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冰淇淋
她輕輕地將手放在劍上,取下了許塵手中的劍。
隨即轉頭看向了剩下的人。
眼眸一動,應惜雪等人便化作冰雕,再也沒法動彈。
這裏像是變成了一座展覽館,到處都是工藝品。
只是這些工藝品有些單一,都是冰雕。
而造成這一切的始作俑者便是面前那可愛的女子。
“沒意思,人類確實很無聊啊。”
秋水女王不費吹灰之力就將這裏的所有人化作了冰雕,也難怪她會感覺沒有意思。
“那你要不要陪她們?”
出乎意料的話語,許塵也被盯上了。
他想說什麼,但是身體已經開始結冰。
最後,竟然會是這個結局嗎?
她早就發現了他在撒謊嗎?
所以他們只不過是玩具?
許塵發現這一次結冰格外慢,像是在戲耍他。
當冰到脖子處的時候,他已經感受到死亡。
但就在這個時候,他聽到了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是秋水女王的笑聲,許塵不知道她又要發什麼癲。
“卉卉,你看到沒有,我幫你好好懲罰他了哦。”
卉卉?
許塵想到了一名女子,遠處也確實出現了一道身影。
那道身影並不是站立狀態,沒有美少女的亭亭玉立。
她的輪椅緩緩移動着,眼眸微顫,看着許塵,說道:“好久不見。”
這纔是真正的好久不見。
二百三十五、我全都要
跟之前和秋水女王相遇不一樣。
秋水女王他是真不認識,他剛纔一切都是裝的,完全在裝作認識。
可眼前的輪椅少女他認識。
少女的輪椅都是他做的。
眼前的少女便是錢卉,因一次意外而喪失了行動能力的少女。
她並非已經失去雙腿,只是雙腿已然不能動彈,好在這些年看來還在喫丹藥維持身體,雙腿不至於萎縮過度,反倒泛着健康的光澤。
“好久不見。”
許塵找錢卉打着招呼,這次是真的好久不見了。
時間一晃三百年,他怎麼都沒想到錢卉竟然會出現在這麼兇險的地方。
“怎麼不喊我名字?難道也忘了?”
錢卉好像有些不滿許塵沒提及她名字這件事,鼓着粉腮說道。
“我忘誰也不會忘記你啊,錢卉。”
許塵這個時候當然不會賣關子,將錢卉的名字準確無誤地說了出來。
他三百年前的道侶很多,但每一名道侶的名字他還是記得一清二楚。
他要是連這個都忘了,那就真的可以去死了。
“我就知道你不會忘記我的。”
錢卉嫣然一笑,說道。
她的笑,跟當年一樣,還是那麼美。
“所以你們認識?故意這樣的?”
許塵逐漸理解了一切,知道錢卉和秋水女王互相認識,專門來演了這麼一齣戲。
從兩人的反應來看,秋水女王和錢卉關係匪湣�
“是這樣,對不起。”
錢卉坦然承認了這一切,向許塵低頭道歉。
“卉卉道什麼歉?都是這個男人的錯,他腳踏幾隻船就該這麼懲罰一下,不然他不得上天了?”
秋水女王跟錢卉的關係匪湥匀粫䦷妥佩X卉這一邊,向着許塵那邊做着鬼臉。
“當年的事你又知道多少?”
許塵反問了秋水女王一句,他心裏倒是放心了不少。
至少其他道侶現在不會死去。
自己的珍寶也能拿到了。
“哼,卉卉全都告訴我了。”
秋水女王冷哼一聲,並不害怕,再度做了個鬼臉。
很難想象這樣的人會是秋水寒潮裏面的主宰。
“對不起,是我沒有攔住她,她把我困起來了,說什麼都要給你個教訓。”
“腳踏幾隻船的人就該這樣!這次不也帶了這麼多女人嗎?要我看就該都殺了。”
這是不是有點不忠不仁不孝不義了?
