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滅:從只狼歸來的竈門炭十郎 第167章

作者:梦笔楼

  肉體咯吱作響的聲音此起彼伏,頓時吸引了在場幾人的視線。

  沙沙…

  地面上最後一絲粉色的氣體飄散殆盡,猗窩座鼻尖聳動着,似乎在艱難的忍受什麼,他的右半邊軀體快速再生。

  隨着地面液體徹底乾涸。

  猗窩座發愣的眼神迅速清明。

  他恍惚眨了眨眼睛,在原地怔了一下。

  這裏是…我的駐地。

  抬眸,蒼白的皓月倒映在眼眸裏。

  發黑的視野與炭十郎幾人的視線一一對過。

  剛纔白茫茫的一片,巨大的櫻龍,以及那把歷歷在目的紅色太刀,都在剎那間消失的一乾二淨。

  深呼吸着。

  “我…出來了?”猗窩座晃了晃腦袋,呢喃輕聲說了一句,表情仍然有些迷茫:

  “剛纔的…到底都是些什…”

  自言自語間,他無意的低下頭,看了眼自己正從灰燼中再生的右半邊身體。

  瞳孔驟然一縮。

  ——生命力確實流逝了!

  ——剛纔看見的東西,都是真實發生的!

  那也就代表着,那把刀…

  自我質疑的想法到一半,猗窩座突然想起自己到底要幹什麼,猛地抬起頭。

  視線左右看了一眼,最終鎖定住炭十郎,他下意識拉開架勢,拳頭攥緊。

  視野中,炭十郎的軀體迅速透明。

  所謂至高領域,他已然踏入!

  [破壞殺·羅針]!

  咯吱!

  渾身肌肉頓時緊繃!

  察覺到猗窩座的起手動作。

  “休想…!”悲鳴嶼僧衣一振,抬起壯碩的手臂,下意識的甩起手中的流星錘與寬刀。

  “先等等。”

  炭十郎低聲說着,他擋在悲鳴嶼身前。

  手中仍然通紅的楔丸垂下刀鋒——他做好了隨時將猗窩座梟首的準備。

  回過頭,看向悲鳴嶼:

  “相信我。”

  見狀,悲鳴嶼沉默了一下,緩緩放下手中的日輪刀。

  與此同時。

  “錯不了!!”猗窩座咬緊牙根,目光死死盯着炭十郎,他大喊着:

  “打敗那個傢伙,握住那把太刀的人類!”

  “就是你!”

  砰!!

  腳下地面猛地皸裂,猗窩座用力踏地,全身的警覺發揮至最大。

  絕對沒錯!

  眼眸裏,炭十郎的樣貌倒映的無比清晰。

  這傢伙,就是剛纔在幻境中見到的——

  打敗那隻龐然大物的人類!

  擁有遠超於鬼的生命力,能夠自如的掌控那樣恐怖的不祥之刃!

  換而言之,自己猜測的——

  殺死上弦之壹的傢伙,也必然是他!

  念及至此。

  猗窩座剛纔被戛然抑制的戰意再次升騰,雖然不能親自與那樣的生物戰鬥。

  但他可以——選擇更強大的目標!

  雙拳攥緊!

  [破壞殺·滅式]!

  砰!!

  他一腳踏出,赤裸的腳猛地踩在泥土混合着石塊的街道上,腳腕的佛珠頓時受力震動,哐啷作響。

  “吼——!!”

  猗窩座雙臂張開,上半身微微俯下,肌肉的遊動在浮動的短衫之下清晰可見。

  血鬼術全力爆發,數百年的武道傾注在這一瞬!

  蓄力!

  轟——!

  一股無形的氣力自周身噴湧爆發!裹挾着猗窩座整個鬼,不斷快速上湧的氣勁帶起驟風!朝着四周擴散!

  上升的氣流甚至模糊了猗窩座咆哮的樣貌!

