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方形圆帽
先是走向天宮車站,搭乘電車前往神奈川縣的某個城鎮。
電車在軌道上疾馳,穿過一座座橋樑和隧道,窗外的景色也在不斷地變化,四糸乃和十香趴在了船戶上,看着飛速退後的景色,火夏和二亞先是耐心地回答兩人的各種問題。
之後,二亞有些不耐煩,直接倒頭,靠着火夏的肩膀睡去。
口水甚至流到了火夏的身上。
“你能不能正常一點。”
“嗚嗚,都是小色狗的錯……”二亞含糊不清地呢喃着什麼。
火夏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
摺紙幫火夏擦了擦衣服,溫柔地解釋道:“二亞老師似是打算完結《銀彈》,最近一直都在趕稿。”
火夏眼波微動,一下子抓住了重點,似是想到了什麼。
完結連載了十年的作品。
現在想要將伏筆回收,將坑全部填上,大概需要富堅義博的水平,即使換成其他漫畫大師,面對《銀彈》的情況也會束手無策。
一個不好,很容易變成第二個《咒術回戰》,邭夂靡稽c,也就是《進擊的巨人》。
簡單點說,就是收不回來。
當然,這些創作上的事情,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二亞爲什麼會突發奇想,想要完結。
“這樣啊……”
火夏若有所思。
呢喃聲中,火車抵達了目的地。
他們從最近的一處車站出發,搭乘公車二十分鐘,抵達了能遠望大海的寧靜住宅區。
此時已經是夜晚。
天空繁星點點,猶如一顆顆閃亮的寶石鑲嵌在深邃的夜空中。
地上的海風吹過,帶着淡淡的鹹味和遠處大海的呼喚。
“風好舒服,景色也很漂亮,這城鎮真不錯。”
摺紙發出了這樣感慨。
火夏揹着還在睡覺的二亞,也忍不住點頭:“很不錯的地方。”
十香則是很好奇地拉了拉火夏的衣角,指着遠處問道:“火夏,火夏,那個是什麼?”
“那是神社。”
“神社是什麼?”
“供人蔘拜的地方。”
“嗯嗯。”
十香似懂非懂地點頭。
四糸乃卻是一語不發,只是雙眼圓睜,眺望四周。
火夏道:“沒事吧?”
四糸乃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我們要去哪裏?”
火夏伸出手,說道:“牽着我的手,不要走散了。”
四糸乃順從地伸出手,任由火夏牽着,沿着路燈照下的陰影分割線走去。
見到這一幕,十香忽然有些喫味,猛地抓住了火夏的另一隻手。
火夏稍微一驚,也沒有問爲什麼,只是嘆了口氣,保持這種雙手牽着兩個,背上揹着一個的奇怪姿勢,向着目的地走去。
望着火夏的背影,摺紙忍不住偷笑。
一行人一路有說有笑地走到了一棟醫院前。
太陽雖然已經落山,但是這座醫院還在忙碌。
四糸乃望着醫院,似是在發呆。
她有些熟悉的感覺,就像是在這裏待了很久。
此時,二亞悠悠轉醒來,打了個哈欠,發現自己被火夏揹着,笑嘻嘻地說道:“謝謝你了少年,有沒有享受到啊?畢竟這一路上,我的胸部可是貼着你的背哦~”
“醒了就下來吧。”
火夏嘆了口氣,“而且你也沒有胸部那種東西吧?”
“受打擊,少年真是苛刻。”
二亞嘟囔着從火夏的背上下來。
環顧四周醫院大廳,有些驚訝:“先到這裏嗎?我還以爲會先去小四的家裏呢?”
火夏解釋道:“已經二十年了,那裏已經被拆了,變成了一家便利店。”
“這樣啊。”二亞似是想到了什麼,又問道:“七罪呢?她一個人不要緊吧?”
“放心吧,她其實很堅強,像是小草般堅韌,而且……”火夏說到這裏,忽然停下,搖了搖頭,不再多言。
二亞卻知道了火夏話語裏的意思。
“你也不容易啊。”
二亞伸出手,摸了摸火夏的頭,像是鼓勵一般地說道:“想要什麼獎勵嗎?姐姐我可以額外送你一點福利哦。”
火夏嘆了口氣,認真的說道:“請你在一旁安靜地看着,這是對我最大的福利?”
“……”
二亞一副深受打擊地樣子,直接退到一邊,“少年欺負人……”
火夏搖了搖頭,稍微蹲下一點,看向四糸乃:“有想起什麼嗎?”
