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这西瓜包熟
要真開戰,應該舉力討伐纔對,哪有精力再去打韓國?
若是短時間攻不下韓國,對秦國的兵力財力都是一種削弱。
到時候要想打贏趙國就更難了。
贏政卻與她有着不同的想法。
看向李斯的目光中帶着一絲欣賞。
緩緩問道:“你就是李斯?”
李默在自己面前提過這個人,因此自己上次纔會把出使韓國的事情交給他。
而李斯的表現也讓他極爲滿意。
現在他說的這個話,也和昨天與李默討論的問題不侄稀�
聽到贏政報出自己的名字,李斯內心頓時生出激動。
“是下官。”
嬴政點了點頭:“你說說,伐趙爲何要先攻韓?”
李斯有條不紊道:“第一,韓國就在我秦國東側,是我秦國東出的必經之路,他們守
着函谷關就如同一塊阻擋在我秦國門口的大石。”
贏政露出認可之色。
李斯的這個比喻很恰當。
“第二,韓國與趙國相連,若是我們攻打趙國,韓國必定明白脣亡齒寒的道理,極有
可能與趙國聯合。”
“皆是我秦國將左右受敵。”
“因此臣提議,伐趙必先滅韓。”
文武百官交頭接耳地討論着李斯的這個提議。
從長遠的戰略意義上說,這個提議非常中肯,切實扼要。
“太后,王上,在下覺得不妥。”
可在這時,卻有一道不同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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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這話的,正是客卿韓非。
腥说谋砬轭D時變得精彩起來:
韓非是韓國人,他自然是不想秦國滅他家園。
贏政如炬的目光朝韓非看去。
對於韓非此人,贏政也是極爲滿意。
特別是他提出的術法,極爲契合秦國目前的國情。
“爲何不妥?”
這話的意思很明顯,那就是寡人覺得李斯說的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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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大殿中間道:“王上,太后,韓國不僅與趙國相連,與秦國也是相接。”
“秦韓三十餘年未曾發生戰事,早已將秦國視爲自家人。”
“韓國在秦國前,對外,可以如屏障般庇護秦國。”
“對內,亦能如坐席般供秦國使用。”
“秦國若是伐趙,完全可以從韓國借道而過,甚至韓國也可以爲秦國提供糧草。”
“這樣一來還能節省秦國咻敿Z草的路程和時間。”
“無論怎麼看,留韓總比滅韓要划算。”
這番話說完,大殿中的議論聲再起。
風向倒得很快。
剛纔還覺得李斯說得有理的那人現在又覺得韓非說得有道理了。
贏政沉吟不語。
深沉的目光讓韓非心裏直犯嘀咕。
贏政未有回應,李斯卻出言反駁道:“此言差矣。”
他也從坐席上站起來,走到大殿中間。
他看了非一眼,目光頗爲複雜。
“若是韓國與秦國真如你所說的親近,南陽百姓又豈會依附趙國?”
韓非不慌不忙道:“只是個例,並不能代表韓國之心。”
李斯搖頭:“即使是個例,秦國也不能以此爲賭注。”
“萬一真依你所說的,秦軍從韓國借道,若是韓王聯合趙國對我秦國軍隊發難,到時
便是腹背受敵。”
腥思娂婞c頭。
覺得李斯這話言之有理。
風向一下子又倒向了他這邊。
李斯接着說道:“況且,師弟你是否能代表韓王的意願?”
韓非怔住了!
說到底,他剛纔說的不過只是他自己的臆想罷了。
他不希望秦國攻韓,不想坐視韓國被滅。
而李斯這話直接說到了大動脈上。
他代表不了韓王!
在來秦國之前,他就已經是自身難保的狀態。
韓非沉默下來,久久不語。
神色失落地回到自己坐席上。
待到朝會散去,他才一個人落寞的往外走。
路上官員們都在對他指指點點,小聲議論。
韓非聽了幾耳朵,不外乎是在說他心中繫着韓國。
身在秦國心在韓之類的。
韓非輕輕搖了搖頭,心中嘆息一聲。
正欲加快步伐離開,卻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呼喚。
“師弟,師弟。”
原來是從大殿中追出來的李斯。
韓非駐足回身。
李斯幾步便來到他身邊。
“師弟,我們一起走吧。”
韓非擠出一道笑容,也沒有拒絕。
伸了伸手客氣道:“師兄先請。”
兩人緩緩行走在平整的王宮大道上。
一直快走到宮門前,韓非都沒有說一句話。
見四下同僚不多了,李斯方纔開口問道:“師弟是否在怪爲兄?”
剛纔在朝堂上,是他提出來伐趙先滅韓的提議。
韓非正在走神,聞言微微怔了下
隨後搖頭輕笑道:“師兄深诌h慮,所提之事確實是需要考慮的。”
“這是爲秦國大業着想,又並非是針對我韓非,又何來怪罪一說。
“況且就算沒有師兄的提議,秦王想必也能考慮到這一點。”
“師兄不過是倡議直言罷了。
確實,朝中有真才實學的不是隻有他韓非和李斯。
有的人雖然沒提,但心裏卻很清楚。
要想全力伐趙,韓國的確是一個阻礙。
甚至韓非自己也能想到這點。
如果換一個角度,他不是韓國公子,而是秦國公子。
恐怕他自己也會提出和李斯一樣的建議。
李斯聞言輕輕出了口氣。
感嘆道:“是啊,我們這個王上雖然年輕,但卻思深憂遠。”
一邊走着,他一邊看着韓非。
“師弟,爲兄知道你的顧慮,但爲兄也不得不提醒你一句。”
韓非臉色變得認真,停下腳步謙遜道:“還請師兄點撥。”
李斯也停了下來,沉吟道:“伐趙一事已是勢在必行,王上其意已決,秦國上下臣民
心。”
“你要想保韓國無恙,尋常辦法是行不通的。”
“韓國若是不想遭受戰火,唯有一計。”
韓非連忙追問道:“何計?”
“降!”
“降?”
李斯點了點頭,語重心長道:“爲兄知道你本性善良,你是不想看到你韓國百姓遭受
我火,可對?”
韓非默不作聲地點着頭。
李斯繼續說道:“你想變法,不外乎是想拯救韓國,拯救百姓。”
“可韓國如今的情況你也清楚,已經爛到了骨子裏,已經是無藥可救。”
“再這樣下去,就算秦國不動手,也早晚會被其它國家吞併。”
“如果韓國降了秦國,還能保下那片土地。”
“你的法也還能造福那些百姓。”
韓國的衰落不僅僅是在朝堂之上,根源在於韓王的昏庸無能。
韓國一天不另換新主,就一天不會有起色。
百姓就會一直生活在水生火熱當中。
韓非想要改變的不是一個人,一座城。
他想要改變這個世界和天下人。
就如李斯所言,韓國已經無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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