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冰淇淋
這不是一個好的徵兆。
許塵更是不敢動,任由風在自己耳邊颯颯作響。
最終,一個鐘頭到了。
許塵鬆了一口氣。
他等得已經夠久了。
是時候離開了。
“呼”
然而就在這時,又傳來了風聲。
許塵渾身一顫。
冷意從腳底一直傳遞到了頭頂。
這不是風。
這是有人在呼氣。
“公子,遊戲結束了。”
鬱千柔貼着許塵的耳邊,輕呼道。
她的笑容彷彿帶着許塵的恐懼。
絕望在內心裏蔓延。
許塵沒辦法,再度使用了一次傳送符。
瞬間消失。
鬱千柔也沒有太驚訝,也跟着消失在了原地。
這次使用之後,許塵終於離開了東水山脈,但整個人腦袋已經混亂了,身體狀況也差到了極點,不可能再使用第二次了。
清心術也無法再維持下去,他整個人亂到了極點,像是腦袋裏有許多人在打架,他還沒辦法阻止。
他即便如此,還是強忍着不讓自己吐血,生怕吐血聲會被鬱千柔聽到。
但是很快,他聽到了耳邊傳來的聲音。
“嘻嘻,我又找到了。”
猶如夢魘一般。
許塵再度看到了鬱千柔。
鬱千柔腳尖輕點地面,像是從天而降的仙子,落入凡塵之中。
被這樣一名仙子笑顏以待,本應是一件幸福的事,但許塵感受不到。
他只有深深的絕望。
許塵放棄了,坐在了地面上,恢復着自己的傷勢,苦笑道:“師父,你到底要做什麼?”
“捉迷藏很有意思,但你裝我徒弟的遊戲沒意思啦。”
鬱千柔這次很顯然是真的確定了,一直沒有改口,紅潤的小嘴旁勾勒出一抹優美的弧度:“我很厲害吧?”
“師父當然厲害,但不知師父到底想做什麼?”
許塵還是沒有改稱謂,而是試探性地詢問鬱千柔的做法。
“做什麼嗎?讓我想想。”
鬱千柔微微偏頭,鼓起粉腮,像是真的在思考一般。
“有了!”
她像是突然靈光一閃,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許塵看到那笑容,有種極度不詳的預感。
“既然你這麼會跑,那就把腿砍掉吧,這樣我才能放心呢。”
鬱千柔在陽光下露出了天真無邪的笑容,背後的影子卻釋放着說不出的殺意……
三百一十四、終於你逃不掉了
“既然你這麼會跑,那就把腿砍掉吧,這樣我才能放心呢。”
很難想象如此殘忍的話語會在一張天真無邪的臉上出現,許塵看着鬱千柔,感到窒息。
到了這個時候,他終於忍不住咳出了鮮血。
咳血的同時,他下意識捂嘴,手上不斷出現了紅色的斑點。
像是雨最開始的狀態。
雨,漸漸大了起來。
許塵止不住地咳嗽,鮮血彷彿要匯聚在一起,在手掌上不斷流淌。
“你這是在裝可憐嗎?你認爲這樣我就會放過你嗎?”
鬱千柔一點也沒有心疼的意思,像是在看着小丑表演。
“千柔,我對不起你。”
到了這個時候,許塵也明白自己再繼續裝下去也是無用功,反倒會讓鬱千柔更加厭惡。
之前的表現已經說明了鬱千柔完全確定了,垂死掙扎是沒有用的。
他也沒有想到傳送符竟然躲不過鬱千柔的追擊,要知道自己可是用了三張傳送符,最後甚至多加了一張,四張傳送符都沒能甩開鬱千柔。
這個時候與其繼續裝傻,不如打感情牌。
“誒?你不是我的徒兒嗎?你纔拿了冠軍,有什麼對不起我的?”
