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怪異遍地的二次元弒神 第75章

作者:方形圆帽

  出乎意料的,豐川是一個嬌小的女孩,端莊優雅,面容清秀,皮膚白皙如玉。

  擁有一頭淡藍如鵝羽般柔軟的長髮,左右兩縷螺旋髮髻,長髮用蝴蝶髮帶綁着,眼睛深邃明亮,像兩顆明星閃耀着智慧和溫暖。

  有着一張微笑時無比溫和動人的嘴脣。

  身材嬌小玲瓏,舉止得體優雅。

  合身的衣物展現出她高貴而不失親近感的氣質,散發出一種從容自信、內斂又敏感細膩的氣質。

  “看着似乎和素世同歲。”火夏在心中暗道。

  剩下的阿庫亞則有些讓火夏喫驚。

  那是一個小孩。

  樣貌俊俏可愛,頭頂的一撮頭髮向上翹起,雙眼有如海藍寶石一樣蔚藍清澈,右眼中也有着白色的星星圖案。

  身上散發着自閉的氣息,嘴角帶着虛假的笑容。

  最重要的是,他的年紀似乎只有十一、二歲。

  “貴安,我是之前的玩家,本名豐川祥子。”

  少女得體地自我介紹。

  阿庫亞冷淡地說道:“星野阿庫亞,雖然看着像是小孩,但已經進過了多次遊戲。”

  火夏微微頷首,提議道:“既然願意出來,想必是想說些什麼,不如找一個地方坐下,休息一下,順便喫一頓?”

  腥私詻]有意見。

  不久之後,一行人來到了一處餐廳。

  小店的燈光積在了人們的腳下,一行人隨意落座,點了些食物,爾後說起了之前的遊戲。

  祥子直入正題,問道:“戰爭……”

  “等一下!”火夏打斷了這個稱號,認真的說道:“請叫我火夏,或者火前輩,不要用戰爭什麼的稱呼了,那實在太中二了。”

  “中二?!”

  祥子眼神微斂,似乎對這個說法有意見。

  火夏頷首道:“雖然用代號沒錯,但是戰爭、忘卻、哭泣、無力……這些實在有些中二,審美趣味過於朋克了。”

  “您在說什麼,這可是我……”祥子很想反駁,但還是止住了。

  爾後,她神色淡然,從容優雅地說道:“如您所說,網絡上的語法確實不適合代入現實的人際交流。”

  火夏的視線在阿庫亞和祥子之間流轉,爾後說道:“之前只在論壇上說過兩句話,一開始也不願意露臉,現在出來是有什麼想要詢問的嗎?”

  阿庫亞頷首道:“你應該不是單純的玩家,應該是論壇老玩家所說的,類似咒術師、靈能力者一類的存在。”

  火夏微微頷首。

  祥子的素手放在下頜,似是將舞臺讓出來一般,抿嘴不語。

  阿庫亞續道:“你是我見過最強大的靈能力者,甚至比那些陰陽師、僧侶還要強大很多,我想要諮詢一些相關的問題。”

  “可以的,不過要收費。”火夏認真說道。

  阿庫亞微微頷首,問:“是用命格支付,還是用金錢支付?”

  “用情報支付就行了。”火夏擺了擺手,饒有興致地看向阿庫亞,對方的星星眼實在醒目。

  阿庫亞道:“請問……超自然力量的世界裏,有沒有請死去之人靈魂回到人間的法術,也就是靈媒一類的人。”

  火夏:“你想要將見一見死去親人的靈魂嗎?”

  阿庫亞沉默一陣,爾後重重地點頭。

  火夏又道:“在我之前,你應該也問過不少人類似的問題吧?他們是怎麼回答你的?”

