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方形圆帽
香澄抬起頭,傻傻地問了一句。
“低音提琴是什麼?”
腥耍骸啊�
同樣處於狀況外的人還有不少,她們忍不住詢問低音貝斯是什麼。
作爲貝斯手的莉莎無奈解釋道:“算是交響樂的貝斯,也可以認爲現在的貝斯的原型是低音提琴。”
香澄還有有些疑惑,抬起手做出了吹奏的動作。
“可是吹奏部不是都舉着金閃閃像是小星星一樣的樂器嗎?”
有咲無奈解釋道:“你是想問爲什麼吹奏樂器裏面會有絃樂器吧?”
香澄嗯嗯地點頭。
冰川紗夜抬起眼眸,解釋道:“日本的吹奏部是允許有低音提琴的,像是全日本吹奏樂大賽,從初、高、大學和職場四個年齡組都特別允許使用低音提琴、鋼琴和豎琴。”
“喔!”香澄眼睛發光,“紗夜懂得好多!”
這個反應倒是讓冰川紗夜無言以對,“吹奏部可是學校的主流社團,全日本的吹奏部多如牛毛,這是常識吧?”
就如紗夜所說,吹奏樂在日本是被長年推廣的,像紗夜所說的“全日本吹奏樂大賽”更是有八十年的歷史。
月之森女子學院更是吹奏樂的全國大賽的常客。
火夏也去看過一次全國大賽,還在那裏認識了八潮瑠唯。
冰川日菜好奇的問道:“蝦餃,你的妹妹是個怎樣嘟的人?”
“你這個字正腔圓的‘蝦餃’怎麼聽都是故意的吧?”火夏先是吐槽一句,才慢悠悠地說道:“素世啊……大概是和莉莎姐一樣的很會照顧人的類型。”
“啊啊,被小社長這樣一說稍微有些不好意思。”莉莎摸了摸腦袋。
火夏續道:“不過她似乎有些壓力太大了,也沒辦法,畢竟母親是那麼厲害的人,我也經常在外面跑,她也會覺得壓力大。”
“確實……”冰川紗夜深以爲然地點頭,“身邊有一個天才,確實會感到很有壓力。”
“天才倒是談不上。”火夏搖了搖頭。
他不覺得自己是天才。
只是人生經歷比其他人要多上很多。
至少以前是這樣,不過冰川紗夜身邊倒是有一個真的天才,而且還是雙胞胎的妹妹,確實讓人倍感壓力。
火夏續道:“所以才希望有一個地方,讓她拋開其他,釋放這些壓力。”
“不過她不願意的話,也無所謂。”
“雖然素世的樂隊好像炸團了,不過大少女樂隊時代嘛~!”
“炸團再和好很正常,我都看得有些膩了。”
此話一出,立刻引起了在場所有少女的抗議聲。
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最後火夏被趕出了公共練習室,到了樓下的休息區,恰好,豐川祥子打着陽傘,拎着包走了過來。
“貴安,你今天坐在這裏嗎?”
祥子將手提包放到旁邊的椅子上,問了一聲,之後要了一杯咖啡。
火夏聳了聳肩,“被趕出來了。”
祥子點了點頭。
火夏:“你不覺得驚訝?”
“有什麼可驚訝的,你這種對於感情懸而未決的態度,一定會被嫌棄的。”祥子此時的語氣伶俐得宛如智者。
“我們只是朋友。”
“年紀正好的少女少女是難有純粹的友誼的。”
“你這話我可不同意。”
“好吧。”祥子接過咖啡,雙眼微闔,糾正道:“年紀正好的少年少女之間的友誼是難以長久的,總會有變質的一天,除非他們之間先有一人有了對象。”
火夏:“……”
雖然很想反駁,但是卻找不到什麼理由。
略過這個話題,火夏談起了正事,“我從以前開始就想要組建一個正式的商業樂隊,這也是我對你的要求,你有可行的方案嗎?”
“給!”
祥子從容地遞上了方案。
火夏翻開仔細閱讀,過了半晌,才放下了祥子交出的方案,“挺有趣的,假面樂團,舞臺劇加上搖滾,所有人扮演在月光下甦醒的人偶……就是……”
“有什麼問題嗎?”
“沒什麼,就是感覺有些中二。”
“中……中二!”祥子霎時雙眼瞪大,急不可耐地說道:“這可是我想……”
火夏接着道:“而且讓別人叫自己‘姐姐大人’什麼的,沒想到你還有這種趣味。”
說到這裏,他有些忍俊不禁,看向祥子,有些戲謔地喊了一句。
“姐,姐,大,人!”
“你!”
祥子臉頰鼓起,顯然被氣得不輕。
火夏輕笑一聲,“好了,不開你玩笑了。”
祥子喝下一口咖啡,爾後表情微變,忍不住讚歎。
“好喝。”
“我親自選的豆子。”火夏微微頷首,問道:“樂隊的世界觀確定了,接下來就是具體的人選,你有什麼心儀的人嗎?”
