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这西瓜包熟
哼哼哼,你想不到吧小碧池?
胡美人看得一臉懵逼。
你這洋洋得意的表情是什麼意思?
“來找你自然是有事,這麼急着趕我走幹什麼?你這裏藏男人了?”
明珠夫人又坐了下來,完全沒有要走的意思。
胡美人剜了她一眼:“你那裏藏男人還差不多,還有什麼事?”
明珠夫人今天很不對勁,對她的態度和之前大不一樣。
明珠夫人笑吟吟道:“哎呀,都說了你不要對我有這麼大的敵意了。”
“你和主人關係這麼好,難道我還敢再對你怎麼樣不成?”
“我這次來呢,就是想和你道個歉的。”
胡美人不可思議地看着她,伸手在她光潔白皙的腦門上摸了摸。
“沒發燒啊,在說什麼胡話呢?”
明珠夫人啪的一聲把她手拍了下來,沒好氣道:“不是,我說你這人怎麼回事?”
“是不是非要我對你怎麼樣你才覺得正常?”
“你是不是喜歡被虐啊?”
“我拿根鞭子來抽你幾下你心裏才痛快是吧?”
胡美人不屑地聳了聳肩:“你抽我,我就讓你主人抽你。”
明珠夫人突然愣住了。
然後面若深思地皺了皺眉:“你要是覺得這樣爽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胡美人人都被她說傻了!
“去去去,有事說事,說完找你主人抽你去,我可沒這癖好。”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也就你明珠能想得出來這種事!
咦惹~
想想都覺得......好像還蠻刺激的呢!
“來人,把本宮的東西拿進來。”
明珠夫人扭頭朝門外喊了一聲。
一名宮女便捧着她給的花壇走了進來。
“這是什麼?”
胡美人好奇地目光落在花壇上。
明珠夫人從宮女手中接過來,又讓她退了出去。
“這個呢,叫做雅菊,是一種稀有品種,因花香清雅,花瓣粉嫩而得名。”
“我知道你愛養花,特意給你送來的。”
“就當是我爲以前的事跟你道歉。”
“以後在我主人那裏你可別說我壞話,我也不惹你,咱們兩清,如何?”
胡美人充滿質疑地看着她。
“你主人訓你了?”
她纔不信李默要是沒說她的話,明珠夫人會好端端地跑來跟她道什麼歉。
明珠夫人撓了撓額頭,李默的確是說過她。
“那不是,上次在戲場的時候嘛。”
“主人後來又警告我了。”
上次懟了胡美人幾句,被李默一聲喝得她汗都出來了。
“怪不得,我說你怎麼這麼好心呢。”
胡美人幽幽看了她一眼,新奇地打量着花壇裏的花骨朵。
“那這花......”
明珠夫人滿含期待地問道。
胡美人想了想,挑眉道:“那我就收下吧!”
明珠夫人頓時臉色一喜。
“這纔對嘛,以後我不惹你,你也別陰陽我。”
胡美人的注意力全在那花上,隨口道:“知道了知道了,你看你把這花養的,葉子都焉兒了。”
“交給我你放心,要不了幾天,我保證讓你這菊花開得美美的!”
明珠夫人託着臉頰靠在桌上看她。
對,開得越美越好,越大越好!
...
咸陽。
咸陽宮中,嬴政的書桌上擺放着幾本厚厚的書籍。
這都是他這段時間外出時買出來的。
此時,他正聚精會神地看着最新買來的一冊。
蓋聶一動不動地守在他旁邊,靠在屏風上如同一塊無法撼動的頑石。
突然,嘩啦一道聲音傳來。
蓋聶刷地一下睜開眼睛。
這才發現是嬴政猛然站起時發出的聲音。
嬴政手裏緊緊攢着看完的書冊,眉眼間的神色少有的出現了凝重。
他在屋裏來回走動了幾圈,突然停下腳步:“蓋聶,寡人問你,對你們劍客而言,何爲氣魄?”
蓋聶蠕動了一下嘴脣,思索了片刻後道:“一劍在手,天下皆可去得。”
嬴政搖了搖頭,緩緩道:“不夠,遠遠不夠。”
“天上劍仙三百萬,見我也需頷低眉。夠不夠氣魄?”
蓋聶忽的一下怔住了。
嘴裏喃喃着重複起來:“天上劍仙三百萬,見我也需頷低眉......”
他目光逐漸變得深沉,似是陷入了這句話的意境當中。
“有氣魄!”
良久之後,他纔回答。
嬴政又問道:“那寡人再問你,何爲膽識?”
蓋聶咕噥道:“膽識,一劍......”
他化爲說完,嬴政便知道他想說什麼了。
將手一揮道:“非也。”
“莫到布衣無膽氣,敢叫天地沉入海!夠不夠膽識?”
蓋聶的目光猛然一凝。
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粗布青衫,沉默不語!
嬴政眯了眯眼眸,道:“是否說到你心裏去了?”
蓋聶立馬抬手行了一禮:“不敢。”
嬴政擺了擺手:“不,沒什麼不敢的,寡人明白。”
“因爲,也說到寡人心裏去了。”
他拿出背在身後的書冊,凝重道:“非但是這個,寡人還問你,你可知,一代君王,該當如何?”
這個問題,蓋聶不敢回答。
因爲無論對錯,這都涉及到了不敬之罪。
嬴政看出了他的顧慮,直言道:“寡人來告訴你。是非功過有青史,善惡斤兩問閻王!”
“一代君王,應當如此!”
嬴政身上突然渾身充斥着一股無與倫比的霸道之氣。
“即使罪在當代,可若能功在千秋,那又何方?”
“君王行事若是瞻前顧後,如何能威懾天下?”
“當斷則斷,當強則強!”
“是爲君王之道!”
他緊緊攢着手中的書冊,前所未有的激動。
剛纔問蓋聶的這幾句話,直擊他的內心!
蓋聶的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書冊上。
眼中閃現一抹驚疑。
很明顯,嬴政是被這書裏的話說到了心坎上!
這是什麼人,居然能僅憑寥寥幾字便引得一位君王的共鳴?
突然,嬴政深吸了一口氣。
語氣中有着幾分落寞。
聲音低緩道:“蓋聶啊,你可知,何爲孤獨?”
蓋聶再次看向手中的劍。
有劍在,他便不孤獨。
所以,他理解不了!
嬴政咬了咬牙,眼中堅毅之色頓現。
“寡人寡人,孤家寡人。”
“半生戎馬五十年,鴻業說與山鬼聽!這便是孤獨!”
“坐擁天下,至高無上,卻無一人能理解寡人目前的處境,無人能知道寡人的孤獨。”
在天下人看來。
他是高高在上的秦王。
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如今的這個秦王,卻是在朝堂之上連句話都說不上的看校�
即使他心中有天高的凌雲壯志,也無處施展,無人可以訴說!
這就是他目前的孤獨!
嬴政閉上眼睛,抬起頭,仰面長長呼出一口氣。
悠長綿延。
彷彿要將心中的壓抑和鬱悶全都在這一口氣中呼出來。
蓋聶一言不發的守在他身側。
他不懂這些。
能做的,就是竭盡全力的在這場漩渦之中保住嬴政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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