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方形圆帽
一開始她有些不解,不知道素世爲什麼天天在校門口等自己。
最開始也說了重話,讓她不要再來找自己。
都說到這個地步了。
怎麼也應該放棄了吧?
結果,素世還是堅持堵門。
一開始只是有些懷疑,但是現在祥子已經確定了。
素世是在報復她,嘲諷她!
原本祥子還以爲是學校中偶然見到的千早愛音想要組建樂隊,首先邀請了高松燈,又在機緣巧合下邀請了素世,這纔有了新的樂隊。
但是。
睦的一句“素世正在組樂隊,她也邀請了我”點醒了祥子。
原來組建新樂隊的不是千早愛音,而是長崎素世!
邀請了前樂隊CRYCHIC的所有人,卻唯獨沒有邀請自己,這毫無疑問是在報復她單方面解散樂隊!
甚至還要每天堅持堵門,只爲嘲諷她!
“要和她說清楚,徹底做個了斷。”
祥子在心裏下定決心。
……
羽澤咖啡廳內,暖黃的燈光灑在溫馨的裝飾上,偶爾可以瞥見附近女子學校的學生們青春洋溢的身影。
靠窗的角落,火夏靜靜地坐着。
手中捧着一卷古老的羊皮紙,指尖輕輕翻動着書頁。
這卷羊皮紙上,記載着許多複雜的符號和古老的文字。
這些文字彷彿被時間侵蝕,卻依然散發着神祕的氣息,普通人若是僅僅看一眼,恐怕就會被上面的密集信息所震撼,甚至因承受不住其中蘊含的強大知識而頭疼欲裂,直接昏厥過去。
但在弒神者的眼中,這些符號和文字不過是經過歲月沉澱的痕跡罷了。
火夏的眼神深邃而專注,儘管他對羊皮紙上的許多內容並非全然理解,但他的眼神中卻流露出一種獨特的從容與自信。
顧客們輕聲細語的交談、咖啡的香氣、輕快的音樂,一切都顯得如此和諧。
時而,火夏會輕輕皺眉,思考某個難以理解的符號;時而,火夏的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彷彿發現了什麼重要的線索。
雖然腦子裏的女神會幫他解讀整卷羊皮紙。
但是火夏還是享受這種自己努力和學習的過程。
“這個就是穿越世界縫隙的法術。”
隨着雅典娜清冷的聲音,火夏的腦海之中逐漸形成了一個術式,正是在不同世界旅行的大密儀。
同時,腦海中還出現了一個座標。
正是235號世界在多元宇宙的座標。
不過,火夏暫時不但算前往235號世界。
現在已經快要六月了,而七月份中期就有一場他期待的【苦海遊戲】,要是順利的話,說不定可以遇到神明。
在多元宇宙中穿行,是一件曖昧的事情,很容易出現時間上的誤差。
有概率錯過七月的遊戲。
另外,火夏也想處理一下996號世界的事情。
東西兩大超自然勢力現在都很禮貌,唯一的問題就是收服日本這邊的勢力,這個倒也不復雜,弦卷家自己湊了上來,以他們的影響力足以控制住局勢。
不過火夏還是有些煩惱。
李樂善的話依然在腦海中迴盪,雖然已經不是一個純情的少年,開後宮也沒有多少心理負擔,被祥子拒絕之後,也意識到自己只是在執迷,也算是放下了。
但是。
“她們都是普通人,就算想要將她們引入超自然的世界,也無從下手。”火夏在心裏哀嘆一句。
超自然力量,這種東西很喫天賦。
沒有天賦的人,即使堆了再多資源,也只是凡人。
道門稱爲“靈根”,佛家稱爲“慧根”,一神教稱爲“神血”。
天賦是註定的,除非用神力改變。
火夏就沒有天賦,所以鄭和纔會想要用佛牙爲火夏洗髓伐骨。
這個需要好好考慮。
滴答——
手錶發出響聲,火夏關上鬧鐘,向着RiNG走去。
這個時間走到的時候,素世的樂隊演出應該已經結束了,接下來就是香澄的樂隊演出。
……
另一邊,RiNG的live house中,觀袀冋玖⒌牡胤揭呀浭且黄岷冢戏綗艄獯蛳拢莩鲞M行的很不順利。
“抱歉。”
作爲吉他手的千早愛音因爲失誤,希望重新開始。
此時,祥子和睦走入了演出室,因爲臺上腥说淖⒁舛急粣垡粑_上的人都沒有發覺,只有主唱高松燈眼眸一動,看到了人羣最後的祥子和睦。
演奏再次繼續,這一次其他人的演奏沒有問題,但是燈依然無法發出聲音。
過去的愧疚徽肿潘�
祥子忍不住閉着眼,有些哀其不幸怒其不爭,只能深吸一口氣,整個人後搖,無聲的瞪了過去,和燈的眼神對上,一個眼神曾經交心的少女霎時理解了對方意思。
