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怪異遍地的二次元弒神 第201章

作者:方形圆帽

  “你作爲教皇,卻要跪在他面前自裁……”

  “這裏所有人都是因爲信任你口中的‘正義’而來,相信你是爲了人類和敵基督作戰而來,現在他們已經戰死,你卻什麼也沒做,只敢這樣下跪,親手摧毀億萬人的信仰。”

  “我們所有人的死亡,難道就是爲了讓你跪在他的腳下嗎?”

  “你怎麼敢?”

  “都到這一步,你至少也該死的有點尊嚴!”

  “如此小丑……你對得起他們嗎!?”

  馬太臉色驟變:“不要說了!”

  雷吉看着馬太的這幅樣子,勃然大怒,最後看向了火夏,這是他第一次直視這個自己調查了許久的少年。

  他抬起了頭,直視了巨人。

  火夏道:“你有什麼事嗎?”

  雷吉從衣兜取出了手槍,看向了火夏,眼神是憤怒,“巨人啊!勝者啊!弒神之人!我要向你發出挑戰,梵蒂岡的一萬人不能因爲一個小丑而死,至少也是有尊嚴的死去!”

  火夏指向遠處的坑,“你一心求死,跳下去!我答應了朋友不殺你。”

  “不!”雷吉否定了,“我是要逆反你!地上的所有弱者,都有資格在強者的暴力之下,進行反抗!這是弱者不可剝奪的權力!”

  火夏微微頷首,意識到這個人爲何可以一次次活下來,因爲這個人的靈魂是堅定的。

  這種人可以毀滅肉體,但是無法戰勝其靈魂。

  除非有專門對付靈魂的【權能】,比如拘魂什麼的。

  有的人註定只能殺死,而無法戰勝。

  不過,征服一人的靈魂又有多難?

  “你覺得我現在的做的一切是強者對於弱者的欺壓?”火夏問。

  雷吉反問:“難道不是嗎?”

  “當然不是。”火夏指着周圍所有人,“這裏人難道是弱者嗎?他們都是靈能力者,有着凌駕於卸喾踩酥系牧α浚麄兛梢约Y成軍隊,輕易顛覆一個國家。”

  “這樣的人也算是弱者嗎?”

  “你現在的想法,不過是在強者和弱者之中,再進行區分。”

  “就像是在上位者和下位者之間再分出中間者一樣。”

  “你在靈能力者和凡人之間,將靈能力者中最強大的人,也就是我,單獨分出來作爲了強者,又將其他人摘出來,分出了一個級別。”

  火夏認真地說道:“我從來不欺壓弱者,即使他們指着我鼻子罵,我也不會在意,最多罵回去。”

  “只會與強者戰鬥,他們正是強者。”

  “這裏發生的一切,不過是上位者之間的內戰,不過是一個王覆滅了一個國。”

  雷吉張了張嘴,只能癡癡地問道:“你是王?你的臣民在哪裏?”

  火夏點了點頭:“我是王!”

  “我即是國家!”

  “我所站立的地方就是國土!”

  半晌之後,雷吉在短暫的沉默之後,渾身無力:“是我對你不敬了,也是我無知了,我也冒犯了您,請您殺死我吧。”

  火夏卻道:“我不殺你。”

  “你已經殺了那麼多人,也不多我一個。”

  雷吉實在提不起精神,經歷了這一遭,他實在不想和這羣蟲豸在一起。

  都到這一步了。

  過去自詡高貴之人,現在卻連拔劍都不敢。

  最少也該死的有點尊嚴吧?

  雷吉現在萬念俱灰。

  “你不準死。”火夏反而笑道:“我需要一個人將這裏發生的一切傳播出去,告訴所有人這裏發生了什麼,我需要一個人傳唱我的英姿。”

  “我覺得你就很合適。”

  “做我的臣子吧!”

  火夏發出了邀請,“作爲我的臣子去告訴所有人,教皇是何等的愚蠢,貴族又是何等的軟弱,騎士是何等的無力!”

  雷吉深深地看了火夏一眼,“您的氣量超乎我的想象,但請恕我無法接受。”

  火夏點了點頭,毫不意外,反問道:“說起來,還沒有問過你到底是誰?”

  “雷吉·韋恩,是個偵探,兼職記者。”雷吉面色平靜,沒有多少情緒,只有一些疲憊。

  折騰這一輪他實在有些累。

  “韋恩……好姓氏。”火夏莫名笑了,似乎對這個姓氏很感興趣,“你也該做一個偵探,不過大部分自我介紹,似乎總介紹一下騎士稱號什麼的,你沒有嗎?”