“你覺得「sumimi」的初華如何?”
“你認識她?”
祥子點了點頭。
火夏想了想,搖頭道:“選擇已經有粉絲基礎的偶像確實不錯,但是對方的經紀公司未必會願意放人,星野愛不行嗎?”
“她還欠缺成長,需要一些磨礪。”祥子搖了搖頭,補充道:“我不希望這次的企劃失敗,希望可以做到萬全。”
火夏想了想,忽然問道:“你又和豐川女士吵架了?”
祥子的臉色霎時沉了下來。
“爲什麼這樣問?”
火夏聳了聳肩,“因爲今天應該是探視日,你需要去豐川家的宅子,見一見豐川女士吧?”
祥子長吁一口氣,“你觀察的還真是仔細。”
“只是簡單的推理而已,我的朋友。”
“真希望你不要這麼敏銳……”祥子有些無奈,忍不住吐露心聲,“她基本上都要嘲諷我兩句,以前是問我選擇現在的生活後不後悔?”
“又是笑我,反正到了最後都是要回到豐川家的,還不如現在回去。”
“反正就是冷嘲熱諷不斷!”
“現在又在戲謔地嘲諷我和混蛋老爹一樣,都要依靠異性……”
祥子黛眉微蹙,顯然被氣得不輕,喝下一口咖啡,壓了壓心裏的火氣。
母女之間的關係惡化的有些可怕。
火夏則是平靜地喝了口茶。
不過倒也不是不能理解,畢竟是豐川家的大小姐,這可是真的名門望族,這樣家庭出身的大小姐,那裏受得了女兒的忤逆,難免會感到生氣。
不過祥子的性格問題也很大。
完全就是“少年不識愁滋味,爲賦新詞強說愁”的典型,而且還很倔。
結果就是被豐川家趕了出來,讓她親身體驗一下貧窮的苦。
不過祥子倒是出奇的堅韌,即使沒有自己,最後大概也會逆反地去幹一番事業,拒絕向家裏屈服。
不過……
“真是和童話一樣。”火夏暗中腹誹。
他身邊玩樂隊的少女好像都有些超現實,基本不用爲生活發愁,最大的煩惱也只是人際關係上的。
不過,火夏倒是有些好奇,“小祥。”
祥子嗯了一聲,倒也沒有拒絕火夏這個有些親密的稱呼,只是看向他。
“你應該是在父母離婚後進入【苦海遊戲】的吧?”
“是的,在我難過的時候,像是落井下石一般,被扔到了四處都是黑暗的海上的小舟,只有一盞燈和一副魚竿,就這樣過了十天。”
火夏問道:“你沒有試過用咒法挽救父母的婚姻嗎?”
“……”
祥子的肩膀僵了一下,情緒忽然低落下來。
“試過了。”
火夏微微頷首,“看來失敗了。”
祥子苦笑道:“他們不是互相厭煩這種小問題,要是那種困難的話,只要用【咒法·忘】就可以解決。”
“他們是現實的問題。”
“臭老爸的事業不順,已經到了離開豐川家,就會窮困潦倒的境地,而母親則是正式接手家裏的產業。”
“他們以前雖然身份上有差距,但是靈魂上是對等的。”
“臭老爹的精神世界是富足的。”
聽到這裏,火夏有些同情地接話,“可是豐川女士是物質世界的富足,很顯然,精神世界自由的鳥兒,最後都會在現實的引力下墜落。”
祥子嘆了口氣,“差不多吧。”
“即使臭老爹的邭饣貋砹耍钺嵋矡o法和老媽復婚,他們已經漸行漸遠。”
“倒不如說,臭老爹從音樂人轉型,嘗試自己不擅長的商業,就是爲了再次和老媽有那麼一點靈魂共鳴。”
“結果,反而加速了他們婚姻的消亡。”
“不過直接甩開臭老爸還是有些過了,他那個樣子放着不管,大概會人間蒸發吧。”
聽到這話,火夏放下了茶杯,認真地盯着祥子。
上下打量了一會,他才問道:“你覺得是你母親放棄了這段感情?”
“難道不是嗎?”祥子反問。
火夏搖了搖頭,向她說了一件往事。
“你知道東京的藤原家嗎?他們家曾經想要收我作婿養子,希望我入贅到他們家,但是我拒絕了。”
祥子眉頭微變。
火夏續道:“因爲我的自尊心讓我無法接受,相處中自己處於絕對的弱勢一方!”
祥子:“……”
這句話說出來,讓祥子的內心霎時五味雜陳。
要是精神不再富足,雙方連靈魂上都不再對等,那麼兩邊的關係,就只剩下了強者和弱者不對等。
其實自己也想到了。
只是不想承認。
因爲……
“我還真是完全繼承了臭老爹的自尊心。”祥子忍不住自嘲。
“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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