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京的加點人生 第23章

作者:六业

  他一直緊繃提起的心絃,終於稍稍放鬆了些。

  “你們是什麼祕密機關嗎?”

  林源生有些好奇。

  這兩人的態度以及行事方式,讓他不由得想到‘祕密機關’這方面來。

  這個世界真實存在鬼怪,那爲什麼就不能存在對付鬼怪的國家機關?

  特別是諫山黃泉,

  這個女孩在問詢期間一直沒說過話,始終在好奇打量自己,林源生卻能感覺到她的強大,這麼年輕的女孩子,又沒有風靈月影這樣的外掛。

  她就算再強大,也應該有個上限纔對。

  “祕密機關?”櫻庭一樹啼笑皆非:“其實也不算多祕密,你也是經歷過這樣的事情,倒是能透露一點。”

  “我們是隸屬於環境省·自然環境局下的超自然災害對策室。”

  “正如你所經歷的佐伯凶宅,它並非是特例,這個世界還存在不少能夠危害民械膼红`,我們是由國家搭建起來的機關,專門處理這類事務。”

  他一邊說,一邊取出保密文件,讓林源生簽字按壓。

  而後還專門走了一趟,將被放在證物室的太刀也還給了林源生。

  “其實你很走撸衷瓷瑢W。”

  櫻庭一樹若有所指。

  “佐伯凶宅的危害性被我們定義爲C級,佐伯伽椰子最爲棘手的,是它的詛咒能力。”

  “你這次能活着出來,是你的同學分擔了佐伯伽椰子的詛咒,所以你才能逃出來....下一次,就別這麼莽撞,再遇到這樣的事情,可以直接聯繫我們。”

  他遞來名片。

  這是看出我有所隱瞞了....林源生心中瞭然,接過名片。

  櫻庭一樹並沒有忽悠人,在簽署保密協議後,便真的沒有人阻止他離開警視廳。

  在其他死者家屬那不可置信的臉色中,在搜查一課刑警憋屈的臉色中,林源生辦理完手續,在彥由涼太的陪同下走出櫻田門。

  “林君!”

  宇川光太滿臉驚喜的迎上來,並親自拉開車門。

  林源生坐上車,前往附近的醫院,看望已經脫離生命危險的林早織。

  ....

  ....

  警視廳大樓,天台。

  “就這樣讓他走,可以嗎?”

  諫山黃泉踩在天台邊緣,俯瞰那匯入車流的轎車。

  她腳下是數百米的高空,四面又有強烈的橫向風席捲,這種足以讓跑酷達人都爲之恐懼的危險地帶,女孩卻猶如月下精靈,平穩地走在邊緣上。

  “當然可以,事情已經解決了。”

  櫻庭一樹說道。

  “他身上還有很多疑點。”

  “我知道。”

  “那你——”

  “我們是對策室,不是搜查一課,他身上有沒有疑點,那是警視廳該管的事情,與我們無關。”

  櫻庭一樹聳肩。

  諫山黃泉沉默半會,扭頭看向遠處綵帶般的車流。

  “學習劍術不過六日,就能觸及大師境界,還可以斬退C級惡靈,這樣的劍道天才,對策室竟然會放過?”

  早在審訊林源生之前,超自然災害對策室就已經動用國家力量,將他的檔案資料查了個底朝天。

  林源生一直想要隱瞞的劍術境界,更是瞞不過諫山黃泉。

  只因爲,

  諫山黃泉也是劍道天才!

  她在進入審訊室的第一時間,便從林源生身上嗅到‘同類’的氣息。

  可哪怕是她,也是勤學苦練十餘年,才邁入大師境界。

  當知道林源生只用六天時間,便在劍術造詣上與她持平,諫山黃泉只覺得自己可以將‘劍道天才’這塊招牌摘下來當柴劈了!

  櫻庭一樹緩步走來天台邊緣,迎着強烈的橫向風,望着遠方。

  他輕輕喟嘆。

  “對策室有過提議,但被室長否決了。”

  “爲什麼?”

  “林源生,他確實擁有蓋世無雙的劍道天資,可他,終究只是普通人。

  沒有退魔家族血脈的他,無論將劍術修煉到何種程度,在真正的妖魔前,也不過是一碟開胃小菜。”

  諫山黃泉沉默下來。

  她看着遠方,亦是心中惋惜。

  可惜了....

  如此恐怖的劍道資質,若是能擁有退魔血脈,那必是裏世界未來百年的支柱。

  可他沒有。

  沒有退魔血脈,就沒有可以真正傷害且消滅妖鬼的靈力。

  終究只是個凡人。

第二十二章 威權

  三日後,東京原宿醫院。

  春季多雨,自那日暴雨後,又連下了三天陰雨,今天終於放了晴,溫煦的陽光撒在雨後初晴的城市街道。

  “我已經完全沒問題了!”

