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鐵道:生命因何嘆息 第91章

作者:听山河酿细语

番外篇:甲子蕩魔(1)

  “開什麼玩笑,讓一個短生種化外民當仙舟將軍!荒謬至極!”

  “羅浮是無人了嗎?竟然讓這等小輩擔當如此大任!不如由我們持明來管理……”

  “帝弓在上,爲什麼會垂跡於這種人!”

  “我要聯名其他仙舟人,我絕不承認這個將軍!!他的壽命只不過區區百年,如今不過十八歲,如何能擔當大任!”

  “他就是個沒爹沒孃沒素質的怪胎,一個上不起學的倒黴蛋!,”

  “唉,百年之後還是要另選將軍,好麻煩啊……有什麼意義。”

  ……

  “將軍,請不要聽信這些流言蜚語,您要記住,這些人都是蓄意讓羅浮掀起大亂的偃耍际悄豢杀苊獾睦щy。

  您是帝弓司命親選的令使,是騰驍大人名正言順的繼承人,雲騎軍永遠信任並聽從將軍的命令。

  我們會成爲您最牢不可破的護盾,爲您擋住前進路上的一切阻礙。”

  ……

  將軍府

  “不知各位龍師對於我擔任將軍還有何異議?”

  “救……不………”

  “解……藥……”

  大廳上,持明龍師們痛苦地在地上翻滾,伸出手指上指甲不斷撓自己的皮肉,將它們一點點撕破,一點點摳下來。

  一旁戍守的雲騎絲毫沒有反應,對龍師的遭遇冷眼相待。

  “看來好像都沒有異議……你們是最後一批反對我的聲音了,當然要好好款待一下各位,盡一下我的地主之誼……”

  那屬於將軍的位置上,一個身穿黑色長衣的少年正在批改着文件。

  “相信你們叫了這麼久,也累了吧。

  须咈T聽令……將龍師們帶下去,好好讓他們清醒一下,認清楚自己的地位,現在的羅浮到底是誰說了算……

  如果實在認不清,就押往丹鼎司吧,他們知道該怎麼做。”

  “是,將軍!!”

  雲騎們毫不留情地拖着龍師向黑暗的通道走去,龍師的身體在地面上摩擦出一道道深深的痕跡。他們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彷彿對這種事情早已習以爲常。

  隨着龍師被逐漸拖入黑暗之中,現場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地上那觸目驚心的血跡,還在默默訴說着剛纔發生的一切。

  “任何阻礙我等清掃豐饒孽物的事物都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任何膽敢危害羅浮的人物都將被抹除。

  「巡獵」的箭矢將命中一切不義和兇惡!!”

  “吾等雲騎,如雲翳障空,衛蔽仙舟!”

  “吾等雲騎,如雲翳障空,衛蔽仙舟!

  “吾等雲騎,如雲翳障空,衛蔽仙舟!”

  ……………

  “喂,聽說了嗎?這纔過去多長時間,羅浮仙舟那邊又傳來一次大捷了,咱們曜青仙舟都趕不上他們了。”

  “那也沒什麼辦法啊,那位「蕩魔將軍」實在是太激進了,我都算過了,根據可以觀測的信息,自從他繼位五年以來,羅浮平均每20個系統時大捷一次 ,太可怕了。”

  “整個羅浮仙舟哪個不能打仗?自他上任以來,羅浮從未打仗輸過,唯一能夠阻止那位將軍清掃豐饒孽物的,就只有羅浮航行的速度太慢了。”

  “不不不,你的消息太落後了,聽說那位將軍就是因爲這個,把羅浮的引擎修改了,目前羅浮仙舟就是六座仙舟航行最快的仙舟。”

  “即使是那些窮兇極惡的豐饒民,光是聽到羅浮仙舟就瑟瑟發抖,在羅浮仙舟上就沒有那種[豐饒]的邪教組織,全部被那位將軍清掃完了。”

  “確實,那羣豐饒民都被打怕了,都有傳言了,被其他仙舟抓到了大不了一死,但被羅浮仙舟抓到了,那就真的完了!”

