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式Hikari
“這幾天睡得太久了,都沒怎麼活動,精力過剩,有點影響到我的睡眠質量了。”
“原來如此,那要不要到外面追着馬車跑?這樣能消耗一下。”
見到執刑官一本正經地給出建議,他着實被唬住了。
讓他去追着馬車,那還不如干脆一點,讓他拉着馬車跑。
這樣不僅能消耗體力,還能縮短行程時間。
“那還是免了吧,等我睡眠質量差到一定程度,我多半就又能累得昏迷入睡了。”
所以,睡眠質量越差=睡眠質量越好。
執刑官女士一愣,有點被這傢伙的邏輯給唬住,歪理還真是不同尋常。
但仔細一想,無非就是他爲了不去動彈,而找到的藉口去託詞。
執刑官自己也閒得發慌,只是她能耐住心中的枯燥,不表露於神色當中。
她現在最想要的解悶節目,就是得到蒂凡妮的回信,而後見到她氣急敗壞罵人的反應。
那太有意思了,讓蒂凡妮拿着她的身份胡亂親近人。
雖然楚焉這小子也比較特殊,親近他不算什麼大事,可蒂凡妮仍舊有些胡作非爲了。
執刑官的目光落在身邊的年輕龍裔身上,他的身上的特殊性,源自他的三位“母親”。
分別來自三大龍裔家族的女人。
這件事十分隱祕,就連龍炎家族中的絕大多數高層都不知曉,而且也不會去深究。
反而有本族的龍裔血脈就行,況且楚焉又不會去爭自己在家族內的地位,使得他的存在感更弱,無人探究他來到龍炎家族前的來源。
若非索西雅有着執刑官的身份,恐怕也沒法接觸到她們間的這件事。
連蒂凡妮都偷偷跑來見面了,不知黑冰龍裔那位有沒有私下與楚焉接觸過。
“楚焉,黑冰龍裔那邊,有人找過你嗎?”
楚焉正坐姿懶散,近乎“葛優躺”地癱坐在椅子上,一聽到“黑冰龍裔”這個關鍵詞,觸發了應激反應,整個人滑倒在地上。
他狼狽地起身,面色凝重窘迫:
“執刑官,黑冰龍裔的事,你都知道了嗎?”
索西雅對他的反應感到好奇。
這傢伙已經知道自己在黑冰龍裔那邊,也有一位家長了嗎,那怎麼不知道蒂凡妮?
難道是薇琳覺得蒂凡妮太不靠譜,沒有跟楚焉提過這個女人?
“對,我都知道,楚焉你可以不用對我隱瞞,我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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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與外人說。”
楚焉認命了,原以爲可以瞞天過海,沒想到執刑官早就知曉了,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難不成,現在外面都知道我殺了黑冰龍裔中的一位主脈後人?!
“原來執刑官小姐已經知道了,抱歉,我惹麻煩了......我確實把康尼采給殺了,拋屍到了海里。”
“......嗯?”
第三十九章 反應得過來我的變臉嗎?
饒是見慣了大世面的執刑官女士,腦子都忽而嗡地一下。
她只是想隨口問問楚焉頭上那三位母親的事,那雖然同樣是隱祕,但是勉強還能私下聊一聊。
怎麼一下子都抖摟出這種驚天“好事”來!
就稍稍摸了你一下,你就放個大招是嗎?
好在,龍首面具隱去了她的錯愕,執刑官的意外並未暴露出來。
“康尼采,是艾法琳夫人的獨生子吧,告訴我詳細吧,他爲何會出現在極樂城,楚焉你又爲何要殺了他。”
女人的紅眼脣瓣輕啓,語調穩重地詢問探究。
此刻的她如同聽述案情的威嚴判官,彷彿她早已知曉了惡劣的結果,只想知道案發的過程,一切盡在掌控。
“好的......”
剛剛起身的楚焉,不知不覺又躺回了地上,像條失去希望的鹹魚。
鹹魚歸鹹魚,他還是把情況如實交代,自然也沒有落下康尼采本人的奇葩行徑。
“噩夢泡泡的那部分,確定不是誣陷?”執刑官冷淡地追問。
並非質疑。
她的態度嚴肅,可始終都不是站在“楚焉有罪”的審判視角。
以短暫的接觸來看,執刑官覺得這孩子挺老實本分的,不可能無端地招惹遠在異鄉的另一位龍裔。
“事到如今,我不覺得誣陷有什麼用,我身爲龍裔,很清楚一位龍裔傳人死了,任何理由對於死者的雙親都是無法容忍的。
不會因爲這些理由,而平息復仇的怒火。”
“是的,儘管從你方纔所言,假如當時死的不是康尼采,那就是你了。”
“對,可我的家長不在身邊,她遠航去了,沒人能替我撐腰,甚至本家內部還有將我弄到死海邊境去的老東西!”
這當真是前後皆敵的處境,就像對付塞壬那會兒。
從常規的層面看,楚焉和康尼采的衝突,可以視作一場成年龍裔間的決鬥。
康尼采自不量力地發起了這場生死戰鬥,而最後死的人是他,這是康尼采自己的選擇。
任何一個勢力、組織、律法,都不能譴責楚焉。
但是,律法是爲了維護在權者而存在的,它從來都只是掌控話柄者制定的規則。
同爲龍裔,康尼采的雙親有着很高的地位與實力,明面上可比楚焉高得多。
是的,明面上。
“執刑官女士,你會怎麼做?”
