去看風景。
而現在確實如此。
“對不起。”
依舊是抱歉。
抱歉之後是漫長的沉默，水聲清晰可見。
不知道過了多久，鬱千柔站起身來，說道：“我洗好了，公子慢慢享受吧。”
“至於公子說的原諒……”
她沒給許塵開口的機會，嫣然一笑道：“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
話語落下的一瞬間，許塵還沒有來得及說什麼，囚龍繩便在他眼前出現。
他被完全綁了起來，緊接着鼻腔裏充滿了水。
不斷有氣泡在泉水上冒出。
許塵的頭被完全按在了水裏。
他此時此刻才意識到這些泉水並非什麼普通的泉水，也跟名貴的泉水不一樣，裏面摻雜了其他液體。
曲明水。
光是沐浴不會有什麼，可如果將水吸入口中便會有一種灼燒感。
這種灼燒感跟火屬性是完全不一樣的，是一種感覺，並非真正的燃燒。
哪怕是有抗火屬性也不行。
這是鬱千柔專門給他準備的。
“公子，你總是能給我一個大驚喜呢。”
鬱千柔感受着遠處傳來的磅礴氣息，櫻脣旁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已經明白了一切……
二百二十七、喪鐘爲誰而鳴？
“怎……麼了……”
許塵條件反射般拼命掙扎着，卻讓自己越來越難受。
要死了。
窒息而死。
他的頭明明深陷泉水中，卻像是在燃燒。
曲明水彷彿在扼殺他的生命。
這一切都像是被鬱千柔安排好的。
稍有不對，鬱千柔就有做掉他的可能。
就像現在這樣。
從鬱千柔的表情來看，應該是其他道侶到了。
應該是好事。
他卻沒有想到會有這樣的變故。
鬱千柔就像是隨時隨地都想殺他一樣，居然就連水都用了特殊的水。
還是無色無味，跟普通水外觀幾乎一樣的曲明水。
現在看來，其他道侶來的時機完全不對，他非但不幸撸吹褂行┑裹q。
動不了。
完全都不了。
他像是溺水之人，卻沒辦法晃動自己的雙臂。
只能任由自己就這麼陷得越來越深。
結束了。
“啞�
正當他這麼想的時候，他的頭被提了起來，終於清醒了過來。
“我說過不會讓你死的。”
鬱千柔將許塵提起來之後，還是選擇將他橫着抱了起來。
許塵以爲自己會被抱進房間裏。
但鬱千柔並沒有這麼做。
鬱千柔抱着許塵，消失在了浴池旁。
許塵發現周遭的一切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如畫卷般的場景。
他身下是青蔥的草，豔麗的花，頭頂有鳥兒在歌唱，遠處有一道瀑布如銀線傾瀉直下，天地間充滿了美好。
或許之前鬱千柔想要他看的風景就是這裏。
許塵依舊沒有辦法明白鬱千柔是怎麼做到的。
這裏的位置很顯然離那浴池很遠。
不光是遠，還有許多建築物的干擾，要轉向的話，就算是半仙一瞬間也很難穿梭上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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