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方形圆帽
只是很簡單的話語。
美九卻覺得被拯救的是自己。
就這樣哭了半晌,火夏也俯下身,拍着美九的背,無聲地給予安慰。
太陽逐漸西沉,城市也變得昏暗,美九坐在醫院的路燈下,終於平復了心裏複雜的心情,火夏安靜地坐在一旁,只是無聲的陪伴。
忽然,火夏開口道:“月乃也是公腥宋铮覀冞@樣光明正大的坐在醫院的庭院是不是不太好。”
美九想了想,拿起了手機,發了一條訊息給火夏。
“現在也沒人會在乎吧?”
火夏看着這要信息,點了點頭,爾後起身,在美九驚訝的目光中,不知從何處取出一個紙袋子,用筆在上面寫了一個“1”,噗的一聲戴着了頭上。
他的整個腦袋都藏在了紙袋裏面,簡直就像是帶上頭罩的不法分子。
美九歪了歪頭。
“這個給你。”火夏又拿出了一個頭罩,那是紫色的頭罩,中間寫着“2”字,“戴上頭套就沒人認出我們了。”
美九先是一愣,嘴角盪開一縷笑,接過了頭套,有些珍惜地戴上。
醫院前方的院子中,路燈下,就這樣站着兩個很可疑的,帶着頭套的怪人。
火夏滿意的點頭,說道:“其實我這個人很記仇,要是網上有人罵了我,我是一定要罵回去的,要是對面拒絕對線,我就要去線下單殺他!”
美九素手握着手機,一雙星眸眨了眨。
“所以,現在既然沒人認得出我們,我們就去線下單殺那些黑子吧!”火夏如此提議。
聽到這話,即使是美九就覺得這個提議實在太瘋狂了。
到底有什麼人,會因爲網暴,戴上頭罩,不遠萬里地在現實中報復網友的?
而且,一定會被警察抓起來的。
要是傳出去,自己本就在地獄十八層的名聲,大概要再往下挖一個坑了。
不要和這種才認識半天的人一起發瘋。
所以,美九當即發了一條短信。
“好的,一起去揍這些人一頓吧!”
短信的最後面甚至有可愛的顏文字。
火夏重重的點頭,頭上的紙袋子嘩嘩作響,爾後伸出手指,宛如蜻蜓點水一般在美九的眉心一點。
倏的,美九隻覺自己的腳離開了大地,像是被打飛了出去一般。
回過神來,她發現自己站在一處陌生而熟悉的辦公室中,寬敞的辦公室中,一個人模人樣的中年人站在辦公桌前,抬着頭,似是很愜意隨性的舉着電話。
美九記得這個人,也記得這個辦公室。
就是這個垃圾向她提出潛規則的交易,也是這個人用醜聞搞臭了自己的名聲。
再次見到他,美九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就像她再也發不出的聲音一樣,也做不了任何事情。
咻!
一道身影忽然自她身邊走過,帶起一陣風,吹起了美九的髮絲。
“就他媽你想着潛規則我的恩人啊!?”
那個製作人有些懵,只是轉眼間,就被火夏打倒在地,十秒鐘之後,就開始蜷縮着身軀求饒:“大哥你誰啊!?”
火夏卻只是罵罵咧咧地毆打這個製作人。
一個戴着紙袋子的怪人忽然衝到電視製作人的辦公室,把對方按在地上打,這一幕實在過於荒謬,讓人有些忍俊不禁。
所以,美九笑了。
“呵呵……”
時隔三個月,美九終於再次發出聲音,只是不是那醉人的音色,而是宛如老舊小提琴發出的雜音。
衣角飄揚,美九戴着頭套,像是個小瘋子一樣的,加入了毆打人模狗樣的製作人的行列。
之後,兩人不斷使用【咒法打馬】移動。
這一晚,很多鍵盤俠,遭到了一男一女面具怪人的毆打,最慘的還是最開始的電視製作人以及美九原本的經紀人,不僅僅被毆打了一輪,還被送到了地球的另一端。
他們能不能回來,這不在火夏的考慮中。
美九一開始還有些遲疑,後來就徹底像是小瘋子一樣了。
要不是有失語症,怕是免不了要罵上兩句。
一切如夢。
只是前往醫院治療失聲症,卻意外地遇到了這樣一位奇特的人。
給予她鼓勵,猶如春風拂面,溫暖而鼓舞人心。
還帶着她,毫無畏懼地面對那些她所討厭的人,甚至在他們面前,毫不猶豫地出手動粗,如同勇士般無畏無懼。
美九覺得自己彷彿成了一個被寵溺的小瘋子。
火夏在前面悠然行走,美九則跟在他的身後,彷彿跟隨一種安寧的指引。
他們之前爲了隱蔽而戴的頭套,此刻已被隨意丟棄在一旁。
隨着火夏的走動,溫暖的呼氣聲傳入自己的耳中,卻難掩此刻的心跳,這讓美九心中暖洋洋的,彷彿置身於春日陽光下。
突然,火夏停下了腳步,兩人此刻站在立交橋上。
下方的馬路上,車輛絡繹不絕,喧囂的汽笛聲與上方的安靜形成鮮明對比。
美九不禁感到,彷彿此刻的整個世界,只剩下他們兩人,孤獨而又美好。
在這城市的夜晚,火夏的目光落在美九身上。
城市的燈光映照在少女身上,爲那嬌美的容顏增添了幾分朦朧。
美九穿着針織衫的上身緊緊貼着,展現出她曼妙的身姿,尤其是那胸前的雙峯,豐滿誘人,像是一顆熟透的蜜桃,高聳聳、顫巍巍,散發着令人無法抗拒的魅力。
肌膚晶瑩如玉,宛如高山上的冰雪,又似羊脂白玉般光滑潤澤。
在這城市的夜色中,她那紫色的長髮更是帶上了一種迷人的色彩,如同夜空中的流星,閃爍着神祕而誘人的光芒。
在這樣一個寧靜的夜晚,世界似乎都爲這對相遇的兩人讓路。
火夏淡然地問道:“心情好一點了嗎?”
