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方形圆帽
然而,透過這些塵封的歷史痕跡,仍能清晰辨認出牌匾上用瘦金體書寫的三個蒼勁有力的大字——
“赤岸驛”。
耳邊響起了似是苦中作樂的聲音。
那聲音似是痛苦的嗚咽,又像是歡愉的大笑。
【猩钥啵[戲人間】
【生者到,死者到】
【持令者到!】
隨着一聲斷喝,火夏發現一塊令牌不知何時出現在自己手中。
其他人也是如此。
令牌長五寸五分,闊二寸四分,厚五分,不知以何種材料製成,似是象牙,似是桃木,似是青銅。
一面寫着“生”,一面寫着數字。
火夏的令牌上寫着“七十五”。
龍珠桃的令牌上則寫着“二十一”。
火夏輕輕碰觸令牌,只見上面的文字變化,似是化作奇怪的符號,有一句奇怪的評語。
【能力出械膫艹鋈瞬拧�
在場腥艘苫笾畷r,令牌上的內容又一次變化,那是無比複雜的規則。
【遊戲爲“打馬棋”,生者二十一人,死者二十一人。】
【生者死者中邭庾詈谜郀憯S骰人,剩下二十人爲馬,馬匹自“赤岸驛”起始行至“尚乘局”結束。】
【參與遊戲者需要繳納十帖作爲貨幣,一半放入靈盆之中,一半留在擲骰人手裏,整場遊戲都以帖爲貨幣。】
【此次遊戲難度爲“生苦”,遊戲結束前不會死去。】
【遊戲開始後,擲骰人輪流擲骰,擲採後,先判定相應的賞罰,再執行下馬或行馬,先將所有己馬先到達終點的玩家爲勝。】
【馬走到一處時可疊馬,既羣馬一起移動。】
【生者的馬與死者的馬處於同一格時,需要只留下一方的馬站在格子上,勝者保留所有的馬,敗者的馬將落回赤岸驛。】
【不按規定路線走者,將會陷入霧中,往回走將回到原處。】
【……】
【貨幣輸光、被同時打走二十匹馬、失去擲骰能力均視爲敗北。】
後面則是詳細的規則。
火夏還在消化這些規則,遠處無比引人矚目的十人已經開始用“漢語”交談了起來。
道士說:“看來這次的苦遊難度不大,我們作爲靈脩想必可以輕易解決。”
“不要大意。”和尚雙手合十,道:“天師說過,苦游出現的原因是天罡敗壞,正神入魔,妄圖化爲不正神,若是我們所在的苦遊不是不正神疑惑天道的誘餌,那我們將會遇到大恐怖!”
一個十分年輕像是大學生的尼姑撇了撇嘴。
“什麼神不神的,那個老東西還說過天外還有天,存在什麼平行世界呢!這天下上次有不正神落地的記載,還是一千年前,你信他,還不如信我是秦始皇!”
道士苦笑,想要說些什麼,耳邊卻響起了陌生的聲音。
“這位女秦始皇,可以問一下這是什麼狀況嗎?”火夏忽然用漢語出聲詢問。
尼姑先是一愣,爾後驚呼出聲:“你會漢語!!”
道士也有些驚訝。
火夏聳了聳肩,解釋道:“我是在日華人,自然聽得懂漢語。”
二十多歲,玉釵有些插歪的道士微微頷首,瞭然道:“原來是海外同胞,真是失敬,貧道李樂善,不知小友如何稱呼?”
“我叫火夏,目前隨養母姓長崎。”火夏道。
李樂善微微頷首,忙道:“我們的時間不多,馬上游戲就要正式開始,具體的我們可以出去後再說,這是我的INS號。”
火夏取出手機想要記下。
手機似乎無法使用……
這一點從遠處不斷對着手機大喊大叫的眼睛宅男就可以看出來的。
問題不大,火夏的記性還不錯
李樂善還想在說些什麼,卻忽然聽到那熟悉的苦中作樂之聲。
【擲骰人已選擇】
語聲落下,那個剛纔說話的和尚出列,滿臉寫着自信。
“貧僧從剛纔開始就在唸賜福咒,現在是邭庾詈茫氡厥俏易鳡憯S骰人。”
聽到這話,尼姑譏諷道:“鐵柱法師還真是自信,上次還說自己是股神,結果投的錢全部被扇貝捲走了。”
鐵柱法師臉一黑,惱羞成怒地想要反駁。
耳邊忽然響起驚呼之聲。
只見龍珠桃等等東瀛人皆看向火夏所在的位置。
火夏的身軀向上浮起,向着天上飛去,整個過程中,火夏越來越大,越來越大,轉眼之間,他已經如泰山般巨大。
赤岸驛中的人則如螞蟻一般渺小。
龍珠桃震撼道:“小火變大了!?”
一直饒有興致觀察的拄着柺杖的女孩悠悠道:“不!是我們變小了!”