  “他們說將死者的靈魂帶到生者的世界是大忌。”阿庫亞坦然地說道。

  龍珠桃、坂柳有棲和早坂愛三女皆是黛眉微蹙,心情有些複雜,她們還太年輕,不知道生離死別的痛苦。

  只是,出於樸素的善良,覺得一個十二歲的孩子希望見一見死去的親人而以身犯險,讓人覺得憐憫。

  感受到三女的想法,火夏稍微有些遲疑。

  雖然他很想大聲對三女說“這不是小孩子,裏面是一個三十歲成年人的靈魂”,但是現實總是和認知中的“原著”存在差異,真相是什麼樣的,他也不知道。

  要不……幫一幫他。

  反正也是舉手之勞,用【請神咒】叫一個名字而已,至於逆亂生死……他連神明都殺了,還在乎什麼逆亂生死?

  “我可以用一次【請神咒】,將死去的人請到現在,但是隻有這一次。”鬼使神差之下,火夏決定幫阿庫亞一次。

  這句話一出,豐川祥子的表情微微一變。

  這種事情也是可以答應的嗎?!會被靈能力者視爲“大忌”一定是有原因的!失敗了還好,要是成功了,到時候全世界的靈能力者怕不是要蜂擁而至,把眼前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

  祥子有些猶豫,想着要不要勸他們放棄。

  次日。

  明媚的陽光灑在了地上,假期已經過去了三天,火夏參與了一次【苦海遊戲】,在欺負了一羣怪異之後,和遊戲中結實的玩家交流之後,便回到了家中。

  稍微細數自己的收穫,大概有兩個。

  一個是【咒法怪忌】,可以對他人下達命令。

  按照雅典娜的說法,咒法怪忌來源於凱爾特神話的geis,是凱爾特戰士們的神聖誓約,無論是自願發誓許下或是他人用法術或誓言立下,基本上不可違背。

  它是神話英雄通常不爲人知的禁忌或致命弱點。

  比起奪命詛咒,它更像是“XX情況下,不可/不應/不能不如何做”這樣的嚴格行爲規範。

  英雄和勇士加入神聖的團體或得到什麼超自然的贈予時,通常都會有禁制加諸於身。

  它有予以加持祝福的一面,也有設限抑制的一面,遵守則得益,違背則受害。

  施加在人身上的geis越多,遵守起來便越複雜,因爲誓約禁制經常要求被施加者用一種禁制去彌補另一種禁制。

  此咒法可以對他人施加“怪忌”。

  雖然咒法比起權能,是完全比不上的,但是卻很方便。

  火夏的另一個收穫則是……

  “被封號了。”

  火夏無語地看向自己的生死令,小巧的令牌上不知何時已經鏽跡斑斑,他似乎被【苦海遊戲】列入了黑名單。

  以後大概無法進入遊戲中了。

  “呵,只是小問題,你只要使用命吲c時間的力量,將自己變回弒神前的狀態就行了。”雅典娜在腦海中給出了意見。

  火夏微微頷首,說道:“【苦海遊戲】的目的是阻止神明降臨,我的目的卻是讓神明降臨,這樣被注意到,被封號也很正常。”

  弒神者具備天性的冒險性,俗稱“沒有困難創造困難也要上”,確定火夏是弒神者之後,【苦海遊戲】也就將他封號了,不再爲火夏打開進入遊戲的大門。

  但是。

  只要將自己回溯到弒神前的狀態,就可以騙過【苦海遊戲】,再次進入遊戲之中。

  火夏道:“弒神者的超自然抗性註定了我無法用簡單的辦法回溯到弒神者,除了命咧竦臋嗄埽蟾胖荒苡眠@個了。”

  說着,火夏看向了手中的【錯乾坤十八面骰子】。

  這個骰子可以讓他在不同的世界旅行,每進入一個世界都會生成一個身份,同時也會對其“命摺本托行拚�

  一個世界猩拿交織成了網,骰子則可以將火夏的命咧z神不知鬼不覺地縫入命咧W。

  這個過程中同時涉及了“命摺焙汀皶r間”。

  可以達到扎爾萬的神格類似的效果。

  “稍微有些好奇,這次會去往什麼樣的世界。”