美九脣瓣微張,還是無法發出聲音,只能點了點頭。
火夏似是鬆了口氣,說道:“那就好了。”
說完這句話,他翩翩轉身,袖子在空氣中留下一道軌跡,雙手負後,背對着美九,像是自言自語般呢喃。
“你的歌聲拯救了我。”
“要是我也可以拯救你,該有多好啊!”
語聲落下,美九放在胸前的小手霎時緊握,她很想詢問,卻無法發出聲音,選擇拿起手機,發了一條訊息。
“你是遇到了什麼壞事嗎?”
火夏看了看手機的短信,此時他的表情十分冷淡,之前的經歷稍微消耗了不少社交能量,難以做出符合“設定”的表情,不過聲音的話,倒不是大問題。
旋即,他語聲艱難地說道:“你也看到了,我其實是魔術師。”
“就是那些和靈災、精靈,一些超自然力量息息相關的人物,這樣說你也聽不懂吧。”
頓了一下,火夏似是自言自語地說道:“我啊,不久前被強○了!”
美九聞言,霎時錯愕。
火夏繼續道:“她是‘精靈’,那是引發空間震和靈災的,無比強大的存在,也是……我的母親。”
最後幾個詞像是融入這夜色一般輕柔。
美九霎時腦子一片空白。
火夏背對着美九,不知在想什麼。
此刻,他的心裏湧現出了報復的快感。
比起在腦子裏自稱是自己母親的雅典娜,還是打着自己這個世界生母的名號,卻○了自己的村雨令音更加讓他記恨。
所以,必須要報復回去!
既然令音的思維模式中,是將自己同時視爲“兒子”和“戀人”,將其他的“精靈”全部視爲“女兒”。
那麼就讓令音的女兒們知曉她的作爲吧!
一定會感到噁心的吧?
會從心理到生理都在抗拒令音的吧?
雖然這樣,也會讓“精靈”對自己感到噁心,甚至產生厭惡的感情,但是一切都是值得的!
雖然是偶然碰到的,還沒有成爲“精靈”的誘宵美九,但是按照歷史的慣性,她想來還是會變成“精靈”的吧?
等到她變成了“精靈”,成爲了令音的女兒,她一定會厭惡這個母親。
不止如此,其他“精靈”也可以這樣做。
讓她們對自己的母親感到厭惡,感到噁心,像是見到了蟑螂,像是見到了蛆蟲。
只要一想到有一天,被令音視爲女兒的所有“精靈”對她投以厭惡的目光……火夏就覺得整個人都要嗨上天了!
雖然,要付出讓“精靈”也對自己感到噁心。
但是,這區區的代價,完全可以接受!
火夏的心裏稍微有一些不忍。
現在的美九一定很絕望吧?
遇到了支持自己的粉絲,卻發現對方是一個和自己母親發生不正當關係的噁心的男人,宛如落入水中,好不容易抓到救命的繩索,卻發現這根救命稻草是別人的腸子一樣絕望。
稍微有些不忍。
火夏甚至不敢看美九此時的表情。
但是,他已經是鐵石心腸的復仇鬼了!
爲了摧毀令音的人際關係,對她狠狠地報復,自己已經不顧一切了!
這樣想着。
忽然,火夏感覺背部被一對飽滿壓着,美九從身後抱了過來,一對飽滿的胸在火夏的背上壓成餅,她緊緊抱住了火夏。
“……不是,你,的錯。”
斷斷續續的聲音從喉嚨裏出來。
美九此時的聲音,像是白天火夏的聲音一般。
如此的溫暖。
如此的溫柔。
“不是你的錯。”
對這個世界絕望,患上失聲症的美九爲了火夏,再一次開口,發出了安慰的聲音。
火夏感受着美九的關心,卻有些沉默了。
怎麼回事?
這位不是經歷了絕望,不再信任人類,尤其是對男人,更是厭惡至極!
所以,她纔會將男人視爲奴隸。
所以,她纔會將女人視爲玩偶。
所以,她纔會在得到精靈之力後,操弄他人,爲所欲爲。
雖然時間有些早,但是美九不是應該徹底地厭惡自己,並對令音感到生理不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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