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方形圆帽
“呵呵!”
保持着笑容,千花開始到處找樂子,先是跑到了素世那邊。
此時的素世保持着得體的笑容,心裏卻感到十分疲憊,很想快點結束這場聚會。
“小素世,要餅乾嗎?剛剛烤好的?”
茶色的馬尾搖曳,氣質溫婉的山吹沙綾輕聲詢問,明明是在自己家,她卻顯得更加放鬆。
素世語氣不然帶上了夾子音,“哇~謝謝你,我就喫餅乾吧。”
短髮有些害羞的牛込里美補充道:“要是喜歡甜點的話,這裏還有山吹麪包房的點心麪包哦,每一種都非常好喫,我強烈推薦。”
素世:“謝謝你,那我選奶油麪包。”
周圍的女孩對素世十分好奇,畢竟是那個像是無所不能,十分厲害和自信,充滿領導力的火夏的妹妹。
不過,到是和火夏完全不同的類型。
被佐藤益木隨手拉過來的同一樂隊的吉他手朝日六花戴着眼鏡,有些弱氣,問道:“長崎同學是高中生對吧?請問是那個學校的?”
聞言,素世連忙說道:“不用敬語也沒關係,畢竟我才高一。”
“真的嗎?”六花很是驚訝。
畢竟素世身材很好,且氣質沉穩溫柔,給有一種年長的姐姐的感覺。
“學校和倉田學姐是一樣的,月之森。”素世道。
留着白色短髮的倉田真白好奇地問道:“素世妹妹也認識我?”
素世微微頷首,“是的,初中時在音樂節上看到過,因爲樂隊和少見,所以記得很清楚。”
還有就是之前樂隊的緣故。
倉田真白是樂隊Morfonica的主唱,而Morfonica則是豐川祥子最喜歡的樂隊。
注意到素世月之森的身份,其他Morfonica的成員也湊了上來。
聚會逐漸成了幾個小圈子,湊在素世周圍很好奇的少女,被千花帶着玩遊戲的腥耍米烹y得機會交流音樂心得的,還有圍着火夏在廚房製作各種美食的,以及在陽臺欣賞風景閒談的。
不知愁滋味的少女們深處城市的高樓,享受着難得的幸福,無憂無慮地認識新的友人。
與此同時,城市的另一邊。
黃昏落入電車中,祥子安靜地站在車門旁。
明明還有很多可以坐的位置,她卻保持以往優雅的大小姐站姿,這樣有些緊張和防備的站着。
許久後,車站終於到站。
祥子又走了一段路程,終於回到位於橋樑下,有些狹小的“家”中。
“我回來了。”
祥子冷漠地吐出這句話。
啪的一聲,她的腳踢在了已經空掉的酒瓶,不到十步的客廳中,一箇中年男子躺在那裏,酩酊大醉,睡得不省人事。
祥子咬了咬牙,蹲下身收拾起了雜亂的家中。
這些事情,以前都是家中的傭人做的,現在卻必須自己來做了。
半晌之後,有些亂的小家被收拾得一乾二淨。
祥子的父親也清醒過來,他疲憊地睜開眼,看着身處還比較亮的客廳,靠着一盞小燈,正在寫着什麼的祥子。
祥子爸什麼也沒說,只是看了她一眼,眼裏全部都是疲憊。
想要說些什麼,但是什麼也說不出來。
最後只是乾巴巴地吐出一句話。
“麻煩你了。”
祥子黛眉微蹙,語聲有些嚴厲,“那你好好振作起來,以老爸的能力,怎麼也可以重新開始的吧!”
祥子爸雙目無光:“能力,那種東西已經沒有了。”
“音樂呢?”
“音……樂…”
疲憊的中年男人有些好笑,又有些好氣,只是說了一句,“音樂可以當飯喫,但也只是當飯喫,豐川家從來不缺一個音樂家。”
祥子被這話氣的不輕,她怎麼也想不明白,以前那個才華橫溢的父親,怎麼變成了現在這幅樣子,只是看一眼就散發出了頹廢大叔的氣質。
祥子老爹嘆了口氣,掃了眼祥子正在寫的企劃,也猜到了對方現在的工作,終於提起了一點力氣。
“祥子?”
“幹什麼!”
“你站起來。”
祥子皺着眉,還是按照父親所說的站了起來,緊接着,聲音接着傳入耳中。
“踮起腳,仰着頭。”
祥子照做,她以古怪的姿勢站在了狹小的家中。
接下來,只有沉默。
祥子老爹也不說話。
過了一分鐘,祥子終於有些不悅,“我要保持這個姿勢到什麼時候?”
祥子老爹反問:“累嗎?”
