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式Hikari
這個疑惑本就沒怎麼放在心上,楚焉直到泡澡完,便忘記了這一茬。
簡單穿好衣服,楚焉任由濡溼的頭髮自然披散,等待風乾。
回到走廊,楚焉的視線意外捕捉到了一道身影。
“執刑官她在那裏做什麼?”
*
領主層的走廊盡頭,是一個露天小陽臺。
三平米不到的小地方,放置着一套上了歲月的桌椅,可以直接眺望到遠方的海洋絕境。
在時烈時柔的海風中,感受虛空之海帶來的荒涼與寂寥。
執刑官就站在此,手裏端着一杯暖茶,面朝遠方。
她的站姿在放鬆狀態下都是筆直的,穿着高跟長靴的修長美腿,散發着幹練的颯爽氣質,尖銳的鞋跟與鞋尖猶如利器,隨時都會襲向不敬者。
讓人聯想到靜而不動,卻尖牙暗露的蟒蛇。
忽然,她聽到身後的腳步聲,轉身看過去。
長廊壁燈照出的昏黃光線落在執刑官的身上,龍首面具的眼珠映出攝人的猩光,明豔的紅脣便如藤刺上的玫瑰,危險又迷人。
“小傢伙,怎麼沒有去休息,明天可是得早起趕路的。”
執刑官看着面前的大男孩,披肩的黑髮折射着水光,男生女相的臉龐在此刻轉向柔和的那一面,如一位清秀高挑的大姑娘,溫馴得人畜無害。
誰能想到他是把極樂城攪動得天翻地覆的人呢?
“我剛洗完澡,準備睡了的,正好見到執刑官在這裏,我就過來打個招呼。是在想事情嗎?”
“不,只是發現這裏有個露臺,趁着入睡前,看看這裏的環境風光,這種地方不會常來,來的機會也不多。”
要不是有一位龍裔在此進行家族試煉,她這輩子都不會到這裏來看看。
平時前往死海邊境的,除了押送禁忌者的戒律隊伍、旅行商人,剩下的則可能是動機不純者。
她見到楚焉似乎並不是單純來打招呼,有所言語的樣子,主動問道:
“你有事情想與我說?”
“是的。”
楚焉自然是想問問教會的事,可又不知如何開口,這當中的情報可大可小。
問得大意馬虎了,那就把樓下修女的處境給暴露了。
在絕大多數人的眼中,執刑官在心情好時,或許願意風趣地聊上兩句,可涉及到一些問題,她也能變得狠辣冷漠。
就如,她身份稱呼中的“執刑”。
可想到上回在澡堂中的親近,楚焉在糾結,自己要不要主動親近她一下,擁抱擁抱之類的......
說不定她今日的態度比上次要疏遠,只是因爲白天時是驗收工作,故而比較正式呢?
先前執刑官都主動幫她洗頭了,他現在只是普通的一個擁抱,應該不算冒犯吧。
片刻的猶豫後,楚焉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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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了身前的曼妙女人,動作忐忑,飽滿但冰冷的女性胸甲硌着他的胸膛。
索西雅在面具下的表情一愣,訝然又不明所以。
她不相信有人敢主動摟抱執刑官,那是想死的行爲,可楚焉冷不丁如此,那隻能說明一件事——
蒂凡妮拿着她的身份,跟這孩子親近了......
這可是蒂凡妮在回去後,沒有向她說明彙報的。
“楚焉,你的心事看起來不小?”
索西雅若無其事回應了他的擁抱,纖細的指尖穿過楚焉的頭髮,算是幫他風乾。
總不好呵斥楚焉,不然就暴露出上次的執刑官不是本人了。
或許,該記錄下這一幕,給蒂凡妮看看,楚焉這小崽子是如何熱情擁抱她的~
“對,其實白天時我隱瞞了些一點麻煩事,沒敢說出來。”
“說出來聽聽。”
“二樓教會中,有教會的修女常月費羣陸玖肆玖叄陸壹叄伍駐在此,只是不與我們接觸,孤僻得很。前一陣子在塞壬出沒時,我被歌聲,還有那特殊的天相所影響,陷入昏迷。
可禁忌者中沒有擅長治療的,她們無奈強迫一位修女出來,爲我治療。”
“你昏迷了?你只說自己在前線加油吶喊,可沒有提到受傷了。”
身着肅穆制服的女人,指尖在楚焉的脖子上輕輕掠過。
看似勾引撩撥,實則以魔力確認他的身體狀況,幸好沒什麼大礙。
“我是主動昏迷的,沒有受傷,因爲得躲避塞壬的歌聲魅惑嘛。”
楚焉在白天彙報塞壬戰果時,只說了結果,展示了塞壬的魔物晶核,但是過程的艱辛卻沒有說出來。
這個不方便提,畢竟事關康尼采的死。
“好吧,所以你現在是擔心,當時對修女的無禮,會觸怒教會?”
“是的。”楚焉心虛地點頭。
“安心,哪怕做出此事的人是禁忌者,但也只是把修女拉出來爲你治癒,教會若敢因此而對龍裔說些什麼,往後還有臉拜託龍裔去辦事嗎?”
“那就好!”
“你可還有什麼隱藏着沒有說?”
“確實還有一點,不過都只是次要的小事......”