  “聽說羅浮那邊他們有專門解剖魔陰身的課程,將軍手把手教你怎麼處置豐饒孽物,那羣孽物甚至想死都死不了,太可怕了。”

  “你是不知道,關押在咱們這的犯人一聽說我們要把它送羅浮,那直接求死,審訊犯人什麼的,全都會招,屢試不爽。”

  “但事實確實如此,那位將軍已經明確公佈了,在其他地方他不管,但在羅浮,豐饒孽物的地位連畜牲都不如,活着都會被拿去做實驗品的,死了屍體也不會放過,拿去研究做成毒藥餵給其他豐饒孽物喫。”

  “是啊,他還告訴雲騎,一旦發現包括豐饒孽物在內的兇惡之徒,若不能活捉,可以直接擊斃,後果他來承擔,擊殺者還有賞。”

  “說實話,他真像個瘋子……”

  “瘋子?不瘋,人家能當上將軍?你覺得一位短生種化外民要當上仙舟將軍得面對多少壓力,質疑,誹謗?!換成我自己我感覺我也得瘋。 如果那位將軍是長生種,不出意外的話,這位「蕩魔將軍」就是未來的元帥吧……可惜了。”

  聽說那位將軍都把羅浮的安全係數提到前所未有的高度!聽說他們那邊現在都快路不拾遺了,門不閉戶了。

  六座仙舟裏,只有羅浮的雲騎軍可以發現小偷,竊倬偷靥帥Q的。處決還有軍功……他們都巴不得你在羅浮偷點東西呢。”

  “不是,這樣做的話,萬一是人家有需要呢?”

  “哥們,你多久沒出門了……羅浮的經濟現在可是六座仙舟裏最高的那個了,糧食作物也是最高的,羅浮根本不存在窮人,也不存在飢餓,只有不肯勞動的懶人,像蛀蟲一樣騙喫騙喝的人一旦發現可是會被逐出羅浮的。

  而且他們的福利設施也是最好的,每一位天缺者都會得到足夠的補貼,任何膽敢侮辱,欺凌無辜天缺者的仙舟人都會被嚴刑拷打,連小孩也不例外。

  那位將軍的原話是,如果小時候就這樣,長大了也只是個不成器,浪費糧食的廢物。

  當然,自這位將軍上臺後也發生了許多可怕的事情,最詭異的還是羅浮的持明,根本打聽不到他們的消息,跟人間蒸發了一樣。

  聽說有人冒死前往鱗淵境一探究竟,你們猜猜他看到了什麼?”

  “看到了什麼?”

  “整個鱗淵境空無一人,甚至持明卵也沒了,當他問羅浮的人持明去哪裏了時,根本沒有人在意,甚至還十分警惕他,僅僅過去幾分鐘後,他就被雲騎請去喝茶了。”

  “難不成,持明……”

  “誰知道呢,其他仙舟的龍尊似乎也不在意……反正你只需要知道羅浮的人是幸福的,任何膽敢侵害羅浮的行爲都將受到制裁。”

  此時的羅浮,雲騎軍打完勝仗,整齊歸隊,周圍的民卸荚跔懰麄兊膭倮麣g呼喝彩。

  “仙舟翾翔,雲騎常勝!”

  “仙舟翾翔,雲騎常勝!!”

  “仙舟翾翔,雲騎常勝!!!”

  “奇怪,怎麼不見將軍大人?”一旁的民袉柕馈�

  “將軍大人已經率先回到將軍府部署戰略了,。”

  “那將軍大人沒有受什麼傷吧。”

  “當然沒有了,咱們將軍實力很強的!不過……他已經80多個系統時沒閤眼了,我們是同時進攻三處豐饒孽物羣落的,就屬將軍那裏的最爲兇殘,但將軍他一直身先士卒,衝在前線火力最密集的位置,我們有點擔心他的身體。”

  雲騎與民幸煌窒響饎俚南矏偅_浮仙舟上下一心,這才能使其戰無不勝。

  此時,將軍府

  黑衣少年坐在屬於將軍的位置上面無表情地批改着他離開這段時間呈上來的文件。

  “將軍,雲騎軍的損傷情況已經統計好了。”一位戴着眼鏡的祕書走了過來,她是半夏一手提拔的女孩,叫卷柏。

  “嗯,前往西方和南方戰場的雲騎軍有多少傷亡?”

  “目前只有三人輕微擦傷,還是因爲操作不當導致的,根據您的指示,我們動用了研發成功的基因武器,殺死那羣豐饒孽物易如反掌。將軍您所率領前往東方戰場的軍隊無一人受傷。”

  “嗯,很好,通知工造司,繼續對武器進行生產,爭取將它變爲流水線上的量產武器。成爲每一位雲騎的常用軍需。”

  “是……對了,將軍,我們剛纔根據您所發明的探索裝置又一次搜索到了新的豐饒族羣。”

  “跟以前一樣,全速朝那個方位前進。遇到豐饒孽物,格殺勿論……咳咳。”

  “將軍,您沒事吧!”卷柏心疼地說道。

  “無礙,只是受了點風寒……咳咳。”

  半夏面色有些憔悴,擺了擺手說道。

  “要不今天還是休息一下吧,您已經在前線衝鋒四天未閤眼了……”

  “等一會,這些文件必須及時處理,否則會越積越多。”

  半夏翻閱着要批改的文件,這一次,他又看到了那張邀請函,[天才俱樂部]的邀請函,但一如往常一樣,他把它丟進了垃圾桶裏。

  “下次不要再把垃圾放進我要批改的文件裏了。”

  “抱歉,我看到是寫給您信件就一併收起來了。”

  “沒事,現在知道了就好……對了,與公司的交易商談怎麼樣了?”

