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冰淇淋
要去嗎?
換作三百年前還沒有當皇帝的時候,她肯定毫不猶豫。
可現在不一樣了。
她的身份已經不同了。
她以前可以爲了許塵什麼都不顧,而現在她不能。
可是……
可是……
女帝經過一番心裏掙扎之後,依舊裝作平靜地說道:“朕知道了。”
二百二十四、一起沐浴?
一覺醒來。
許塵在夢裏該做的事情已經做了,此刻天明,已是第二天。
明天就是無垠之境開啓的時候,他期盼着鬱千柔能前去無垠之境,然後自己在最後關頭被其他道侶拯救。
亦或者是自己被鬱千柔帶進無垠之境,在無垠之境解救他。
畢竟上三宗裏還有一名熟人。
那就是渡生山莊莊主武允。
武允再怎麼恨他,多半也不會跟鬱千柔一樣。
他已經遇見過許多道侶,唯一讓他有些絕望的就是鬱千柔。
紀易煙和夏如霜能給他帶來恐懼,但絕不會像現在這樣絕望。
鬱千柔完全是不講道理的。
許塵醒來就發現空氣裏瀰漫着血的腥味,整張牀的血幾乎都凝固了起來,窗外陽光正暖,應該是天明有一會兒了。
很難想象他和鬱千柔在這樣的環境下緊密貼在一起,睡了一天。
倘若他不是大修行者,昨天那情況恐怕會讓他直接失血過多而死,根本撐不到身體裏的劍意消散,更別說睡覺了。
許塵睜開眼沒有叫醒鬱千柔的意思。
叫醒鬱千柔,就是跟他自己過不去。
睡着的鬱千柔頂多就是抱着他,而醒來的鬱千柔那就不知道會幹什麼了。
包括且不限於做黑暗料理,幫你上廁所和不斷斬擊你身體。
許塵懷疑鬱千柔還有更誇張的東西在等着他。
畢竟鬱千柔在逍遙仙門裏可是被稱作“折磨王”的女人。
這上百年的時間裏,鬱千柔折磨了不少帝境強者。
如果鬱千柔也像折磨那些人一樣折磨他,他恐怕死了會更好。
那就真的是生不如死了。
身旁是少女般恬靜的臉,除了空氣中的血腥味,還有一絲一縷幽幽髮香。
少女潔白的胴體上蛔乓粚犹尥笗烖S,耀眼得彷彿就是陽光本身。
身體線條起伏柔潤,渾圓有致,陽光襯得細細的頸子、細細的鎖骨、細細的胳膊,精緻可愛之中透着一股健康活潑,令人忍不住想恣意蹂躪。
不過,想來也沒有人敢對這位產生什麼不必要的想法。
鬱千柔的名聲足以嚇退大盛所有人。
“真是的,公子醒了爲什麼不叫我?”
就在許塵還在祈蹲牌渌纻H趕快找上門的時候,他耳邊傳來了銀鈴似的嗓音。
聲音的主人自然是抱着他的鬱千柔。
鬱千柔醒了。
沒有什麼比這更可怕的事情了。
許塵除了害怕鬱千柔搞更多的花活,還害怕鬱千柔今天突發奇想,決定離開東水客棧。
那就真的糟了。
他給出的位置就沒有任何作用了。
換作普通修行者就算離開了東水客棧,也肯定跑不到哪裏去。
可鬱千柔不一樣。
給鬱千柔一炷香的時間就可以在千里之外。
那位置就完全沒有用了。
“你最近很累了,我想讓你好好休息。”
許塵當然不會說自己害怕她醒來又做什麼,而是換了一種高情商的說法。
什麼話都往鬱千柔那方面去說就行了。
反正不能說真正的目的。
“不累啊,我一點兒都不累。”
鬱千柔睜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臉天真,感覺比頂針還要頂針。
她隨後又有些委屈地說道:“我明明想和你一起醒來的。”
“我也是才醒來的,差不多是同一時間醒來的。”
許塵哂昧藙勇Y經常見的臺詞,大多使用在提前來到約定地點,而對方又遲到了的情況。
經常先到的人就會說“我也纔到”,跟現在的情況是差不多的。
“你騙人。”
“我哪裏會騙你?”
“可是三百年前你就騙了我。”
“對不起。”
“我不希望公子說對不起哦。”
“那……我會彌補的。”
“也不需要公子彌補。”
鬱千柔擁抱許塵,抱得比睡覺時還要用力,像是要將許塵的身體融進自己的身體裏,悄聲道:“公子只需要一直陪在我身邊就行了。”
那恐怕沒法做到。
許塵跟鬱千柔單獨呆一起,那完全生不如死。
所有行動都被限制着。
他前世也聽說過病嬌,但許多都是隻要你不偷腥就行,不會太過限制你的自由,最多就是被困在房間裏。
而他更嚴重。
動都很難。
他根本沒法起身。
如果是站立狀態,那還可以跳着走。
如果是躺着,連起身都做不到。
唯一能完全動彈的只有腦袋和手掌。
胳膊和雙腿都無法動彈。
“嗯,我不會再離開了。”
許塵輕應了一聲,實際上他早就做出了措施。
說不定尹綺夢現在都通知女帝了。
主要是其他道侶都來也不穩。
哪怕是夏如霜、雲盼夏、紀易煙和關瓊音聯手,都不一定能跟現在的鬱千柔對抗。
即便鬱千柔的瞬移有次數限制,那也很難對付。
就算一天只有兩次。
也能夠將夏如霜和雲盼夏瞬秒。
高手過招,一瞬間就夠了。
瞬移是完全反應不過來的,除非預判。
想要預判比你境界高的修行者,難上加難。
所以人要儘可能多才行。
而女帝很顯然有這個資源。
就算皇宮裏那位不出門,其他強者也有很多。
至少紀易煙級別的強者,皇室能找出很多。
皇室培養了許多強者。
而一些強者也樂意爲朝廷辦事,因爲朝廷裏有數之不盡的資源。
那是七大宗無法比擬的,就是上三宗也很難跟朝廷比。
所以他纔不得已通知了女帝。
已經火燒眉毛了,不走險棋已經不行了。
“我就知道公子最好了。”
鬱千柔美眸滴溜溜一轉,輕笑道:“既然我們都醒了,那就趕快離開吧。”
離開?
許塵傻眼了。
真要離開啊?
許塵沒想到鬱千柔會在這個時候做出這樣的提議。
要是真走了,那就算女帝來也沒有辦法了。
難不成鬱千柔真是個天才?
許塵強忍住內心裏的複雜情緒,平靜地問道:“是要去無垠之境嗎?”
“不是呀,我是想帶公子你去逛逛。”
鬱千柔輕搖螓首,說道:“我們可以去看看風景。”
“可我現在的狀態……”
許塵指的當然是自己身體不能動的狀態,他很難想象自己這個狀態怎麼和鬱千柔看風景。
鬱千柔上下打量着許塵,恍然大悟道:“對呀,這樣怎麼出門嘛!”
終於理解了嗎?
許塵鬆了一口氣,但緊接着他就聽到了更不可思議的話語。
“我們不是還沒洗澡嗎?”
鬱千柔站起身來,笑道:“好久沒有一起洗了呢。”
二百二十五、美人入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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