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冰淇淋
他很清楚成仙要達成怎樣的條件,那並不是安輕雪能夠做到的。
許塵想到那些,情不自禁地說道:“還是別成仙爲好。”
“是怕我丟下你嗎?”
“嗯。”
許塵沒有給安輕雪解釋的意思,索性坦然承認。
安輕雪見許塵那麼坦然,表情一滯,隨後如白玉般的小臉上泛上了幾抹霞紅,說道:“真是拿你沒辦法,爲了你我就不成仙好了。”
說的好像你能成仙一樣。
許塵可不認爲安輕雪能夠成仙,成仙太難了。
當年的他做不到,現在的安輕雪也做不到。
不過,許塵沒有把內心裏的想法說出來,反倒是道謝道:“謝謝啦。”
“先不提這個,這三百年究竟發生了什麼?你當年爲什麼失蹤了?”
安輕雪將最關鍵的問題問了出來,想要知道其中的緣由。
當年許塵離開得悄無聲息,她根本無法發覺。
三百年前的她還沒有強大到能發現許塵離開的地步。
在一個跟平常沒有區別的日子,許塵便消失在了她的世界中。
再一次得到他消息的時候,已是死訊。
“當年我被一名戴着面具的神祕女子殺死了,然後三百年沒有任何意識,就在不久前在醒來……”
許塵用盡量簡單的語句來介紹着三百年前發生的事情,介紹着他都不曾明白的事情。
簡單來說,就是劇情殺。
當然,要有殺死他這個本事的人不多。
但可惜的是,他後宮裏有太多能做到這件事的人了。
當時神祕面具女還模仿的貓妖聲線,根本無法分辨其真實身份。
實在是很難鎖定其身份。
安輕雪靜靜地聽着,聽着許塵講述三百年前那一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差不多就是這樣了。”
許塵沒有說太久,畢竟就連他自己都不太懂當年發生的那件事。
前因後果至今是個謎。
謎團到了今天,也還是沒有解開。
“就這樣?”
安輕雪沒想到當年的事情會這麼簡單,說道:“難道不是你和她打得天翻地覆,大道都磨滅了?不是聽說三百年前的大爆炸就跟你們有關嗎?”
許塵一愣。
哪來的大爆炸?
許塵不知道安輕雪在說什麼,但他很清楚安輕雪肯定是誤會了什麼,無奈地說道:“輕雪,少看點小道書籍。”
“當年你不也看?還說我呢。”
安輕雪一點都不服氣,朝着許塵說道。
這一點許塵反駁不了。
因爲他當年確實喜歡看小道書籍。
原因很簡單。
這個時代的娛樂方式太少,所以他也做了許多無聊的事情,比如當年他把大盛天上的太陽幻化成了天線寶寶裏太陽的樣子。
他還將一個險地裏的寶藏替換成了一張紙條,上面寫着“最大的寶藏就是你們一路走過來收穫的友情”。
諸如此類的事情,他做了太多太多,不過沒多少人知道是他做的。
“往事如雲煙,都過去了,最重要的是現在。”
安輕雪擺出一副得道高人的樣子,就差捋鬍鬚了。
“確實如此。”
“你爲什麼會在黑曜宗?”
“不小心進入了空間漩渦,被傳送過來了。”
“那你接下來要去做什麼?”
“去找剩下的珍寶,讓自己的修爲恢復到當年的實力。”
“那也不怎麼樣嘛。”
“……”
許塵一時無言,恢復到當年的實力確實在現在的安輕雪看來不怎麼樣,但對他來說已經夠強了。
不管過了多長時間,帝境強者都是鳳毛麟角般的存在。
“開玩笑的。”
安輕雪展齒一笑,說道:“放心,我現在很強很強的,找那些珍寶對我來說手到擒來。”
“是嗎?那接下來跟我去一趟聖言教。”
許塵記得很清楚,有一個珍寶位於聖言教。
聖言教聽上去像是正道教派,實際上是魔教。
跟血孤教一樣,同屬十大魔教。
但比血孤教要強,畢竟聖言教的教主三百年前就是半隻腳踏入帝境的強者。
現在的話,恐怕已經……
魔教很多喜歡用“聖”這個字,就好像他們纔是正義的一方。
“聖言教?爲什麼要去哪裏?我再強也沒有能殺光聖言教的實力。”
安輕雪身形一顫,還是認了慫。
“殺殺殺,你殺瘋了是吧?”