  “一切順利,羅浮的醫療技術可是遠超公司所有設備,談判權在我們手中。”

  “記得最後利益七三分,我們羅浮七公司三,咳咳……如果公司死活不同意,記得喊我一聲,我去跟他們談。”

  “是。”

  ……

  “管理得不錯啊,越來越有將軍的模樣了,只是要注意好身體啊……”

  在不遠處,一個穿着鎧甲的健壯男人坐在一張長椅上喝着小酒,不過只有一隻胳膊了,胸口還有一條巨大的口子。

  半夏讓卷柏退下,走到男人身邊:

  “騰驍將軍,要不這個位置還給你。”

  “……我已經不是將軍了,你纔是,神君都歸你了。

  你現在不管的很好嗎?在你繼任後,研究那些科技,每場戰役幾乎都沒讓雲騎有多少損傷,比我做的好多了。當將軍不是看你有多少實力,而是羅浮需要什麼樣的將軍,你就得是什麼樣的將軍。”

  “如果不是因爲您與倏忽的那一戰,您現在還可以酣暢淋漓地在戰場上廝殺。只是手到現在都沒長好。”

  “這你就說的不對了,我們又不可能一直堅守在將軍的位置上,總要給年輕人一些機會的。”

  “朱明仙舟的懷炎將軍可是一直在堅守。”

  “那老頭是個例外。”

  “算了,我還有事,要跟人比武,就不跟您在這槓了。”

  半夏起身,走出了將軍府,只留下一個已經退休的中年壯漢在那裏喝酒。畢竟現在的他跟廢人差不多,爲了重創倏忽,把自己的半條命搭進去了。

  現在除了指導一下雲騎軍訓練,就只有喝點酒解解悶了,他當然知道曾經這小子身上的壓力,將軍的位置所代表的不僅僅是榮譽,還有責任與束縛。

  可惜,當他還力排凶h,繼任將軍之位時,自己卻一直陷入昏迷,不斷地進行搶救……

  成爲將軍不僅僅是元帥的指令,更是帝弓的安排,如今看來,這就是最好的安排。只是苦了這孩子……

  ……

  半夏按照行程來到雲騎演武場,一襲黑色長衣,黑色長髮披散着,右手中拿着一把長刀,一步步走向擂臺。

  鏡流手持支離劍早已等候多時。

  舞臺周圍,是剛剛歸來的雲騎軍。半夏答應過他們要和劍首比試一場。

  就在半夏與她的距離差不多的時候,鏡流的身影突然從原本站立的地方消失不見了!眨眼之間,她如同鬼魅一般出現在了半夏的身後,手中的長劍直直地指向他的心臟部位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周圍的氣氛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彷彿時間都凝固了。

  然而,半夏並沒有被這驚人的一幕嚇倒。他身形一閃,以常人難以想象的速度側身躲開了鏡流致命的一擊。與此同時,他手中的長刀也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帶着無盡的威勢朝着鏡流的脖子狠狠斬去!

  這一切發生得實在太快,讓人幾乎來不及反應。鏡流顯然預料到半夏能夠避開自己的攻擊,立刻做出應對,身子微微後仰。

  鏡流極力躲避,但還是被長刀的刀氣劃傷了臉頰,一縷鮮血緩緩流淌下來……鏡流摸了摸臉上的鮮血,再次握緊手中的劍。

  “很好,很好,再來!!”

  鏡流的周身散發出寒冷的氣息,彷彿與周圍的空氣融爲一體。她手中的劍開始凝聚寒冰,冰冷的寒氣纏繞着劍身,使得整把劍都散發出令人膽寒的氣息。

  “用神君吧。”鏡流的聲音在半夏的耳邊響起。

  半夏微微搖頭,手中的長刀燃起了黑色的火焰。熊熊燃燒的黑火與鏡流身上的寒冰格外鮮明。

  雙方同一時間揮動手中的武器,瞬間,整個演武場都被凌厲的氣勢所徽帧×业呐鲎伯a生了巨大的衝擊波,演武場直接碎裂開來。無數碎石在空中飛舞,如同一場亂石暴雨。

  然而,就在碎石受到衝擊飛出去的時候,一道無形的屏障突然出現。將碎石擋了下來,沒有傷害到任何人。

  等煙霧散去,半夏的刀斷了一半抵在了鏡流的脖子上,鏡流的劍也離半夏的心臟部位只差皮肉。

  “你的武器不行,發揮不出你的全部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