  “我不是騎士。”雷吉搖了搖頭。

  都二十一世紀了,這羣靈能力者還在搞騎士那一套。

  火夏笑道:“你幫這個教皇做了那麼多事情,還弄出了很多揭露上層醜陋的新聞,又救了那麼多人,難道沒有人冊封你爲騎士?”

  雷吉道:“我的家系只有一代,只是不入流的人。”

  火夏微微點了點頭,目光如炬,忽然聲音堅定地對雷吉說道。

  “跪下。”

  雷吉先是一愣,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身體不受控制地緩緩跪下,單膝觸地,砂石在膝下沙沙作響。

  咒法,怪忌!

  他驚愕地抬起頭,只見火夏已經站在了他身前,彷彿一位古代的君主,英姿颯爽。

  手中緊握的螺旋劍閃耀着冷冽的光芒,訴說着權威與力量。

  啪!啪!

  螺旋的劍刃輕輕落在雷吉的雙肩上,彷彿一種沉重的責任壓在他的身上。

  “冊你爲騎士。”

  在這一剎那,雷吉感到彷彿置身於古老的戰場,身邊是浩渺的烽火與榮耀。

  火夏的手打在雷吉的臉上,這是一種象徵,是冊封騎士的最後一步。

  他以權能支配地上的所有人。

  他是王者。

  此刻,整個羅馬城的靈能力者纔有了確切的感受,作爲霸主的力量,作爲魔王的殘忍,他們都感受過了,現在他們有感受到了弒神者的最後一個特質。

  ————王者。

  每個弒神者都會有追隨他的人,他們所站立的位置就是國土,他們所認可的人就是臣民。

  他們若是想要建國,下一刻國土就出出現。

  義立而王,信立而霸。

  循禮義可以稱王於天下,恪守信用可稱霸於諸侯。

  王道能爭取人心,霸道能奪取他國的土地。

  弒神者自有一套“禮義”。

  弒神者自有一套“王法”。

  身爲王者,自然有冊封騎士的權力。

  可是,爲什麼偏偏是他?

  “爲,爲什麼?”

  雷吉的雙眼中滿是不解與困惑。

  他試圖理解眼前的狀況,但那股複雜的情緒卻如同亂麻一般,糾結在心頭。

  火夏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笑意

  “你的信念和道理,我並無太多興趣,但你那種爲了信仰之物不惜獻身的決心與勇氣,確實令人欽佩。”

  對於那些堅持自我、不爲外界所動的人,火夏向來都是欣賞的。

  而且,自己折騰了這一輪,難道只是爲了殺幾個人?

  他是來誅心的!

  自今天起,每個人都會記住,在這個教皇跪地,十字軍緘默的時候。

  跪地者被弒神者所鄙夷。

  起身者被弒神者所欣賞。

  跪地者是無數高貴的靈能力者,而起身者只有一個偵探。

  雷吉只要活着,就是在提醒整個歐洲的靈能力者……

  看啊!

  你們就是這麼軟弱和虛僞。

  不過,有人直接破防了。

  “爲什麼!”

  此時,遠方廢墟之中,教皇馬太的聲音緩緩傳來,伴隨着他憤怒的質問:“爲什麼?!”

  火夏輕輕地斜睥了他一眼,語氣中帶着一絲疑惑。

  “你怎麼還在?”

  馬太的雙眼幾乎要噴出火焰,“你不願與我辯論,卻認可了他,甚至和他辯論了‘倚強凌弱’,你就如此看不起我嗎?”

  他的聲音在梵蒂岡廢墟的上空迴盪。

  火夏輕輕地笑了起來,“舞臺上的搞笑角色卸啵銦o疑是其中最爲滑稽的一個。”

  “你!”

  馬太被氣得面色鐵青,他的心中充滿了怒火。

  火夏的語氣變得冷漠。

  “速速自裁,不要浪費我時間!”

  自己被鄙視了。

  這個人看不起自己。

  這沒什麼,畢竟是弒神者,雖然是魔道的暴發戶,但也是橫壓天下的王者。

  鄙視自己就鄙視自己吧?

  可是,爲什麼認可那個偵探?

  他比自己強在哪裏?

  “自裁你媽了個頭!!”

  馬太的怒火幾乎要點燃這片空地,身上開始發生詭異的變化。

  他的面龐上,那些原本就有些衰老的肌膚開始蠕動,緊接着從皮膚中鑽出密密麻麻的毛髮。

  那些毛髮如同鋼針一般堅硬,宛如狼毛一般狂野,以驚人的速度生長,賦予馬太一種野性的力量感。

  馬太的身體也在發生着巨大的變化。

  身形開始膨脹,身上的教皇冠冕在膨脹的肉體面前顯得格格不入,最終被他那壯碩的身體所撕裂。

  須臾之間,他變成了一個身高二十米的巨大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