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滅:從只狼歸來的竈門炭十郎 第144章

作者:梦笔楼

  那幾乎犁開地面的高速衝刺,給炭十郎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看了眼地上斷成兩截的笛子,繼國巖勝彎下腰,將笛子小心翼翼的收起。

  雖然不是他收在胸口的那支,但這也是他親手雕的。

  察覺到炭十郎的目光,他微微側目。

  在近距離觀察炭十郎後,他表情一怔。

  總感覺…

  繼國巖勝微微眯起眼睛。

  ——比之前更像了。

  兩人對視着,誰也沒有先開口說話。

  許久。

  直到回過神的有一郎用着奇怪的眼神看着二人。

  “又見面了。”

  繼國巖勝合攏上下兩雙眼眸,他聲音低沉:

  “——剛八郎。”

  上次像這樣面對面的見面,雙方還是敵人。

  當然,現在也算不上友軍,只是他自己的立場稍微變動了一些。

  似乎是爲了表示自己沒有惡意,他將手環起,抱在胸前——這是個不能迅速拔刀的動作。

  雖然對於鬼來說,這也只能是個示意了。

  這時。

  “噶!”

  鎹鴉從炭十郎懷裏鑽出腦袋,他好奇的扭頭看了看左右:“誰在叫我的名…”

  鎹鴉的話說到一半,便被面無表情的炭十郎摁了回去。

  “嗯。”炭十郎瞧了眼表情與情緒都十分認真的黑死牟,一時間也無從開口解釋。

  他眼神微微移開。

  ——以後有機會再解釋吧。

  目光看向黑死牟身後的有一郎,他微微點了點頭。

  看來,現在的黑死牟,對於時透一家相當上心。

  見炭十郎一副寡言的模樣,繼國巖勝並沒有表現出意外。

  既然是緣一料到的未來,那定然也和緣一的性子相差無幾。

  ——緣一。

  脫離無慘之後,繼國巖勝已經許久沒能找到人傾訴內心的想法了。

  雖然之前也沒有什麼想法想要傾訴。

  一切,都是在剛八郎這個人出現之後改變的。

  “上次之後,我一直在思考。”

  似乎是睹人思人,繼國巖勝眼神深沉的穿過樹林,開始自言自語起來:

  “我,究竟是爲什麼纔出生在這個世界上。”

  “——我到底要做什麼,迄今爲止做過的事,其意義又是什麼。”

  他低下頭,看向自己的手掌,微微攥拳。

  “一邊思考,一邊漫無目的的行走。”

  說着,他眼神停留在身旁,有些發愣的時透父子三人身上:

  “解開一個疑問後,下一個問題又接踵而至。”

  “或許,我現在行走的道路依然不屬於我自身,又或許…”

  話畢,他扭過頭,目光直視炭十郎,向他說出了自己內心的那個疑問:

  “剛八郎,伱——”

  “知道自己存在世上的意義嗎。”

  金色的眼眸中倒映着炭十郎的模樣。

  他期待且好奇着對方的回答。

  這期間,他曾大量去接觸人類,但可惜——大多數人類都是愚昧的,根本無法溝通。

  並且。

  對於這個揹負着緣一對未來設想的人,他更加好奇。

  炭十郎聽見黑死牟的話後,內心感到一陣奇怪。

  他不由得懷疑的瞥了對方兩眼。

  先前他還在疑惑爲何黑死牟會叛變無慘,但——

  ——竟然是因爲懷疑人生嗎?

  炭十郎曾以爲會和自己或者繼國緣一有關,但根本沒想到過這點。

  “我只是個普通且渺小的人類。”他搖了搖頭,決定以一個樵夫的身份回答:

  “渺小到只能保護身邊的親人。”

  炭十郎睜開眼,他語氣耿直,給了黑死牟一個否定的答覆:

  “所以——我沒想過。”

  聞言。

  繼國巖勝注視着炭十郎,半晌沒有說話。

  一旁,

  有一郎緊緊皺着眉頭,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移動。

  ——這兩個大叔在說什麼東西?

  他眉頭緊鎖。

  這時。

  “我知道了。”

  繼國巖勝緩緩眨了眨眼睛,他點着頭,眉角蹙起。

  家人麼…

  炭十郎撐着表情,沒有說話。

  “走吧。”繼國巖勝回過頭,對着面前的時透一家說着:

  “跟我走一趟。”

  他特指的時透一家。

  “誒——去哪?”無一郎聞言,剛想和六眼大叔敘舊聊天的心情蕩然無存。

  已經勞累了一整天的無一郎,此刻只想好好的休息而已。

  有一郎則是伸手拍了一下他的後腦勺,習慣性的:

  “別多嘴,叫你走就走。”

  感受着熟悉的觸感,無一郎既有些欣喜又有些委屈,他抿着嘴,一下抬起頭,看向哥哥:

  “爲什麼這麼兇!”

  “我都已經能用出火之神神樂了!你就不誇誇我嗎?”

  聞言。

  踏。

  快一步走在前方的繼國巖勝停下腳步,他緩緩轉過頭來。

  睜開六隻眼睛,第一次這般注視向無一郎。

  繼國巖勝語氣凝重中帶着一些疑惑:

  “無一郎…你學會了…什麼?”

  先前一直教導無一郎月之呼吸無果的他,如今聽見這種消息。

  ——感到相當詫異。

  被突然睜開的六隻眼睛嚇了一下,無一郎下意識後縮着腦袋,他小心翼翼的瞅着繼國巖勝:

  “火…火…之…”聲音也變得不自然起來。

  這時。

  “是叫日之呼吸,火之神神樂只是舞蹈的名字。”

  有一郎無奈的捂着額頭,他在確定弟弟沒事後,徹底放下心來:

  “真是的,每天練習這種呼吸法和劍術的人,卻不知道竈門大叔訓練時說的這些嗎?”

  “我都知道了…”他攤了攤手。

  一副暗自得意的樣子,似乎想要在弟弟身上找回剛纔的場子。

  “哥哥!”無一郎不甘心的抬起頭,卻什麼話也沒說出口,在繼國巖勝的注視下,最終低下腦袋,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聞言。

  繼國巖勝本只是詫異的眼神,愣了一下。

  變得更加詫異,乃至隱隱驚悚起來。

  “日之呼吸…?”他嘴裏重複了一遍,聲音有些顫抖,甚至匪夷所思:

  “無一郎學會了?”

  “沒錯。”有一郎點着頭,伸手指了指正站在一旁,還沒走遠的炭十郎:

  “竈門大叔教的。”

  在有一郎說完這句話後。

  他半晌沒有得到繼國巖勝的回答,也沒看見對方的身體有一絲一毫的移動。

  身體微微僵硬了一會後。

  他看向面前的六眼大叔。

  只見對方。

  “原來如此…”

  “…這也是你所預料到的嗎。”

  繼國巖勝正直勾勾的看向前方,森林深處漆黑一片的位置,六隻眼睛撐開。

  嘴裏無意識的呢喃着:

  “緣一…”

  有一郎見繼國巖勝在原地怔怔出神的模樣,頓時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身旁的無一郎和父親。

  ——六眼大叔壞掉了!

  無一郎與有一郎面面相覷。

  唯一郎則是微笑着,用着相當複雜的眼神注視着繼國巖勝顫動的背影。

  這時。

  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