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笔楼
楔丸不是日輪刀,小型的手裏劍車也達不到斬首的效果。
日之呼吸的陸之型,灼骨炎陽,能夠造成類似日輪刀的灼傷,短時間內,以墮姬的腦子,恐怕無法明白她不是被日輪刀砍下的腦袋。
再把墮姬交給擁有日輪刀的宇髓天元,是讓無比關心妹妹的妓夫太郎愣神的最好做法。
至於爲什麼要讓他分心。
炭十郎抬眉瞥了一眼陰沉的天空。
咯吱…
兩隻紙人從懷裏鑽出。
一隻皺巴巴的泛黃紙人掙扎着,附着在了楔丸上。
另一隻則是
——附着在了炭十郎甩了一下,彈出一根漆黑羽毛的忍義手上。
轟隆隆…
雷光在漆黑如同墨水般濃厚的雲層底部翻滾。
巴之雷的引雷,他尚不熟練,還是是需要一段時間的。
這段時間裏,要是讓妓夫太郎趁機跑掉了,那可就不太好了。
……
身後。
“噗!”墮姬的腦袋口吐鮮血,重重的撞進了宇髓天元懷裏,她表情呆滯,正眨巴着眼睛:
“…又是我?”她正愣愣的低聲呢喃着,碧綠的眼眸裏隱隱有水霧升騰。
“想要一個人華麗的出盡風頭嗎?”
宇髓天元單手抓着墮姬的腦袋,他停住腳步,眼神凝重的看向前方。
“…喂!放開我!”墮姬回過神來,她眼角含淚,憤懣的看着扯着自己頭髮拎起的宇髓,大喊。
宇髓沒有理會她,他回想着剛纔炭十郎說的話,目光停在纏繞血液的楔丸上。
在他的印象裏。
忍者。
只是從小被殘酷訓練的殺人工具。
忍術,實際上也只是對周遭事物的利用。
水遁,是被迫訓練出在水裏長時間憋氣的能力。
簡單的土遁,就是儘可能的揚起沙霧,用於刺殺或者逃跑。
工具的哂茫眢w的抗毒性…等等等等,都是忍者的招式。
他那能夠爆炸傷害到鬼的細小炸彈,某種意義上也屬於忍術的一種。
不過,自己從未見過炭十郎說謊,他也沒必要說謊。
宇髓天元內心止不住的升起狐疑。
——那種東西。
他挑了挑眉頭,看向血刃楔丸。
——真的是忍術?
想了一會,疑問逐漸在他心底匯聚爲一個:
——那個葦名流到底是什麼流派?
不敢多做停留,他拎着墮姬的腦袋,剛剛想要回頭按炭十郎說的遠離時。
這時。
眼角的餘光,突然瞥見了天空中閃爍的金色雷電。
轟隆隆…!!
雷電直直的朝那個方向劈下!
?!
踏!
宇髓天元一腳踩住地面,頭猛地扭回來,驚疑不定的盯着不遠處的方向。
……
前方。
炭十郎握緊楔丸,他堵住妓夫太郎的逃跑路線。
“…混蛋。”妓夫太郎咬牙切齒的唸叨着,他目光止不住的看向墮姬頭顱的方向:
“放開我妹妹…!!”
踏!
當他邁出一步,試圖繞過炭十郎,直接衝向宇髓天元時。
炭十郎突然抬起頭,看向天空。
“來了。”他自言自語着。
“…?”看着炭十郎這副模樣,妓夫太郎也不由得遲疑了一瞬,目光跟着瞥了一眼晦暗的天空。
接着。
轟隆隆!!!
瞬間落下的耀眼金色雷芒,頓時充斥滿了妓夫太郎的眼眶。
“…這是什麼?!”妓夫太郎驚聲大喊着,但是雷鳴聲已經覆蓋住耳廓,他根本無法聽清自己說的話語。
縮至一點的瞳孔顫抖的看向炭十郎的方向。
接着。
他看見炭十郎彈了一下左手。
[霧鴉]
唰!
漆黑的氣息繚繞着羽毛,炭十郎迅速化作一團不可名狀的霧氣,被裹挾着瞬間升騰而起!
妓夫太郎見狀,本就滿是污垢的臉更加用力的皺起,鯊魚齒的嘴微微張開。
——這傢伙真的是獵鬼人嗎?!
他印象裏,沒有過這樣的人類啊!
他眼中的詫異逐漸驚愕,肌膚表面微微麻痹,想要挪動腳跟,卻發現已經被什麼吸附在了原地。
砰!!
化作黑霧的炭十郎與半空中降落而下的那道雷霆相撞在一起!
當炭十郎再次從黑霧中現身時,手中的楔丸上,長長的血霧已經變作了金色延長着的電漿雷矛。
這是真正的巴之雷,而並非雷反。
妓夫太郎目光盯着炭十郎,頭皮發麻,他咬緊牙根,猛地揮舞手中的鐮刀!
噗嗤!
在將自己被雷電吸附住的雙腳切斷後,他迅速轉身,試圖逃跑!
但仍然慢了一步。
唰!
金色的雷矛在半空中劃過一道痕跡,迅速掠過妓夫太郎逃跑的背影。
“…咳嗬啊!!”他張開嘴痛喊着,佝僂的背猛地挺直,仰天猙獰的張開嘴。
整隻鬼顫抖的定在原地,身上跳躍着金色的雷電。
……
……
身後。
墮姬掙扎着,她死死盯着這邊,憤怒的大喊:
“那傢伙絕對是鬼!!”她的白色頭髮試圖攻擊宇髓天元,卻都被對方輕而易舉的攔了下來。
墮姬氣急敗壞:
“你瞎了嗎!鬼在對面啊!”
宇髓天元站在原地,雷電的光亮照亮了他怔怔的表情。
許久。
等到跑的比宇髓滿很多的富岡都跟了上來。
“…啊?”他這才緩緩發出自己的感想。
不。
宇髓天元愣着,他腦中的疑惑已經不再侷限於忍術。
——這傢伙真的是忍者?
……
……
啪嗒。
炭十郎落地蹲下卸力,他手中的楔丸微微冒煙,被雷電擊中後變得通紅髮亮。
在看見站在自己不遠處,正被雷電僵直的妓夫太郎後。
他猛地起身朝前踏步,手中刀刃朝對方的脖頸奔去!
嗤——!
通紅的赫刀在夜裏探出刀鋒,揮舞的半空中斬斷一滴落下的雨水,頓時蒸發出一縷白色的霧氣。
“…可惡啊!!”妓夫太郎死死盯着背後不斷靠近的刀刃,高度集中的注意力下時間變得無比緩慢。
就在赫刀即將觸及脖頸之時。
“哥哥——!!”
一道極其悠遠,又似乎很近的聲音,迴盪在妓夫太郎的耳邊。
他的目光一動,看向遠方。
是被宇髓天元拎着的墮姬腦袋,正哭泣着大聲喊出的…
——不。
妓夫太郎眼眶一顫。
——不是。
心臟頓時如同被掐住了一般難受。
霎那間,他眨了眨眼,周遭漆黑的雨夜,瞬間化作茫茫的一片虛無白色。
啪嗒。
僵硬的身體不知何時已經能夠活動,他愣神,疑惑的低頭看了眼自己髒兮兮的小手。
這時。
“哥哥?”
稚嫩的女孩聲音從背後傳來。
妓夫太郎怔了一下,他遲疑的回過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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