“有點。”
“很累,很累,一直保持這個姿勢,實在太累了。”男人這樣呢喃着,“這樣踮起腳很累,那樣俯下身也很累,我們都累了。”
精神的鳥兒終究會被現實的重力拉下。
這樣像是歌(詩)的話語不知何時浮現在祥子的腦海中。
“就這麼看不起嗎?”只剩下自己一人的家中,祥子喃喃自語,“我們的吶喊(音樂)?”
她的老爹出去工作。
他給自己找了一份夜晚的工作。
白天祥子上學,老爹則在家中休息。
等到了晚上,祥子回到家中,老爹則出去上班。
兩人就這樣勉強生活着。
祥子爹本來打算出去流浪,做一個流浪的音樂家,等到了某個冬天,覺得人生已經沒有遺憾,消失在某個角落。
但是沒辦法。
他有一個倔強的女兒。
只能這樣頂着他人的白眼,在東京繼續掙扎着。
祥子輕輕拾起從家裏帶過來的人偶,心情愈發陰沉。
她被火夏評價爲“個性強勢,驕傲到如太陽,富有領袖氣質”。
這是理所當然的。
豐川祥子一直被作爲豐川家的繼承者培養,擁有十分出色的組織能力,出械囊魳凡拍埽缃欢Y儀也很出校词狗旁诖笮〗惚榈氐脑轮彩鞘忠俗⒛康摹�
這樣的人註定是驕傲的。
她在去年的春天偶然認識了一個女孩,看到了對方心靈的吶喊,希望用自己的音樂大聲吶喊,以此打動他人。
這是祥子引以爲傲的音樂。
可以讓她感到驕傲的東西有兩個,一個是自己的姓氏——豐川,這代表着家族的榮耀。
還有一個則是自己的音樂,代表自己靈魂的吶喊。
或許後者更加重要。
那是獨屬於自己的驕傲。
可是,祥子的這份驕傲被“豐川”撕碎了。
“豐川家不缺一個音樂家。”
到了今天,祥子也知道這是她媽媽的氣話,但依然會覺得氣憤。
“我一定會用音樂奪回一切的!”
祥子看向了桌子上的企劃案,再次下定了決心。
“還真是天真的想法。”狹小的房間中響起了冷不丁的聲音。
祥子猛地抬頭:“誰?”
隨着嬌喝,數道寒光在空氣中閃過,一根根細小的絲線自祥子的手指射出,似是要將整片黃昏全數切割。
滴——
一滴血落在了地上。
在小房間的玄關處,一個身穿破舊大衣的中年白人男性忽然出現,身邊環繞着煙霧。
一條條細小靠看不見的人偶線將他罩住,更是有一根絲線勒在了他的脖子上,留下一道湝的傷口。
雷吉卻不慌不忙,從口袋取出一包香菸。
“可以抽菸嗎?”
祥子黛眉微蹙,拉動指尖的細線,霎時圍着雷吉的細線收縮。
“擅闖民宅,我現在殺了你,都是可以的。”祥子的語聲冰冷。
雷吉卻只是淡淡道:“你這種沒有殺過人的玩家,我隔得老遠就可以聞到你沒有殺人的覺悟。”
“你!”祥子有些不悅,語氣加重,“你是誰?”
雷吉只是舉了舉手裏的煙盒。
“……這裏不準抽菸。”
雷吉這才悻悻地放下煙盒,“你之前調查了不少異端審判所的事情,我就是異端審判所的編外成員。”
“編外成員?”
“對,也可以說是臨時工。”
雷吉很平靜,語氣滿是無所謂,“被他們僱傭的偵探,主要的職責即使調查觸犯禁忌者的具體情況,要是確定了神明相關的事件,就會上報過去。”
祥子的雙眼霎時變得凝重。
果然還是來了。
雖然祥子對超自然力量也是一知半解,但是改變過去,無論從什麼角度上看,都是超自然力量的大事。
像是哆啦A夢裏面不就有什麼時空巡邏隊?
各種涉及超自然力量的文藝作品裏,改變過去都是那種可以大書特書的話題。
雖然,早就料到了這一天,現在真的見到異端審判所的人,祥子稍微有些大失所望。
在她心目中,這種審判大半世界靈能力者的組織,成員怎麼說都應該是那種一出場就很神聖,很厲害的存在。
結果,卻是一個和自己混蛋老爹一樣的中年頹廢男。
感覺有什麼東西碎掉了。
祥子冷聲問道:“你想幹什麼?”
“不要那麼有敵意。”雷吉很平靜,“你們這邊的情況有些特殊,歷史上也有人自稱有神的權能,但是大部分都只是半吊子的水平。”
“神具、神血、神力……”
“千奇百怪,更是有洪天王這種可以請神上身,發揮出基督奇蹟的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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