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冰淇淋
秦語冰不再多問，說道：“大部分人都是一樣的答案。”
她說完這話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水玉樹一臉茫然地站在原地，這句話澆滅了他所有的信心。
秦語冰下一秒出現在了葉妙意的幻境裏。
地面上倒下的夏如霜。
許塵看起來是真的將地面上的解藥舔完了。
“你做出了抉擇嗎？”
跟其他人不一樣，秦語冰的問話有些奇怪。
因爲她之前就發現了，葉妙意這邊的幻境跟葉妙意本人好似沒有太大關係。
葉妙意先是茫然，隨後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做出一副劫後餘生的樣子，說道：“我、我阻止了師兄自刎……但，我沒有阻止師尊……”
秦語冰一愣。
她再通過天書明白了一切。
這兩人都想要通過自己死的方式結束這一切。
而葉妙意……
阻止了許塵，沒有阻止夏如霜。
這本身就是一種選擇。
“爲什麼？”
“我感覺師尊是絕對不會喫解藥的，而師弟他……迫不得已的情況下會做出讓步。”
性格嗎？
秦語冰沒想到葉妙意是通過性格來做決定的，葉妙意她是不想要兩個人全都死去，所以做出了這個決定。
比之前那些解法有趣許多。
葉妙意有些激動地抓住秦語冰的手臂，急得像是要哭出來：“這是幻覺對吧？師尊和師弟都還活着對不對？”
“他們都還活着。”
秦語冰給出了回答，她沒有隱瞞這個的必要。
得到回覆後，葉妙意身子一下子垮了下去，癱坐在地面上，雙手捂着臉，說道：“太好了……太好了……”
秦語冰很想再呆一會兒，但是她現在該去許塵那邊了。
一炷香的時間已經到了。
她要見證許塵的選擇。
一瞬間，她消失在了葉妙意的幻境裏。
出現在了許塵那邊。
周遭的一切沒有變化，只是人變了。
她想看地面上躺着的人是誰，但是沒有一個人躺在地面上。
雲竹月和顧小都還站着，看上去沒有任何毒發身亡的跡象。
“？”
秦語冰頭頂出現了大大的問號，看向許塵，驚愕地問道：“你做了什麼？”
一百三十五、你的幻境出現了bug
“你做了什麼？”
秦語冰面對其他人，都是問“爲什麼”，頂多就是問“爲什麼要這麼做”。
但到了許塵這裏，之前那些問話通通不奏效。
她根本不知道許塵做了什麼，像是一臺被拔掉電源的機器，癡呆般地杵在原地。
話語彷彿是喉嚨自己發出來的。
不能理解。
她完全不能理解眼前的情況。
所有人的幻境都是其中一人躺下，另一人活着。
爲什麼到他這裏就變了？
怎麼兩個人都還活着？
怎麼回事？
她不認爲自己安排的幻境會給許塵留有什麼特殊的解法。
是，她前面是看到了許塵的小聰明。
比如第一道試煉所有人都拔劍，他選擇了斬下奇石。
第二道試煉所有人都認真採集靈藥，亦或者是去搶別人的靈藥，唯有許塵靠培養靈藥勝出。
前兩道試煉的時候，許塵給了她很大的驚喜，但是……
這道試煉她實在想不出有什麼辦法可以避免死亡。
而許塵卻做到了。
顧小和雲竹月都還活得好好的，根本沒有倒下的跡象。
“果然是幻境啊……”
許塵如釋重負，感慨般地說道。
聽到這話，秦語冰又是一驚，問道：“你難道意識到了？”
她用天書製造出來的幻境，是基本沒可能被人察覺的，從來沒有人察覺過。
因爲來到這裏的都是宗師境以下的修行者，天書的力量完全能讓他們將幻境當做現實。
就跟夢境一樣，不管怎麼離奇，你都不會覺得自己是在做夢，而是會選擇去相信你此刻所見到的事實。
所以，按道理來說，許塵應該怎麼都不會發現這是幻境纔對。
