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笔楼
見狛治全部點頭答應的模樣。
好像…有些得意忘形了…
戀雪怔了一下,汗水在額頭冒出,雙頰微紅,她連忙重新低下頭去,眼神躲閃的思忖起來:
“那個…還有,還有…”
身後。
啪嗒。
當炭十郎落在街道上,朝街道另一頭的猗窩座看去時。
就只看見猗窩座虛空伸出手臂,握着什麼的樣子。
背向自己,側臉表情祥和微笑,緩慢的對着面前的黑暗一下一下點着頭。
見狀。
咔噠。
緩緩將楔丸收回腰間。
炭十郎直起身子,眼神耐人尋味的看向街道前方。
看來,是不用他勸解猗窩座了。
同時,
“哼。”似乎是聽見了身後的落地聲,猗窩座的耳朵聳動了兩下:
“…還在啊。”
猗窩座猛地扭過頭來,警惕的瞅了炭十郎一眼。
自己是鬼,而對面那人是獵鬼人。
自己可沒忘記,上弦之壹就是這傢伙殺死的。
冷靜過後,猗窩座清楚,僅是上弦之貳的他,此刻恐怕不是對手。
戀雪現在的狀態有些說不清,但現在,最好還是先遠離這幾個傢伙爲妙。
虛空握住戀雪的手,猗窩座謹慎的後退了兩步,剛想扭頭直接離開這裏。
踏。
對了。
猗窩座似乎想起了什麼,他看向炭十郎,揚聲問道:
“喂!獵鬼人!”
炭十郎迎上猗窩座的眼神,他的目光停留在猗窩座那虛握牽着什麼人的模樣的右手上。
雖然看不見,但他還是努力腦補出了猗窩座牽着戀雪的模樣。
接着,舉起手,微笑着朝“戀雪”的位置打了打招呼。
他放下手臂,表情恢復平靜。
那管藥劑也許催發的是幻覺,想象,自我心靈的安慰…
但在這個世界中,人死後的靈魂是真實存在的。
出現在那的到底是什麼,誰也說不準。
接着,猗窩座的聲音再次從街道對面傳來:
“你叫什麼名字——?”
聞言。
炭十郎的嘴角以不可察覺的痕跡微微抽了一下。
——爲什麼這幾個上弦們總喜歡問這樣的問題。
但也只是心中暗自想了想,炭十郎並沒有做出任何動作。
“竈門炭十郎。”
他輕聲朝着街對面的猗窩座說着。
相信以鬼的聽覺,即使不喊,也能夠清晰的聽見街道對面的自己所說的話語。
而街道對面。
猗窩座遠遠的看見炭十郎的嘴似乎動了兩下,他皺起眉頭。
疑惑的探了探腦袋:
“竈…什麼十郎…?”
“…算了。”
在注意到炭十郎不再說話後,他蹙着眉頭,沒有多糾結什麼,回頭大喊着:
“我的名字是…”猗窩座喊着時,突然遲疑的頓了一下。
尚且沒能記起人類時全部記憶的他,對此刻的他而言,拋開含義,或許他自己纔是最不重要的東西。
而自己的名字,更是邊邊角角里的落灰之物。
“…是狛治。”戀雪踮起腳尖,輕聲的在他耳旁提醒着。
“——狛治!記住了,竈十郎!”
他連忙接上,並回應的大喊。
接着,轉過身,毫不在意的撤開步子。
只不過轉身的速度太快,給人一種想要快速逃避的感受。
猗窩座觀察了一下身旁戀雪的狀態,緊緊握着她的手不敢鬆開。
這虛幻的模樣,彷彿稍不小心,就會丟失一般。
他伸出另一隻手,嘗試性的朝戀雪的頭摸了摸。
確認能夠觸碰之後。
接着。
在戀雪羞紅着臉,小心翼翼的模樣下。
“抱緊了,我們走。”猗窩座將戀雪橫着抱在懷裏,雙膝微微彎曲,衝刺的方向對準遠處的山頭。
“嗯。”戀雪聲音輕柔的,雙臂環住猗窩座的脖子,頭埋進臂彎,小幅度點了點頭。
猗窩座腳底微微蹬地。
下一刻。
砰!!
原地炸出一個坑洞,他如同一枚迸發的炮彈一般,直直的朝着遠離這裏的方向飛了出去。
……
街道。
炭十郎眯着眼,觀察着猗窩座遠離的方向,並沒有任何阻止的行動。
身旁。
啪嗒。
“我們不去追嗎?竈門先生!”
煉獄杏壽郎小跑的從屋頂上跳下,他站在炭十郎身側,大聲的疑問着:
“上弦鬼要跑掉了!”
砰!悲鳴嶼同樣跳下,他也抱有相同的疑問。
“這種結果…是成功了嗎…”
聲音低沉,悲鳴嶼向炭十郎詢問着,碩大的流星錘已經收到僧袍之下。
他疑問的,是——策反上弦的計劃。
悲鳴嶼雙手合十,不知從哪裏掏出的佛珠盤弄起來。
“嗯,雖然中間有些不一樣,但結果和我想象的差不多。”炭十郎觀察着,他微微點頭:
“利用通透視野,看看他前往的方向。”
聞言。
悲鳴嶼愣了一下,他緩緩抬頭,泛白的眼眸裏隱隱倒映着遠處山峯的樣貌。
在“視線”接觸到某個正在山林間高速穿梭的身影后。
啪嗒。
他手中撥動的佛珠微微停滯。
“這是…”
……
……
山間。
猗窩座在半空中的殘影劃過樹林。
兩邊的景色極速後退着。
嗖——砰!!
他雙腳前探,猛地踩住地面,雙腿深深扎進泥地裏。
強大的衝刺難以剎停,硬生生在山腰間犁出了兩道深深的痕跡後,猗窩座才勉強穩住身形。
爲人時的記憶不斷閃爍,殘缺的記憶逐漸浮現。
猗窩座把雙腿從坑裏拔出,他站在山間,雙手託着戀雪。
感受着腦海裏逐漸連起來的記憶。
他呢喃着:
“我…現在要做什麼?”
曾經想要守護的人早已死去。
戀雪說的是對的,再變強下去也沒有意義。
即使是現在。
曾經自己想要挑戰的黑死牟。
也已經死在了…
踏——
踏踏踏!!
當猗窩座正低垂着腦袋,沉浸在自己的腦海中時。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掠過耳畔。
踏!
垂下的昏暗視野裏,突然出現了一隻踩着木屐,綁着草繩的腳。
——腳?
由於疾速奔跑,來人衣襬微微揚起,腳掌穩穩踏在猗窩座面前的一塊巨石之上。
黑色而寬鬆的袴垂下,低垂的視野勉強看得見腰間綁着的刀鞘。
原本怔怔的眼神聚焦在這十分莊重嚴格的武士裝扮上。
——這是…
猗窩座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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