幸好楚焉現在是與女人在擁抱,不用對視,否則他躲閃的眼神就要暴露了。
問了一點擦邊的,楚焉不敢在教會的問題上深究,他怕執刑官追問,趕緊轉移道:
“對了,執刑官女士,我們是......什麼關係?感覺你對我格外的善意。”
“......”
蒂凡妮這女人,真是拿着她的身份亂來。
“這個不方便說明,但唤y一點的話,可以看做是家長與孩子間的關係。”
難不成是家裏的親戚嗎......楚焉嘀咕着道:
“原來如此,那是不是在別的時候不能表現得彼此熟識?”
“對~人前只能是認識,人後就可以是熟識。”
執刑官女士見楚焉在琢磨她是哪位當了官的親戚,莞爾笑了笑,她取出擁有照相留影功能的魔法石。
“小傢伙,你現在可以抱緊我一些,臉蛋貼在我的鎖骨這裏,明天就要走了,來與身後的風光留個影。”
魔法石閃了閃,宛若閃光燈亮起。
留影完畢,兩人回到各自的房間休息。
索西雅則拿出聯絡用的魔法石,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讓蒂凡妮見到剛剛的照片了!
第三十八章 隨便一問,你就全招了?
龍炎城中。
身姿窈窕的紫發女人,正在一家清靜的咖啡館中,靜享着午後的靜謐。
由咖啡館的僕人奏響的鋼琴音符,流淌在溫暖的陽光當中。
蒂凡妮坐在靠窗的角落位置,思忖着這個時間,楚焉應當在回來的路上了吧?
剛喝了一口苦澀回甘的咖啡,魔法石的波動讓她的注意力轉移。
“索西雅的消息,她應當也跟楚焉在一起回來的路上,是來提前告訴我成績的嗎?”
她端起茶杯,準備細品的同時,去確認消息內容。
魔法石上的輝光閃動,一封擬態信函投影在桌面上,信封自行拆開,信紙飛出展開,整個過程充滿了儀式感。
信紙上出現了索西雅的筆跡,彷彿是剛剛寫下。
【致蒂凡妮,死海邊境的風光不錯,雖是一副險境絕地,但不失大地與海洋孕育出的雄奇壯麗,幾幅夜景與你分享。】
“我更希望你能早點帶着人回來,而不是送來明信片......嗯?!”
蒂凡妮的無奈吐槽頓住,因放鬆而舒展的細眉,突然皺起,徽肿艊烂C。
信紙上,執刑官女士的筆跡緩緩消失,幾個畫面浮現。
第一個畫面是領主城堡的露臺夜景,執刑官的身後是烏雲壓壓的夜空,以及暗潮湧動的海洋。
可這不是重點,楚焉正抱在她的身前,與她一同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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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畫面則是返程的馬車上,楚焉枕在執刑官的大腿上睡覺。
這明顯是故意的!
“啪——”
咖啡館的侍者女僕聽見瓷器破裂的響聲,順着聲音看過去,發現那位客人手中的杯子破裂了。
她的神色晦暗,眼眸佈滿了令人心悸瑟縮的陰霾,手中還是捏着杯耳的動作,只是杯身已經消失不見。
桌面上散落着咖啡液與碎片的狼藉。
好在這位客人用魔法擋住了咖啡液,沒有波及到衣着。
女僕以爲是店裏的杯子炸了,慌張跑過去道歉:
“對不起,我現在就去給您換一杯,客人沒有被燙到吧?”
容貌昳麗的紫發麗人輕輕搖頭,露出禮儀的微笑,只是搭配上她臉上的陰霾,這個微笑充滿了壓迫感。
女僕有被嚇到,脖子都縮了起來。
“沒事,是我的魔法不慎失控,這是我的原因,麻煩請再上一杯吧,這是清理費。”
蒂凡妮放下小費,換了張桌子,冷靜自我。
她清楚楚焉會那般親近執刑官,肯定是因爲她上回的接觸,楚焉仍舊當做是先前的執刑官。
可索西雅那女人,明明可以用“正式公務期間,不便親近”這一類的理由來回避,卻順勢親暱起來了,還故意發給她看!
蒂凡妮準備了許多惡毒的話語,打算回信給索西雅。
可只是在書信回應,又覺得不夠痛快,她當面用投影聯絡,但一想到現在是在咖啡館中,考慮到風度,蒂凡妮只好作罷。
反正索西雅總歸是要回來的。
“或許,我該把這幾張明信片,送給楚焉在黑冰龍裔的那位家長,她看了會是什麼表情?”
蒂凡妮將咖啡一飲而盡,整理了一下心情,起身離開了咖啡館。
......
馬車上。
楚焉從執刑官的柔軟大腿上甦醒,坐起來伸了個懶腰。
雖然這個枕頭頗爲舒適,但是彆着腰在車內座椅上睡覺,姿勢上有點煎熬。
這樣的感慨已經有好幾天了。
但每天還是會照常枕在執刑官的玉腿上歇着,這屬實是無奈之舉,因爲是她邀請的,楚焉得給執刑官一個面子。
“現在到哪裏了?”
“還早,今天就睡這麼一會兒,有心事?”
合着在您看來,我每天不睡覺偷懶,就等於是心情不好了嗎?
不過類似的話,楚焉記得自己好像也對夏諾雅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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