“你已經很努力了!”燈的聲音終於出來,再次大聲的唱了出來。
祥子這才露出欣慰的眼神。
半晌之後,這一半的歌聲演奏完了。
臺下的觀屑娂姽恼疲樽雍湍酪哺殴恼疲o予了她們鼓勵。
兩人都爲過去的樂隊夥伴感到高興。
一曲結束。
素世保持微笑,準備取下貝斯,離開舞臺。
要是被哥哥看到了可就麻煩了。
好在,她已經找了一個理由,雖然演出成功出乎她的意料,但是問題不大,至少穩住了燈和立希,接下來只要好好拉回祥子就……
這樣想着,燈的聲音忽然響起。
“你願意來看,我很開心。”
素世喫驚地轉過頭,想要放下貝斯的手也停了下來。
燈望着臺下的祥子,用自己獨特的聲線說道:“那時候,是我唱的不好,大家都各奔東西。”
“很難過,很難過。”
“真的不想再經歷那種感情,我以爲自己已經討厭樂隊了。”
此時白色短髮的異色瞳少女彈奏起了吉他,像是在爲燈的朗誦聲配上樂曲。
祥子此時在臺下也放下了防備心,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原來小燈一直在內疚,以爲是她的錯……
明明不是的。
明明是她的錯。
祥子很愧疚,但是以前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她已經全部放下了!
燈繼續道:“雖然我們這個樂隊還沒有名字,我們就算迷茫,也想要前進。”
聽到這話,祥子有一次感到了共鳴。
就像是一年前自己初遇燈的時候一樣,從對方的日記中感受到了共鳴,這纔想要拉着她一起組建樂隊,用心靈的吶喊去打動聽小�
可是,之前的自己有些渾渾噩噩,完全看不到前方。
承受着生活的重壓,卻也無法反駁母親的那句“豐川家不缺一個音樂家”,她只能維持着自己脆弱的自尊心,獨自承擔了各方面的壓力。
現在的祥子依然身處黑暗,但是至少有一個想要去往的地方。
即使那是一個高不可攀的“天”。
燈繼續說道:“今天我也一直很害怕,但我有一種被你鼓勵的感覺。”
原來我們之間情感心靈的聯繫還在,沒有被自己刻意的疏遠和淡漠而稀釋。
此時,祥子內心的防備全部消失,也放下了過去在CRYCHIC最後的幸福時光,也有些釋然。
同時也有些欣慰,她們都放下了過去,可以重新出發了。
燈深吸了一口氣,發自內心地大聲吶喊。
“我能做的只有拼命去唱!因爲我的歌,就是內心的吶喊!”
這句話迴響在了祥子的心中,深埋內心的感情逐漸復甦,未能表露出的遺憾終於湧現心頭,眼眶不知不覺間溼潤了。
似是哽咽一般,祥子啜泣了一下。
下一刻,樂奈手腕一動,旋律隨之一變,化爲了春日溫暖的聲音。
熟悉的前奏響起,祥子臉色驟然大變,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在了心口上一般,此刻所有人都被着突如其來的旋律所裹挾。
那首熟悉而陌生的歌謠響起。
“內心滿是憔悴,眼神顫抖不已~?”
“在這世界~?”
“我孤身一人,不斷凋零~?”
“春日中~?”
“每年都只感受到冰冷,在一片黑暗中,單向向前~?”
“走着,我只能不斷胡亂寫着~?”
“明知期待,也是一場空,卻不斷尋求救贖~?”
《春日影》,那是祥子寫下的旋律,燈寫下的歌詞,是屬於她們之間的歌曲,此時卻被另一個樂隊所演奏。
這是一首情詩。
一首寫個她們的CRYCHIC的情詩。
此時,卻和自己無關。
似是重讀一遍我爲你寫的告白來對她許下諾言。
無法控制的酸楚和哀傷湧上心頭,祥子向前伸出手,想要抓住什麼,卻早已物是人非。
祥子努力地想要讓自己不哭出來,不露出脆弱的樣子。
耳邊卻忽然響起了呢喃聲。
“不屬於CRYCHIC的春日影。”
睦平靜的一句話徹底擊碎了祥子的故作堅強。
她逃了出去,滿眼淚花。
舞臺上,歌聲依舊。
祥子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她只是想要逃走,逃避自己再無容身之所的現實。
腳步聲不斷被甩着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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