楚焉因對方的沉默而不安,試探地問道。
他仰躺着看向那位女人,只露出下半張白皙臉龐的容顏,勾人遐想,瓊鼻高挺精緻,脣瓣瑩潤得像果凍。
從高跟長靴延伸出的黑絲玉腿,在大腿處露出膩嫩健康的膚色,隱約能見到部分過度至肥美圓隆處的弧度曲線。
“我不會做什麼,這並非需要考覈的內容,這是你們間的衝突,而我也沒有告知死者家屬的義務。
只是我的身份,不會給予你幫助,你可能得自行承擔這件事的後果。”
“這就足夠了!”楚焉感激地爬起來,拍拍衣袍,重新坐好,坐姿端正筆直了許多。
執刑官留意到了一點,楚焉知曉自己要面對兩位強大龍裔的無盡報復之時,竟然沒有驚慌失措。
有忐忑,但那是有所準備的忐忑,而非坐以待斃。
想到他在死海邊境時的奇特成績,女人不禁好奇。
“楚焉,你自己打算怎麼辦?”
“之後回到龍炎城,我會第一時間申請成爲死海邊境的常駐領主,我會正面等待黑冰龍裔的報復。”
常駐死海嗎?
這確實是個很明智的選擇,憑藉禁忌者對他的信任,楚焉擁有迎擊報復的強大力量。
並且,先前她就糾結過,楚焉現在將極樂城給整治得“沒了他”就不行了。
從最危險的墮落之人,再到平凡的百姓,都信任着楚焉。
新領主不可能再介入到那裏的咿D。
可現在楚焉卻申請常駐在那等惡劣地帶,不僅維繫了極樂城的咦鳎�能正面對付外在壓力。
還真是沒有一處是多餘的,這也在他的預之斨袉幔�
過去以爲他是個自甘墮落人,不敢與同輩龍裔競爭,但實際上是沒有爭的興趣吧?
“你想常駐死海邊境這件事,我可以提前幫你批了。”
執刑官的指尖浮現出一份領主調任申請書,信手簽下自己的身份作爲署名。
楚焉拿到這份有着龍炎家徽的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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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調任書,沒想到會如此順利。
“那請問執刑官姐姐,現在可以調轉馬車,把我送回死海邊境嗎?”
這個龍炎城,他是連踏入都不想!
執刑官都快反應不過來這傢伙的變臉了,剛剛還死氣沉沉,沒有生機的死相,這會兒就興奮起來了。
“很可惜,不行,你還得去找族長簽字。”
這到底是領主調任書,還是請假條啊,找完班主任,還得找輔導員。
......
回到龍炎城,楚焉走下執刑官的馬車。
“執刑官女士,感謝你的順風車,那我先回城堡了。”
他禮貌地揮手道別,但是得到的卻是女人的無視。
她彷彿不曾聽見楚焉的道別,身軀靠在座位上,下巴甚至沒有往他的方向偏轉分毫。
態度變化之大,他一時間沒能反應女人的變臉。
難道這就是“在外是認識,私下才能是熟識”?
一男一女走了過來,他們是楚焉在龍炎家族中的親戚。
男人名爲巴尼,儘管年紀相仿,可輩分上卻是叔叔輩,而他家那一脈,跟楚焉的監護人就不太對付。
女人名爲朱莉葉,長相不錯,她來自紅魔龍裔中的小家族(龍炎家族則是紅魔龍裔中的大家族,地位相當於這一羣體中的家長)。
幼時,她是楚焉的玩伴之一,曾經非常熱情。
後來才發現,朱莉葉的熱情不過是討好與巴結,是爲了親近龍炎家族而作出的表演。
在她成功與巴尼進入聖育殿堂,品嚐到了紅魔龍棍,宣佈正式上位(儘管沒造出寶寶)之後,朱莉葉的態度就變了。
“楚焉,能與執刑官女士同乘,已經是莫大的榮幸,你還想她親暱地與你道別不成,那是在敗壞她不可僭越的威嚴!”
朱莉葉挽着丈夫巴尼的手,心中疑惑楚焉消失的幾個月去哪裏了,可又怕丈夫誤會,她對楚焉的表情更是沒眼看的嘆息。
“楚焉,我記得你是去參加家族試煉了,聽說還定在了死海邊境,現在是中途放棄求執刑官接你回來,還是說連及格過關都做不到?”
因爲長輩的關係,巴尼有如此態度十分正常。
楚焉扶額,當真是晦氣又掃興。
“如果不是你們站在這裏敗壞心情,說不定執刑官女士還會送給我一個擁抱,想知道我的試煉結果,自己去看榜不就行了?”
龍炎城有一座族譜性質的石碑,上面會記錄下紅魔龍裔的成年,參與了什麼試煉,得到的評價如何。
這就是一個記錄龍裔成年的石碑而已,只是年輕人則喜歡拿那些有的沒的來比較,連這很水的成年試煉,都要比誰水得有含金量。
巴尼見楚焉根本不喫挖苦,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不由生氣。
“朱莉葉,我們再叫上幾個人,一同去族譜石碑看看,試煉失敗的記錄,這可是很少能見到的!”
鹹魚刺也是會扎人的,楚焉想回擊兩句,又或者給朱莉葉一記勁夫拳。
打龍炎龍裔會惹事,打你個嫁進來的媳婦還是沒問題的。
可一想到自己有諸多案底在身,這兩人的挑釁就變得危險了,一不小心就容易東窗事發。
別讓我知道你們有去死海邊境旅遊的打算,腰子都給你噶了。
楚焉憤懣地回房,趁着閒暇,琢磨能否與監護人投影對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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