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式Hikari
“還沒有,但是雜兵都如此弱小,再精英也強大不到哪裏去。”
楚焉只能送上一個尷尬又不失禮儀的微笑:
“夜還很漫長,結束了再向我彙報吧!”
副官騎士倒是想替隊長放一句狠話,讓龍裔領主提前準備道歉的發言稿,可是爲自己的小命着想一下,他打消了這個想法。
而且,這個領主層陰森森的,有種莫名的殺機潛伏在此,很是讓人不安。
幾位騎士把瓊德隊長的指示完成了,趕緊離開了這裏。
當神聖騎士的鎧甲動靜消失在城堡中,
蒂凡妮悄然出現,她從身後抱住了兒子,尖俏的下巴搭在楚焉的肩膀上,嫩滑的臉蛋輕蹭他的臉頰,問道:
“當初皮各家族的死,到現在還是個懸案是吧?要不要媽咪再幫你弄出一樁懸案來?”
她的語氣與擁抱都是溫柔輕緩的,聞不出什麼瘋狂的意味,偏偏總能讓楚焉的心跳漏去半拍。
這回是打算對教會隊伍動手了嗎?
“不、不用了,我還需要他們去喫住血月裏的壓力,不然就得我和禁忌者們頂上了,沒有必要在這種時候動手......”
楚焉剛說完,又心生憂慮,因爲他提及了禁忌者姐姐們,這不知道會不會把蒂凡妮的仇恨,拉到她們那邊。
“蒂凡妮媽咪,你會不會反對我和禁忌者走得太近?”
“伴侶意義上的走得近嗎?”
每次都是這麼直白呀,我所有的委婉話語,在媽咪你這裏都是沒用的嗎......楚焉嚥了口唾沫,也就承認了:
“是的,我先聲明,她們都是我十分重要的人,希望媽咪你不要對她們有敵意之類的......”
蒂凡妮則搖頭道:
“那倒是不至於,媽咪還是很欣慰的,兒子總會認識一些姑娘,哪怕最後有聚有散,都是十分正常的事情,但媽咪是能夠陪你走完一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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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焉如釋重負,他見蒂凡妮竟然如此大度,有點想趁勢追問一句——那你介意我在外面多認識幾個媽咪嗎?
但這種話好像不能隨便問,有點像是自尋死路!
蒂凡妮這時又道:“而且,崽子心中開始重視那些姑娘,那我威脅拿捏你,豈不是更加輕鬆了嗎?”
?!
楚焉驚恐地轉頭,嘴脣不小心親在了慈祥美母的臉蛋上,他訥訥地問道:
“媽咪,你剛剛這番話,應該是開玩笑的吧?”
“~”蒂凡妮的笑意溫婉。
“......開玩笑的吧?”楚焉的臉色有點凝固。
“當然是玩笑了~”女人這纔回應道,“如果不是什麼特殊的玩法,媽咪拿捏兒子還需要用威脅這種方式嗎,硬來都可以了吧?”
好像也是......
蒂凡妮的解釋是如此具有說服力,但又讓楚焉感到悲哀。
大抵是猜到楚焉要去處理禁忌者的夢魘之事,蒂凡妮沒有強留楚焉。
只是在崽子回領主臥室前,抱在他的耳邊,輕聲道:
“下次口渴了,也還可以來找我~多適應幾次媽咪的魔力,我就教授你有關紫毒龍裔的生存本領!”
......
防線。
瓊德已經離開了一線指揮,在附近休息,他感覺這裏的小場面,犯不上他出場。
見到下屬副官歸來,他問道:“如何,我們的領主大人有什麼反應嗎?”
副官騎士說道:“他十分生氣,我猜測領主他以爲我們會喫苦頭,但沒想到輕鬆到這種境地,現在他開始慌了!”
金髮的神聖騎士隊長,緩緩點頭:
“該有這種反應,這裏的魔物確實比外界要強上不少,進攻欲望不是一個層次的,多半是他應對起來棘手,就認爲教會也會被死海魔物弄得狼狽不堪。
天真,但能夠理解。”
捫心而論,瓊德十分認可這裏的魔物強度,要不是教會此行來了這麼多的神聖騎士,人數一少,那這裏的魔物就會十分棘手。
只要有一個口子出現漏洞,那麼陣型會被迅速撕裂!
不會有任何的整頓機會,死海魔物的兇性太強烈。
老實說,瓊德現在憂慮的不是楚焉會不會道歉認錯,而是未來怎麼防守這裏。
總不能爲了這個如此偏遠的邊陲之城,就把這麼多的神聖騎士都安排在這裏吧?
“差不多該向教區那邊彙報了,說明這裏的情況一切順利,嗯?!”
他正準備回據點,腳步突然頓住,一股汗毛倒豎的壓迫感湧上心頭。
駭然驚愕的神情,已經盤踞在瓊德的臉龐上。
哪怕月光猩紅,也蓋不住他神情中的慘白。
“這種氣息,難不成就是領主口中的精英級魔物......?!”
幾人立馬趕到海岸的陣線,教會隊伍現在人心不安,都被這突然瀰漫的惡意所震懾。
隊長的出現,勉強算是穩住了軍心。
瓊德將視野放到幽邃無邊的波濤海面上,試圖在那翻滾的浪花中,看清那份惡意背後的真面目!
“一、二......四隻?”
第一百二十四章 哀息魔女(3k)
領主臥室中,
楚焉從蒂凡妮的拿捏中離開,回到了自己的私人空間,逐漸凝聚的強大氣息,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他走到窗邊,朝着海岸防線的方向看了一眼,低聲喃喃道:
“看來精英級魔物終於露頭了,有學院的佈置相助,他們應該能支撐上一段時間,就是不知道這次的精英級魔物,會出現多少輪......”
