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六业
‘啪’
整座屋子的燈光,同時熄滅。
這是趕人了!
林源生笑了笑,歸刀回鞘,轉身邁入風雨夜色中。
....
雨勢漸小。
佐伯屋宅外,車燈明亮晃眼。
“大哥還沒出來嗎?”彥由涼太焦急張望。
突然有人喊了一聲,數個強光手電筒朝着庭院鐵門照去,在朦朧細雨中,武士持劍,緩步而來。
“大哥!!”
“林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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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看到林源生毫髮無損地從佐伯凶宅走出,大森正樹心情不可謂震驚,他可是從彥由涼太那聽說其中的兇險。
“大哥,你真的...殺了森田那混蛋嗎?”彥由涼太欲言又止。
他知道林源生對於森田茂平的殺意,所以很擔心這點。
“大哥!要是警察問起來,你就說森田那混蛋是我殺的!”
“放心。”
林源生拍了拍他的腦袋,不良學弟的心思與好意讓他很難產生反感。
“我沒有殺他。”林源生說道:“見死不救,並不犯法。”
....
....
PM22:07。
東京,警視廳。
“實在是太猖狂了!”
年輕警察衝進辦公室,將筆錄資料往桌上一拍,氣得頭頂冒煙。
“怎麼了?”有人遞給他一杯水,並且拿起筆錄資料仔細閱讀起來。
這人同樣穿着警服,卻是一個英姿颯爽的漂亮女人。
“這麼重大的死亡案件,犯罪嫌疑人依舊不肯老實交代,他還是用什麼鬼啊,凶宅來應付我們!”
“是將我們警察當成傻子嗎?”
年輕警察憤憤不平。
“他還是由暴力團體護送過來的,跟暴力團產生關係的人...哼!”
“高木,帶着偏見審案是大忌。”
漂亮女警皺眉說道。
被稱爲‘高木’的年輕警察馬上低下頭,向着前輩與上司道歉,他頗爲仰慕眼前的女人,不止是因爲她—佐藤美和子被稱爲‘警視廳之花’。
更是因爲對方,具有很強的正義感與責任感。
“目暮警官呢?”佐藤美和子放下資料。
“警官他也在審問其他人,應該也快回來了吧!”
兩人剛說完,便有一圓胖警察走進來。
“目暮警部!”兩人迅速朝着對方問候。
這圓胖警官,是個四十歲出頭的中年男子,體格頗爲肥碩,但面相很和藹。
他是東京警視廳刑事部搜查一課強行犯搜查三系的警部,也是高木涉與佐藤美和子的直系上司—目暮十三。
三人進了會議室。
隨着投影裝置的啓動,白幕上出現了第一線刑事組拍攝的照片,全部都是死狀悽慘的少年屍體,一共是八人。
一次性死這麼多人,就算是見多識廣的搜查一課,也難免爲此心驚。
“根據各方口供,我們可以知道,以死者森田茂平爲首的少年團體綁架了犯罪嫌疑人-林源生的姐姐,並且自足立區逃亡至琦玉縣。”
“鑑識官提供的屍檢報告,都表明他們的死亡時間,在晚上20:25分-21:30分之間。”
“而據犯罪嫌疑人及其親屬口供,犯罪嫌疑人是在20:48分進入案發現場。”
“只是因爲天氣原因,我們無法對其車輛進行採樣,此時間也存在疑點。”
“我的彙報完畢。”
高木涉坐了下來。
第二十章 律師
“這起事件完全不復雜,根據調查,受害者森田茂平等人與嫌疑人林源生往日便頗有嫌隙。”
“而森田茂平綁架了他的姐姐,點燃了往日的積怨。”
“雖說嫌疑人是爲了救自己姐姐,其情可憫,但他對自己同學痛下殺手,造成累累血案,法理也不容!”
高木涉義正言辭。
“現在還無法確定林源生就是兇手。”
佐藤美和子皺了皺眉:“而且,假設他就是兇手,可他要怎麼才能殺死八個人?”
“鑑識官提供的屍檢報告就有提到,死者森田茂平腳踝處各有一道傷口,該傷口與嫌疑人攜帶的兵器相吻合。”高木涉說道。
“僅是從這樣的傷口來判斷,太過武斷!”