許塵在秋水女王身上看到了某個人的影子,一個喜歡殺殺殺的人,冷聲道:“我勸你不要這麼做爲好。”
“這下硬氣了?你真當我不敢啊?”
秋水女王絲毫不懼,挺直了腰板,說道。
“好了,仙兒,你別說了,讓我跟他說幾句吧。”
錢卉不打算讓秋水女王再繼續說下去,朝許塵說道:“能幫我推輪椅嗎?”
“像以前那樣。”
話音落下,四周的一切都發生改變,剛纔還大雪紛飛,下一秒便晴空萬里。
冰面也不知什麼時候化作了泥土,花草樹木一併而生,帶來了大自然的清香。
聽完這話,許塵先是一愣,隨即鞠躬道:“樂意至極。”
“嘖嘖嘖。”
一旁的秋水女王看到這裏咂了咂嘴,隨即說道:“去吧,我在這裏看着她們。”
“放心,不會讓她們死的,卉卉也不會讓我這麼做。”
像是看出了許塵的顧慮,秋水女王補充了一句。
消除顧慮後,許塵推起了輪椅,一如當年。
他推起輪椅,將錢卉推向過往。
現在的錢卉其實早就不用別人來推輪椅了,但她很懷戀這樣的感覺。
許塵也是。
樹影搖曳,微風輕拂,她的影子也被陽光拉長,延伸到了三百年前。
“我沒想到你會做那樣的事,在我的印象裏,你不是會做那種事的人。”
突然,享受着陽光的錢卉發言了。
幾乎每一名道侶都會詢問當年的事情,許塵對此也不驚訝。
如果是他的道侶腳踏了幾隻船,他也會問,甚至不會像錢卉這麼平靜。
“你是指什麼?”
許塵像是聽不懂一般,詢問道。
“你變了,變狡猾了。”
錢卉輕笑一聲,說道:“你腳踏幾隻船的事情還想瞞着我嗎?”
“我喜歡你們每一個人,這麼說是不是有點厚顏無恥?”
“確實挺厚顏無恥的,城牆應該用你的臉皮來修築。”
“三百年過去,你的言辭犀利了許多。”
“彼此彼此。”
“爲什麼會在這裏?”
許塵問出了壓在內心裏的問題,他怎麼也想不到腿腳不便的錢卉會出現在秋水寒潮裏面。
秋水寒潮可不是一個安全的地方,他也不覺得錢卉會來秋水寒潮尋找什麼。
“你死之後,我不再想看見外面的人,我想靜靜。”
“這已經超出了靜靜的範疇。”
“但事實就是如此,我想獨自呆在一個地方。”
“歸隱山林也不至於來這裏。”
“這裏有天書,還有傳說中的秋寒草和秋汛草。”
“秋汛草是什麼?”
許塵覺得自己抓住了重點,這三樣寶物裏,他唯一沒有聽說過的就是秋汛草。
“聽說能治療雙腿,我也是在一本書裏知道的,有可能是編的,但萬一不是呢?”
錢卉向着許塵解釋着,繼續道:“可惜的是,沒有作用,我的腿不管用什麼方法都沒法治好。”
正如錢卉所說的那樣,當年許塵使用了各種方法都沒能治好錢卉。
按理說,腿腳不便是能治好的。
要知道這是一個修仙的世界,各種奇珍異寶都存在,沒道理治不好。
可事實就是真的沒有治好。
錢卉的雙腿像是患上了詛咒,根本沒法治好。
那麼,謎題解開了。
錢卉是爲了治療自己的雙腿,同時也確實想一個人靜靜。
“後來呢?”
“後來我獲得了氣天書,還幫助秋水寒潮度過了天災,和秋水女王成爲了朋友。”
“你概括能力還是那麼出色。”
“跟你學的。”
“那我回來了,你會跟我一起出去嗎?”
“看你自己咯。”
錢卉攤開手,說道:“你現在有那麼多道侶,或許不差我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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