火夏錯愕地凝視着眼前的奇異棋盤。
那棋盤宛如一塊瑰麗的微型世界,長寬尺寸竟逾越了半米之多,其上雕刻着精細繁複的筆直通道,猶如一座微觀城市中的經緯脈絡,其間點綴着精緻細膩的建築模型,無論是飛檐翹角的樓宇,還是小巧玲瓏的庭院,都栩栩如生,盡顯巧匠匠心。
原本與他並肩站立、談笑風生的人們如同微不足道的螞蟻一般立於棋盤之上。
此時的火夏正端坐在一塊歷經歲月磨礪、充滿滄桑痕跡的石板凳上,身處一個古樸典雅的亭子之內。
亭子之外,卻是無邊無際的黑暗。
對面,一位氣質出械拿利惻佑橙胨难酆煛�
女子身着一襲淡雅素淨的襦裙,裙襬輕舞,宛如一幅生動立體的仕女畫卷躍然而出,那古色古香的氣息撲面而來,令人恍若穿越時空,回到了古代的某個寧靜夜晚。
女子笑靨如花,眼中閃爍光芒,輕輕啓脣,聲音如泉水叮咚。
“小女子閨名喚作‘杏仙兒’,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這一聲詢問,如同琴音餘韻,悠揚在夜空之中。
火夏瞪大雙眼,沒有回答,因爲在杏仙兒的聲音之外,是那讓人記憶深刻的苦中作樂之聲。
【擲骰人分別需要遵守兩條規則,違背規則將受到懲罰。】
【你需要遵守兩條規則:
一,不可大聲喧譁,違背將被啃食掉部分血肉。
二,不可擅動棋具,違背將隨機失去一個器官。】
【懲罰的烈度,根據擲骰人違規程度而定。】
第三章 數值策劃沒事吧?
赤岸驛中,龍珠桃望着大如山巒的火夏,表情微變,她現在也搞清楚了狀況。
自己和火夏似乎捲入了奇怪的遊戲之中。
李樂善則是看向火夏對面,那個和他們對弈的人。
杏仙兒的語聲又響起,迴盪在所有人的耳邊。
“公子怎麼不回話,莫不是所受限制中有‘不能說話’的限制?”
火夏嘴角微動,心中思量一下,小聲回道:“哪裏哪裏,只是被姑娘的風情所打動,不知可願和在下秉燭夜談、抵足而眠?”
小聲說話應該不能算大聲喧譁吧?
話纔出口,火夏就覺得小腿傳來一陣痛楚,像是被什麼野獸咬下了一塊肉。
獻血霎時溼潤了褲腿,獻血流在了地上。
見到這一幕,杏仙兒咯咯笑了。
火夏面色一白。
看來是不能說話了。
遊戲的聲音有一次響起。
【投帖!】
無論是對坐的火夏、杏仙兒還是棋盤上的人們,身上皆冒出光點,像是符紙的小紙片自身上冒出,飛向了石桌龐的小盆之中。
火夏看向自己的令牌,上面的數字從“七十五”變成了“七十”。
所有人令牌上的數字全部減少了五。
爾後,自靈盆之中飛出了一百張符紙,這些符紙各有一半落在火夏和杏仙兒面前的桌子上。
赤岸驛中龍珠桃連忙對着旁邊的李樂善詢問:“飛出去的那個是什麼?”
李樂善驚訝道:“你也會漢文。”
“我還會英文、法文呢。”龍珠桃重複問了一遍,“剛纔從我們身上飛出去的是什麼?”
李樂善解釋道:“那是帖,是一部分命格。”
他不是用漢文回答,而是用日文說這話。
在場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看向李樂善。
這個鬍子拉碴的道士也不露怯,解釋道:“你們持有的生死令上會有一個數字,那個數字就是你們的命格大小。”
“也可以稱爲‘命吡Α!�
“大部分普通人,芸芸猩囊粏T,那些歷史長河中微不足道的人命格不到十帖。”
“出身富貴、天賦出小⑦氣不凡的可以到兩位數,只有那些可以在歷史中留下姓名的人物,纔可以有數百的命格。”
“像是成吉思汗、亞歷山大、唐太宗這樣偉大的皇帝,命格可以達到九百,甚至可以到一千以上。”
“命格達到一千以上的,大多是擁有咒力的靈能力者。”
說着李樂善向腥苏宫F了自己生死令上的數字。
二十二萬六千七百一十三。
看到這個離譜的數字,戴着眼鏡的宅男大聲說道:“你這個數字太假了吧!你剛纔說亞歷山大的命格只有九百,你的命格憑什麼有二十多萬啊!?”
李樂善收起生死令,斜睥眼鏡宅男,道:“這些高中生小朋友,你貴姓?”
“安藝倫也。”
“安藝倫也是吧。”李樂善耐心地解釋道:“靈脩,或者說是靈能力者,是超凡之人,命格和凡人之間的差距就是這麼大。”
“像我這種級別的靈脩掀起海嘯、招來烈火、咒殺全城的人,都是輕而易舉的。”
“說是仙凡之別也不爲過。”
“若是天道正常,我們這種靈脩就不該存在,但是我們卻出現了,所以天道有缺,至於你口中的亞歷山大這些人……”
李樂善頓了一下,方纔說道:“如果他們沒有咒力的話,命格絕不會超過一千,但據我所知,唐太宗就是靈脩史上有記錄的高手,所以我無法給你一個確切的數字。”
安藝倫也推了推眼鏡,吐槽道:“這設定也太不平衡了,我的命格只有七,難道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宅嗎?”
“你命格只有七啊~”尼姑忽然拉長語調:“那你可要小心了,雖然這次遊戲的等級只有生苦,遊戲裏是不會死的,但是少了五帖命格,你孱弱的命格或許遊戲結束後出門被車撞死哦~”
安藝倫也被嚇得臉色慘白,但還是笑着說道:“沒事,按照約定俗成的劇情,接下來我就會在遊戲裏大殺四方,化險爲夷,爾後遇到各種屬性的美少女,從此走上友誼、努力、熱血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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