  對面,

  聽見猗窩座的話語,炭十郎帶着杏壽郎幾人,連續後跳了幾步。

  他皺着眉頭,有些疑惑的看向猗窩座。

  耳畔迴盪着猗窩座的聲音。

  那個傢伙?握住太刀?

  炭十郎一邊跳出了猗窩座蓄力攻擊的範圍,他一邊奇怪的扭回頭,忍不住的蹙眉。

  低眸,再次確認般看了眼手中珠世書寫的信封。

  [因人而異]的話——

  他剛纔猜測,猗窩座看到的,大概率是他自身爲人類時的記憶。

  那樣的話,重新找回自我的猗窩座應該會處於一種自我厭惡與後悔,並試圖自殺的狀態。

  但現在。

  炭十郎再次看向猗窩座,看着對方那全力爆發的模樣,更加不解。

  他不由得在內心想到。

  ——猗窩座到底看到了什麼東西?

  膨!!

  街道地面的泥土地面被驟升噴湧的氣流帶起,反重力般漂浮在半空中。

  猗窩座站在氣流中心,雙目泛白,惡鬼的獠牙猙獰的伸張出。

  譁——!!

  哐當!哐當!

  進一步擴張的氣流吹動着街道兩側的木製屋門,發出腐朽的聲音。

  “竈門。”悲鳴嶼踩住屋檐的邊緣,他側頭對向炭十郎,街道中間迸發的氣流吹拂着他的髮梢。

  眼眶中流淌出的兩行清淚,被驟風吹散。

  說話的聲音都被裹挾着耳廓的風聲削弱。

  通過說話的嘴型勉強能夠看出,他似乎在詢問何時出擊。

  炭十郎視線同樣聚焦在街道中間的猗窩座身上,耳垂下花札耳飾被氣流吹的不停晃盪着。

  沒等炭十郎給予回應。

  街道上。

  “嗬啊——!!”

  猗窩座猙獰咆哮着,他此刻已經蓄完力,腳步踏地,全身力量灌注,準備化作殘影突進。

  踏!

  剛邁出腳步!

  下一刻!

  咯吱——!

  腳掌踩在地面上,彆扭的扭轉了一下,發出刺耳的聲音,硬生生的停下了前進的趨勢。

  “噗!咳嗬?!”猗窩座喉嚨猛地嗆了一下。

  第二步沒能邁出去,甚至以詭異的姿勢踉蹌。

  他眼神無比詫異的看向自己身後。

  身形停滯,衝刺的動作頓住。

  膨!

  周遭升騰的龐大氣流像是突然啞火了一般,頃刻間消失的一乾二淨。

  漂浮在半空中的泥土碎石突兀的騰躍了一下。

  啪嗒啪嗒。

  碎石如同失去了浮空的動力,紛紛無力的掉落在地上。

  街道兩側,晃盪的屋門逐漸歸於平靜。

  猗窩座保持着回頭,雙腿岔開馬步般的姿勢,表情凝固的站在街道中間。

  像雕塑一般,佇立着,一動不動。

  只剩下一縷白色單薄的霧氣,裹挾着身體表面,逐漸飄散。

  “那隻鬼停下了!”

  杏壽郎睜開被風吹的眯起的雙眼,豎起刀刃,他手指反覆攥緊刀柄,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現在是一個好機會嗎?”

  “小心,說不定是陷阱。”富岡義勇站在他的身側,眼神低垂,做好了隨時拔刀斬的準備:

  “保持警惕,煉獄。”

  一旁。

  “這是…”悲鳴嶼放下捂住耳朵的手,見狀,警惕着的心思一愣,他做出防禦姿勢的身體緩緩站直。

  感知中。

  猗窩座渾身的殺氣與鬥志幾乎在這一瞬之間消逝。

  就彷彿,一個瘋子突然變成了理智無比的正常人。

  “他放棄戰鬥了…”

  爲什麼?

  悲鳴嶼眉頭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