鬱千柔就跟不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一般,戲謔地說道。
她目前就想看看許塵到底想要表演什麼。
實際上之前許塵躲着的時候,她就發現了,只不過想要看許塵那恐懼而害怕的表情罷了。
她覺得這樣很有趣。
因爲鬱千柔也明白,現在的許塵是不可能從她手心裏逃脫的。
所以她想看許塵想做什麼。
她就喜歡看許塵掙扎的樣子。
掙扎到最後什麼都無法改變的樣子。
那種絕望纔是她想要的。
“我一直都對不起你,我也不該從你身邊離開。”
許塵大腦飛速咿D着,思考着到底要講些什麼才能保住自己的雙腿。
他可不想跟前世的otto一樣,坐個輪椅。
最關鍵的是,推輪椅的人還是鬱千柔這個女瘋子。
“嘖嘖嘖,現在知道不該了?以前怎麼不知道?你離開我之後可是從來沒有回來看過我呢。”
鬱千柔露出了一副玩味的笑容,對許塵的言語感到好笑。
“雖然現在說已經晚了,但當時我確實有急事,不是你想的那樣。”
“哈哈哈哈哈!”
鬱千柔不再裝淑女,笑得花枝亂顫:“說來聽聽,我想知道公子你當年有什麼急事。”
許塵終於止住了咳嗽,深吸一口氣,說道:“你應該聽說過兩百年前發生的事情。”
“兩百年前?你還知道兩百年前的事情嗎?果然你這三百年都在躲我呢。”
鬱千柔嘻嘻一笑,她越是微笑,越是給人一種可怕的感覺。
她見許塵沒反應,頓覺無趣,來回踱步道:“兩百年前發生了不少事情呢,不知道你說的是哪一件?”
“銀髮魔女和武劍仙一戰。”
許塵打贏復活賽的時間也不短了,確實兩百年前發生的事情不少,他也就沒有再賣關子,提到了一件關鍵的事情。
“哦?這件事?你想說你離開跟這件事有關?”
鬱千柔訝異一聲,隨即舉起色如奶蜜的白皙手背掩口,說道:“你該不會說這件事也跟你的佈局有關吧?不愧是無聊天尊呢……”
“銀髮魔女是我妹妹。”
許塵打斷了鬱千柔的話,將重點說了出來。
鬱千柔罕見地一愣。
她知道很多情報,但並不知道這一個情報。
緩了一會兒,鬱千柔終於開口道:“所以呢?這又怎樣?”
“以前我妹爲了救我,墮入魔道,越到後面,她越是壓制不住自己的魔功。”
許塵閉上眼睛,好像回憶起了從前,說道:“跟你在一起後,我一直沒有來得及去見我妹,只好算着時間回去,治療她。”
“那也只用治療一會兒,也不會是那麼久。”
鬱千柔死死地盯着許塵,說道:“我勸你不要想着騙我,我已經被你騙過很多次了,不想再被騙了。”
“如果你再騙我的話,就不只是雙腿了。”
聲音發冷,語氣裏的寒意彷彿將許塵帶回了一個多月前的寒冬。
許塵明白自己走了一着險棋,但是沒辦法。
面對鬱千柔,他如果什麼都不錯,那就什麼都是錯。
他寧願犯錯,也不願什麼都不做。
“如果當時情況跟以前一樣的話,是隻用治療一會兒,但……”
許塵面露痛苦,說道:“她的情況惡化了,有些走火入魔的跡象。”
此乃謊言。
許塵沒有經歷那個被捅死的夜晚之前,顧小的情況很是良好,甚至還去了天書院當老師。
只是他現在不能說出實情。
他必須編出個合理的理由來打動鬱千柔。
“所以我需要更多的時間。”
許塵見鬱千柔沒有插話,乘勝追擊,語氣有些悲傷。
彷彿回到了從前。
彷彿這一切都是真的。
“……”
鬱千柔沉默着,彷彿在思考許塵話語裏的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
過了不知道過久,鬱千柔輕啓朱脣道:“許塵,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傻?”
“我說的都是真的。”
“那爲什麼你死的那天,在別的女人牀上?”
鬱千柔冷笑一聲,說道:“那女人應該不是銀髮魔女吧?”
“貓妖生命力頑強,同時能給人輸送生命本源,我想和貓妖拉近關係,從而讓貓妖治療我妹妹。”
許塵抬起頭,看向了天空,彷彿不想讓自己的眼淚留下來,帶着複雜的情緒說道:“我知道我很卑鄙,但我確實沒有辦法了,真的……真的很對不起。”
他的眼神相當複雜,像是融合了無數種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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