是的，常理來說，不會。
但許塵並不是一個平常的人。
他從雲竹月特意提到一炷香時間和各種邏輯上的不通看出了眼前的一切爲幻境。
首先，他和毒宗無冤無仇，毒宗沒理由殺他這兩位重要的人。
其次，就算要殺，也不會讓她們活這麼久。
要殺早就殺了，哪有那麼麻煩。
不管誰和毒宗有仇，都會被直接毒死，而不會像是現在這樣。
最後，就是時間太精確了。
憑什麼一炷香就會死？
毒宗的人說的？
然後他們還專門點了一炷香是嗎？
許塵不相信會這麼離譜。
當然，光是這樣是不夠的。
他是穿越過來的，天書對他的影響不會有這個世界之人那麼大。
還有就是眼前這一切他都太熟悉了。
這不就是前世那經典的二選一問題嗎？
他記得當時火得不是一般，到處都能看到那張天降師姐和青梅魔女二選一的圖，不少人都在網上討論這件事，給出了許多不一樣的答案。
也因此，他在這熟悉中反應了過來，這裏是幻境。
並非真實存在。
他就算給了其中一個人解藥，另一個人也不會因此而死。
想到這裏，他就冷靜了許多。
“我當然意識到了，這裏的一切都十分不合理。”
許塵當然不會將真正的原因說出來，解釋道：“如果真要殺這兩人，直接殺便是了。真正想噁心我的人，也會直接讓她們死去，不會做這樣的事。”
“真正會做這樣事的只有那個神祕組織，而不是毒宗，毒宗不會做這麼無聊的事情。”
他補充着，想讓秦語冰相信是因爲邏輯不通，所以他才知道這是幻境的。
“可是人在夢裏也不會意識到那些離奇的事是虛假的。”
秦語冰沒有完全相信，因爲她不認爲天書構造的幻境能讓宗師境以下的修行者破解。
那樣的話，天書未免也太弱了。
“一般來說不會，但凡事都有意外。”
許塵表現得很鎮定，說道：“你應該也做過那種知道是在做夢，但還是醒不來的夢。”
“沒有。”
秦語冰回絕了許塵的話，說道：“我已經好久沒有做過夢了。”
“還有一點。”
許塵不在意秦語冰的話，解釋道：“我對幻境頗有了解，也學過一些幻術，所以能從蛛絲馬跡中知道自己身處幻境。”
“這樣嗎……”
秦語冰語氣上好像是意識到了這一點，實際上她還是不能理解。
天書的能力她相當清楚，她很清楚宗師境以下的修行者沒有反抗之力。
哪怕懂幻術也不太行。
但是事實已經擺在眼前，她不得不去相信。
不然怎麼解釋？
況且這不是重點。
重點不是他知不知道是幻境，就算是知道，也不可能破開幻境。
跟顧小和雲竹月還活着沒有半毛錢關係。
她只想知道許塵是怎麼讓這兩人都還活着的。
她沒有糾結太多，問道：“就算這是幻境又如何，不還是要選擇嗎？爲什麼這兩人都還活着？”
“如果是真實的世界，我或許發現不了破綻，但這是幻境。”
許塵在意識到這是幻境的一瞬間，就已經想出了答案，說道：“是幻境就會有破綻，而現實是不會有破綻的。”
“宗師境修行者都難以破除這幻境，聖人才具備破除的實力，而你，連宗師都不是。”
秦語冰完全感受不到許塵身上的宗師氣息，說道：“又如何破得了？”
杖唬镁呈怯衅崎_的可能，但聖人以下想破她使用天書佈置下的幻境，無疑是癡人說夢。
“如果這幻境是精心佈置的，那我肯定沒機會，但你偷懶了。”
許塵早就看出了這幻境的核心是什麼，就像是看透了陣法的陣眼一般，說道。
“偷懶？何出此言？”
秦語冰黛眉輕蹙，不懂許塵此言是什麼意思。
“你看那炷香了嗎？”
話音落下，秦語冰杏眸圓瞪，這纔將注意力放在了那炷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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