  火夏稍微有些期待。

  一日無話。

  火夏如往常一般的行動,一直到了晚上,和長崎素世說了一句,方纔走出家中,前往了約定的地方。

  在夜晚的公園深處,昏暗的路燈如疲憊的眼眸,投下微弱而朦朧的光線。

  豐川祥子如同剪影般靜靜地佇立在路燈下,身姿被那淡淡的燈光勾勒出。

  雙眼微闔,彷彿在等待某人。

  在這寧靜的氛圍中,一聲輕微的腳步聲打破了寂靜。

  火夏沿着蜿蜒的小徑走來,腳下的鵝卵石發出宛如古老琴鍵奏出的音符。

  穿着普通的衣物,卻帶着一種與胁煌臍赓|。

  祥子睜開雙眼,目光中帶着一絲微妙的情感,似乎是在審視着這位不速之客。

  “你來的似乎有些晚。”

  她的聲音悠悠的,彷彿夜風中輕輕搖曳的柳枝。

  火夏聳了聳肩,臉上帶着些許無奈的笑意:“總要和家裏人說一下,這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

  “‘幫一個小孩通靈對方死去的母親’和‘幫陌生的女孩看看是不是黴神附體’,這樣的理由聽起來確實不夠正經。”

  “我也是找了個正常的工作理由纔出來的。”

  祥子微微側過頭,目光中帶着些許疑惑。

  “看來我似乎對你有所誤解。”她的聲音中帶着一絲微妙的疑惑,眼神也帶着審視,“我還以爲你是那種隱世超自然力量大家族出身的公子哥,以自我爲中心,根據自己的心情行動,絲毫不顧及外人的類型。”

  火夏:“你爲什麼會有這種想法?”

  “因爲將死者的靈魂請到人間,即使是我也會覺得很惡劣。”豐川祥子微微頷首,坦然地說道:“要是你可以招魂的吧,今天可以召喚阿庫亞死去親人地靈魂,明天也可以召喚我奶奶的靈魂,後天則可以召喚其他死去之人的靈魂。”

  說到這裏,她頓了一下,問出了一個關鍵問題:“多問一句,你有將被你打擾的亡魂,那些從安眠中醒來的人,送回去的辦法嗎?”

  “沒有!”火夏立即回答,之後做出了保證:“不過我會處理之後的事情的,送不回去,我就直接復活她。”

  祥子沉默一陣,爾後歉然道:“失禮了,是我妄自將你當做了品德敗壞,仗着力量肆意妄爲的人。”

  火夏搖了搖頭:“我確實是仗着自己的力量肆意妄爲。”

  “啊?”樣子一驚。

  “打破生死的界限,只是我想要試一試,我覺得自己可以做到而已。”

  說到這裏,他頓了一下,方纔說道:“我是普通人家出身,獲得如今的力量完全是意外,可以說是奇蹟。”

  “奇蹟?”

  祥子的聲音中帶着一絲疑惑。

  火夏點了點頭:“是的,就是奇蹟。”

  “就如同馬廄旁邊的孤兒成爲基督的故事一樣不可思議。”

  “這樣的奇蹟,連續發生了五六次類似的,這才讓我有了如今的力量。”

  “我現在的力量是搶來了。”

  祥子靜靜地聽着,目光深沉如海。

  半晌後,她輕聲道:“你似乎對自己的力量有着過分的自信。”

  祥子的聲音中並沒有責備之意,只是單純地表達自己的看法。

  “自負這股你口中‘搶來的力量’,同時卻也不希望家人知道這股強大的力量,是害怕她們無法接受現在的你嗎?”

  火夏搖了搖頭:“她們都是溫柔的人,要是知道我的遭遇,大概會溫柔的安慰我,也會接受可以在這個世界爲所欲爲的我吧。”

  “她們是我的家人,是不會因爲區區這種事情,態度大變的。”

  “只是……”

  “就是因爲她們是很好的人兒,我纔不想她們知道我的事情。”

  說到這裏,他有些自嘲的笑了。

  這大概就是在外闖蕩的男人的心理,明明在外面已經經歷了時間旅行、與神明戰鬥、城市毀滅、拯救世界……這麼波瀾壯闊的事情,但回到家中還是不希望義母、妹妹知道這些事情。

  “很遜吧?”

  火夏只是這樣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