“很,很熟悉。”四糸乃小聲說道。
火夏想要說什麼,身後忽然響起了年老,又帶着驚愕的聲音。
“四糸奈……”
語聲落下,在場腥思娂娧曂ィ坏滥昀蠀s不失溫柔的身影緩緩步入視野。
那是一位大約五十多歲的女性護士長,名牌上清晰地寫着她的名字——澄田果穗。
澄田護士長雙眼瞪大最大,甚至發出的聲音宏亮,卻帶着一絲顫抖。
周圍的護理師和門曰颊叨急凰那榫w所感染,紛紛面露驚訝地看向她。
很難想象一向從容的護士長會如此失態。
澄田護士長毫無顧忌地小跑至四糸乃的身邊,屈膝蹲下,緊緊盯着四糸乃的臉龐以及左手上的玩偶四糸奈。
“沒想到四糸奈已經名揚全國了。”
四糸奈戲謔地調侃道。
澄田護士長則溫柔地撫摸着四糸奈,感受着手感的同時,也將視線移回四糸乃身上。
“你……該不會就是四糸乃的女兒吧?”
此時,十香也露出了驚訝的表情,問道:“你認識四糸乃嗎?”
澄田護士長用力地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淚光。
“是的,已經是二十年多年前的事了。那時候,我還是一名年輕的護士,而四糸乃是我負責照顧的病人。”
“這孩子長得跟四糸乃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而這個絨毛娃娃是四糸奈吧?”
面對澄田護士長的詢問,四糸奈扭動身子,自我介紹。
“是的,我是四糸奈!她是四糸乃……”
“她就是冰芽川四糸乃本人。”火夏搶先一步回答,爾後取出一份病歷,交到了澄田護士長手裏,“她是靈災的受害者,沉睡了很長一段時間,最近才醒過來,但是記憶出現了缺失。”
語聲落下,澄田護士長先是瞳孔一縮,爾後再也忍不住內心的激動。
眼眶變得溼潤,輕輕地抱住四糸乃,淚水裏,充滿了對過去的懷念與對重逢的感動。
……
腥诉M入一間會客室中。
澄田護士長爲他們倒茶,“對了,不好意思,現在才自我介紹。我是這裏的護理長,叫澄田果穗。”
“火夏。”
“本條二亞。”
“鳶一折紙。”
“我叫十香!”
“四糸乃……”
腥思娂娮晕医榻B。
四糸乃手上的手偶雙臂交叉,自我介紹道:“我是Wilhelm von四糸奈。”
聽到這樣的玩笑,果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接著像是懷念過去般眯起雙眼,娓娓道來。
“我想想,該從哪裏說起好呢?”
“正如我剛纔說過的,四糸乃曾是我負責的患者。”
“她因爲罹患了難治之症,一直在住院,好像也沒辦法常去學校上課。不過,她有在病房好好讀書,算是個頭腦聰明的孩子。”
說着,果穗望向手偶四糸奈。
“四糸奈是四糸乃的母親冰芽川渚沙送給四糸乃的禮物。”
四糸乃瞪大雙眼,望向了四糸奈。
四糸奈扭動着身子:“呀!四糸奈的祕密要被揭穿了!”
“在周圍的人眼裏看來,也覺得你們這對母女感情好得不得了,真的是羨煞旁人了。所以,那個時候……”果穗神色暗淡,似是有些難以啓齒。
察覺到了果穗的不安,四糸乃黛眉微蹙,盯着她的雙目。
“請告訴我。”
女孩爆發出了驚人的勇氣。
不可思議的,果穗也逐漸平靜下來,只是心裏感慨“還是和二十年前一樣,懂事得讓人心痛”。
在醫院工作多年,也見過了不少生離死別,卻依然難以釋懷。
果穗斟酌着,繼續說下去:“我忘記是什麼時候了,醫院突然接到聯絡,說渚沙在職場上受到意外事故牽連,性命垂危。”
“結果渚沙傷重不治,撒手人寰。”
“她的家人只有四糸乃。當然,必須把這個事實告訴四糸乃……”
“可是,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向她說明。那時的我還很年輕,實在不知道怎麼告訴一個與難治之症搏鬥的女孩如此殘酷的事實?”
火夏嘆息道:“人之常情。”
果穗點了點頭,長嘆一聲:“後來四糸乃忽然從病房裏消失……”
“當時大家都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有人說是不是跑去找不再來看她的渚沙,或是從哪裏得知渚沙過世的消息,也隨她去了另一個世界,冒出各式各樣的說法。”
“當然,院方也報了警,尋求警方出面找人……結果還是沒有找到。”
“我一直很後悔,覺得當時自己要是在成熟一點,及時地幫四糸乃的話,或許就會不一樣吧。”
也是因此,這件事她記了二十多年,即使到了今天,還是一眼認出了四糸乃。
火夏解釋道:“您知道的,因爲靈災陷入沉睡的人有很多,四糸乃也是其中一個,關於她受了什麼災害,這個我們無法告知。”
“這些人這段時間紛紛醒來,四糸乃也是其中之一。”
“我很抱歉……”
果穗搖了搖頭,看向了四糸乃,“沒有關係,四糸乃活着就好,這些年醫療技術進步,她以前的病已經可以治癒了……真是太好了。”
說完,果穗再次溼了眼眶,從口袋拿出手帕擦拭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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