佐藤美和子搖頭道:“高木,你是怎麼從警察學校畢業的,斷案要講究證據,我們證據鏈還不完全,你這樣急躁,會讓人看笑話的。”
“我——”
高木涉面紅耳赤。
佐藤美和子看了看下屬,又看了看沉思的上司,有些無可奈何地嘆了一聲。
她是最近才調進搜查一課,早對‘搜查一課’的無能有所耳聞。
不管是媒體,還是民校紝⑺齻兯巡橐徽n的警察,視爲偵探的背景板。
只因爲他們每次出警,案件都會被路過的偵探解決掉,而落在他們手中的懸案,又不得不去請偵探來解決。
要是搜查一課的警察,都是高木涉這般的急性子,也難怪會成爲背景板了。
“要不我去請毛利老弟?”
逃避可恥但有用的目暮警官,已經在思考去請熟悉的民間偵探了。
“請先等一會。”佐藤美和子不得不站出來。
“嗯?”
目暮十三看着她。
佐藤美和子:“我拜託了朋友,去調查佐伯屋宅的檔案,也許會對我們的調查有所幫助。”
“佐伯屋宅....”
高木涉抓了抓頭髮:“前輩,您也相信那什麼凶宅鬼屋的故事嗎?”
“不是相信。”佐藤美和子面無表情:“是從不同的角度去了解這件案子。”
三人正從各個方面來討論案件時,有警員匆匆推門而進。
“目暮警部,外面鬧事了!”
....
....
“我要他殺人償命!”
“你們兒子是自己找死,與我大哥一點關係都沒有!”
“放屁!我兒子一直就很乖很懂事,從來不惹事...都是你們害得,還我兒子命來!!”
“呸!也不看看你們生的是什麼貨色?”
走廊上。
彥由涼太舌戰羣雄,不落下風。
死者的親屬們在接到警方通知,也陸續趕過來,多數人都在撒潑嚎叫,少數人則默默垂淚。
“我掐死你!”
被彥由涼太氣得頭頂冒煙,是一個打扮貴氣的太太,此刻連涵養都顧不上,伸出手惡狠狠地掐向彥由涼太。
“住手!”關鍵時刻,還是目暮十三鎮得住場子。
他一出場,便結束了爭鬥。
可死者家屬也轉移了目標,開始糾纏起他來,或是哭鬧,或是仇恨,都要警察給他們死去的兒子一個交代。
“請放心,我們一定會給你們一個交代的,案件的調查還在進行中,請你們耐心等待。”
目暮十三和顏悅色地說道。
“還要什麼調查,殺人兇手不是已經被抓起來了嗎?”
“我要見他!太郎究竟是哪裏做得不對,要被他這樣殺死...嗚嗚嗚....”
案件都還沒有清晰,目暮十三自然不會讓這些受害者家屬去見林源生。
正當他被圍在中間,勉力應付時。
有個賤兮兮的聲音,自走廊盡頭傳來。
“喲,這就是大名鼎鼎的櫻田門呀,我還以爲我進了哪家菜市場呢?”
伴隨腳步聲,走來一個西裝革履,頭髮抹了髮膠的男人,來到目暮十三跟前時,微微抬着下巴,略含鄙夷地掃了一圈死者家屬。
而後,他目光定在佐藤美和子臉上,眼睛微亮。
“這位美麗的女士,你的美貌就如天上的皎月,地上的清泉,不知道在下能不能與你共進晚餐?”
男人彬彬有禮,還不知道從哪裏變出一束玫瑰花來。
佐藤美和子怔了怔,高木涉則是如護花使者般,攔在女神的身前,緊張又排斥的瞪着男人。
“古美門律師!”
看到這個將頭髮搭理的井井有條的男人,目暮十三便感到一陣頭疼。
怎麼這傢伙也來湊熱鬧了?
“哦,目暮警官。”被稱爲‘古美門律師’的男人轉過頭,好像才發現人羣中的目暮十三:“哎呀,真不好意思,都怪我眼拙,竟沒看到您。”
“你來做什麼?”
目暮十三已經習慣對方的毒舌,無奈地問道。
“律師還能有什麼原因來警視廳?”古美門律師下巴微抬:“當然是爲我的僱主而來。”
“僱主?”
目暮十三目光下意識落在走廊上同樣迷茫的受害者家屬臉上,繼而想到某個可能,腦門上不由得冒起汗來。
“賓果!”古美門律師打了個響指:“從現在開始,我就是林源生的代理律師。”
“請將當事人移交到我這邊,同時,準備好咖啡與夜宵,哦對了,我不喝速溶咖啡,目暮警官你知道的。”
這人好特麼囂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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