許塵敲了一下安輕雪的腦袋,說道:“談判總得有保鏢護着。”
一百六十四、元和二年……
聖言教。
跟潛心教和血孤教一樣,是十大魔教之一。
但跟潛心教和血孤教又有些不同。
血孤教和潛心教在十大魔教裏排名倒數,而聖言教怎麼都是前三的存在。
不是一個級別。
聖言教的教主是真正的帝境。
跟血孤教和潛心教的兩位教主完全不一樣。
在教主境界相同的情況下,兩個教派纔會比高層,比弟子。
倘若教主境界不相同,那定然是教主更強的一方更加強大。
十三境和宗師的差距大過天,因此纔有了“宗師不可辱”這句話。
而聖人和帝境的差距則更爲誇張,所以纔有了“帝境以下皆螻蟻”這句話。
無數上三境強者畢生的夢想就是踏入帝境。
但整個天下又有多少帝境?
擁有帝境強者的宗派,必定是世上排名前列的宗派,聖言教自然也不例外。
不過,聖言教不只是強在這裏。
各個長老和裏面的弟子也是全方面碾壓血孤教和潛心教。
身穿金色袍子,雙眼帶着冷冽之意的男子正端坐在御書房中。
任誰看到都會產生一種此人是皇上的錯覺。
然而並不是。
這人便是聖言教的教主餘至聖。
整個聖言教的佈局跟皇宮差不多,甚至連一些地方的名字都完全想通。
幾乎可以說是大逆不道,若是被皇室發現位置,肯定是沒有什麼好果汁喫的。
但聖言教的位置大部分人都不知道,更別說聖言教還有着護宗大陣,想要將聖言教屠盡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御書房中,除了餘至聖,還有一名偏瘦的老人。
老人鬍鬚是白的,頭髮卻呈黑色,給人一種相當怪異的感覺。
“聖主,有人求見。”
聖言教長老吳東成雙手抱拳,給餘至聖彙報着。
跟其他宗派不一樣,其他宗稱呼宗主一般都是“宗主”或者“教主”,亦或者“劍主”,在聖言教,教主被稱作“聖主”。
“誰?”
“安輕雪。”
“她?”
餘至聖皺起眉頭來,完全沒有想到會是五大殺手之一。
殺手組織的殺手不會主動聯繫人,都是別的人聯繫他們。
還沒有殺手主動請纓的這種說法。
越是強大的殺手,越是不會主動去巴結誰,不會主動請纓。
對於他們來說,沒有那個必要。
況且他和安輕雪並沒有什麼聯繫,他甚至都沒有僱傭過安輕雪。
他邁入帝境之後,已經不用僱傭其他人來幫自己做事了。
這世上能讓他糾結困惑的事情不多。
他很好奇安輕雪過來究竟是要和他談什麼事情。
“除了她,還有一名少年,看上去不到二十的樣子”
像是看出了聖主的疑惑,吳東成將更加詳細的情報說了出來。
他一開始沒說是因爲那少年實在太不起眼,比起安輕雪,這名少年幾乎沒有說出來的必要。
不到二十的少年?
餘至聖完全不明白安輕雪這麼做的目的,很是疑惑,難道她想要將自己的兒子帶到聖言教?
但這麼想也有些不可能。
聖言教在外人看來是魔教,安輕雪跟他又沒有什麼關係,怎麼可能放心將自己的兒子帶到聖言教?
他怎麼想都想不明白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索性不再去想,說道:“讓他們過來吧。”
想不通便不想,不用給自己徒增煩惱。
“是。”
吳東成下去,餘至聖讓其他長老聚集在了一起。
他現在是帝境沒錯,但是安輕雪也是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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