猶記得上一次的血月,楚焉就欣喜地以爲結束了,沒想到還能有個二番戰。
他希望血月的毒打能實實在在地施加在教會隊伍的身上,這是客人應得的熱情招待。
可是,他也不希望毒打來得太早,那樣他這邊就不得不出手了,現在還沒有那個閒工夫。
“看起來是都睡着了呀。”楚焉不敢嘀咕得太大聲,生怕驚擾了兩位女子的安寧睡意。
寬敞的鵝絨大牀上,夏諾雅與珍妮特靜靜地躺着,呼吸輕溇鶆颍齻兊难酆熼]合,纖長的睫毛靜謐不動。
置身一片狂躁黏膩的魔力環境中,兩人的睡意分外寧和。
楚焉等待了半個多小時,已經心生動搖:“難不成在摒除了心結後,連夢魘泡泡都懶得過來了嗎,還是說必須得最強大的精英級魔物出來了,泡泡才能隨之出現?”
難得等來了如期而至的血月,這要是沒法從中得到那份“寶藏”,楚焉覺得虧大了。
心中的焦慮隨着時間的流逝而滋生,楚焉正打算放棄,把兩人叫醒之時,
牆壁上忽然滲出了一個彩光流轉的泡泡,它如同橫跨了夢幻與現實的邊界,闖入到房間當中。
楚焉小心翼翼地觀察着它,唯恐其被嚇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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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看看夢魘泡泡會飛到誰那裏。
夢魘泡泡飄動到大牀的上空時,夏諾雅似乎有甦醒的意思,她迷糊不清地問道:
“楚焉......是不是失敗了?”
才說完,她打了個噴嚏,腦袋一抖,正好一頭撞到了夢魘泡泡上,夏諾雅當即又“昏迷”了過去。
睡意比先前還要安詳......
“這......”
楚焉有點不知所言,可既然夏諾雅都被困進去了,那他就沒有必要繼續愣在旁邊觀察。
他蹭掉鞋子,爬到牀上主動觸碰夢魘泡泡。
意識還沒反應過來,就如斷電了的跳彈,楚焉整個人一下子就沒了動靜,直接趴在原地不再動彈。
*
當昏黑的視野,重新出現畫面。
楚焉從地上爬了起來,他看了眼自己的身體,自言自語道:
“我是在跟夏諾雅她們嘗試觸碰夢魘泡泡,那現在就是成功進入到夢魘世界了。
對了,夏諾雅呢?”
回想起眼下的現狀後,楚焉環顧四周,尋找着女騎士的蹤跡。
但是,視線中沒有出現夏諾雅的身影。
而這個夢魘世界,亦沒有像前兩次那般,精神污染式地循環着某些記憶。
現在的情形,更像是之前安撫完夏諾雅與貝爾莎後,一片空洞寂寥的夢魘世界。
“沒有出現那些記憶片段,看來真的是解除了心結後,夢魘世界就會失去深化心魔的能力,可夏諾雅去哪裏了?”
那位騎士姑娘不可能沒有進入夢魘世界的。
當時夏諾雅打了個噴嚏,一頭撞進了這裏,身體都是突然沒了意識,跟當場暴斃了一樣。
“這樣的話,就重複之前破除完心結後的步驟好了。”
楚焉打了個響指,指尖浮起一簇龍炎火苗,橘色的明亮火光強行點亮了周圍的晦暗。
在相隔百米的遠處,沒有任何的人形存在,但是那裏卻映出了一道女人的身影。
熄滅火苗,充斥在空間中的光線驟然消失,四周重歸寂靜的幽暗。
那道影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位女子出現在了那裏。
“光亮中只有陰影,幽暗中顯現真貌。先見其影,後見本尊......
我這是誤打誤撞,發現了見面的儀式條件嗎?”
月費羣陸玖肆玖叄陸壹叄伍 楚焉在這片未知中,找到了一絲熟悉,總算是有了點安心感。
剩下的該怎麼做,其實十分明確了,靠近那位女子便是。
他的步伐禮敬且謙遜,如一位虔兆R禮的朝聖者,腦袋半低着,視線垂下,不敢對女子有半點冒犯。
可短短的幾步路,卻像是踩進了時間的逆流,記錄着時間的掛鐘被人倒着撥動,楚焉的身軀在逆向生長。
等到那百米的路途走完,他已變回了童稚年華的模樣,身軀嬌小,一米多出頭。
楚焉猜測自己現在的腦瓜子大小,還不及薇琳、艾法琳的乳.瓜大。
“神祕的女士,您好!我是龍裔楚焉,請問我該如何稱呼您?”
自我介紹之餘,楚焉的腦袋依舊低着,他在手心喚出了那枚“鑰匙”。
我都把這玩意兒給亮出來了,總能說明是自己人了吧?
【哀息魔女,小龍裔可以這麼稱呼我,但記住下次再通過夢魘世界來面前我等這些力量本源,別急着把‘鑰匙’拿出來。】
女人說話了,她的聲音確實是楚焉之前見到的那位女子。
語氣滄桑哀然,如感傷者在深夜望月時的幽幽低嘆,但她所用的語言倒是一如既往地晦澀難懂。
好在,這些語言音節自帶“翻譯”,它會自行把意思塞到楚焉的腦海當中。
哀息魔女,力量本源......楚焉留意着她提及的詞彙:
“我能夠知道原因嗎,難道這是冒犯的舉止?還是說有別的含義呢?”
【在夢魘世界,你有可能碰到別的力量本源,她們或許會反感你得到‘鑰匙’。】
原來是會引來敵意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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