  林早織叉着腰,氣鼓鼓瞪着弟弟:“再住院下去,我就得生鏽了!”

  林源生坐在陽臺搖椅上,捧着本小說,享受春日的美好,壓根沒理自己姐姐,還悠閒的翻過一頁。

  他手中的書,是日本著名小說家川端康成的代表作《伊豆的舞女》。

  川端康成是日本小說界的‘泰山北斗’,也是首位得到諾貝爾文學獎的日本人,他的作品深受佛教思想的影響,帶有因果輪迴的深意。

  林源生這幾日哪裏都沒去,就守在醫院。

  佐伯凶宅一事,他雖沒有直接殺人,但也是看着曾經的同學死在眼前。

  前世今生加起來都沒見過這麼多的死人,一次性看過癮了。

  林源生自然要給自己找點事,陶冶一下情操,調節一下心情。

  “源生!”

  林早織擋住了陽光。

  林源生無奈地合上書本,看向這個穿着病服,別有一番病弱氣質的便宜姐姐。

  “我已經跟醫生說了,下午再經過檢查,如果沒有什麼大礙,就可以爲你辦理出院手續了。”

  “真噠?”

  林早織美目盼兮,笑嘻嘻地從身後擁住了弟弟。

  “弟弟真好!”她對着林源生的臉叭叭就親了兩口。

  林源生嫌棄地擦了擦口水。

  早在前兩天,他就從林早織那裏知道綁架當天的細節,這個蠢女人當天放了半天假,在公寓樓下就遇到森田茂平等人,被幾句話就騙了過去。

  她還振振有辭,說什麼擔心自己的安全,來不及想太多。

  林源生也不知道她是怎麼傻白甜將原身養大的,這樣的女孩沒走上歪路,只能說是邭馓谩�

  林早織並不記得佐伯凶宅的事情。

  因爲喫了強效安眠藥,導致她對那一天的記憶都很模糊。

  林源生也就沒有將森田茂平等人已經死亡的事情告訴她,免得她去胡思亂想。

  “我休息這麼久,也沒和店長請假,不知道他會不會罵我?”

  林早織患得患失。

  她怕因爲自己住院丟失這樣的工作,現在的環境,想要找一份可以兼顧家庭的小時工相當艱難。

  特別是她自己本職工作也是勞務派遣員工,只怕曠工幾天,會影響月末考覈,到時候又得重新找工作了。

  “你的工作,我幫你辭職了。”

  林源生冷不丁地插了一嘴。

  “辭職了哦,那我就放心了。”林早織腦袋沒轉過彎,說出這句話後,才陡然尖叫起來。

  林源生拿着書擋着臉,避開便宜姐姐的怒視。

  “不僅辭職了,我還給你報了東京學芸大學G類美術專業的預科班,下個月初你就要去上學。”

  “你說什麼?”

  林早織一臉震驚。

  林源生從記憶中知道,自家姐姐從小學開始就一直在學習美術,並且立志要考東京藝術大學的美術專業。

  當時父母尚在,還能支撐她的夢想。

  直到父母意外去世,林早織便封鎖了自己的夢想,放棄了畫筆,在高中畢業後就選擇踏入社會,這也成爲姐弟倆共同的遺憾。

  在決定加入杉木組後,

  林源生也不客氣利用起杉木組的資源來,雖然無法將林早織送入東京藝術大學,但讓她免試入學普通藝術大學還是沒問題的。

  林早織沉默好長時間,突然伸手,抓着林源生臉蛋揉搓起來。

  “明明之前還是個需要我操心的小鬼....”她嘟囔着,卻帶着由衷的幸福微笑。

  她不知道弟弟身上發生了怎麼樣的變化。

  在她首次甦醒時,看到病牀邊守候的林源生,差點沒認出來。

  而後,

  弟弟身邊多出一些看似兇惡,卻極有涵養的社會人,又能隨便支付高額的療養費,甚至還讓自己重新撿起早被塵封的夢想。

  林早織眼神恍惚。

  恍惚中,她彷彿看到過去那個善良、溫柔,一直依賴自己的弟弟正揮手告別。

  “傻了?”林源生在她眼前晃了晃。

  這傻姐姐不會是衝擊太大,就跟范進中舉一樣的傻了吧?

  本來智商就不夠了,再傻下去....會不會負負得正?

  林源生陷入深深的思考。

  “源生,你答應我,你不會做什麼危險的事!”林早織突然握住了弟弟的手,很緊張地說道。

  林源生屈指在她額頭上彈了下,沒好氣地說道:“我可不會和某人一樣,幾句話就把自己落到危險的處境中。”

  “好呀!你在說我蠢是吧?”

  林早織‘大怒’。

  “你竟然看出來了,好厲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