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最狠皇孫,老朱求我別殺了 第69章

作者:无人粥温

  朱雄英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將懿旨放置在案桌之上,而後坐回主位,淡淡開口道:“依循慣例,朝議開始。”

  此話說出,腥私允敲嬗袘h慼然之色。

  很明顯,這皇太孫殿下已經儼然是一副不管的態勢了。

  也是,誰叫塗節這個倒竈玩意兒在朝堂之上,是想要彈劾這位皇太孫殿下呢?

  他沒有將事情弄的更大,已經算是很給面子了。

  李善長眼珠子微微轉動,而後當即便是走出行列,沉聲道:“啓稟殿下,臣以爲,皇后娘娘的罪己懿旨雖下。”

  “然,”

  “此事乃是塗節之過也。再加上大明初立,皇后娘娘母儀天下,此前之事,不過小事,談不上影響,此懿旨可留,但不用明發天下。”

  這一番諫言說出,所有人先是一怔,而後看向李善長的目光之中,明顯多了幾分欽佩之色。

  老狐狸不愧是老狐狸!

  罪己這種事情,說白了就是丟人,抹不開面子。

  既然如此,那就在咱們朝堂之上,咱們自己丟丟面子就好了,沒必要丟到天下去。

  這樣馬皇后面子沒有大損,陛下縱然有怒,也不會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胡惟庸看向自己的老師,當真是欽佩得五體投地。

  在如此定然日後要被陛下問責的情況下,稍微維護一下皇后娘娘,日後陛下問責,便可盡數推在塗節身上,至多也就是‘不察’,被訓斥幾聲也就罷了。

  說是逆轉乾坤的手段,也不爲過啊!

  “允。“

  朱雄英微微皺眉,也是點頭答應。

  這李善長不管到底心底裏有幾番計量,至少在面子上,還是維護自家皇奶奶的。

  若是自己一味在此事之上駁回,反倒是會落了個不孝的名聲。

  他可不願意讓皇奶奶傷心。

  “繼續奏事吧。”

  朱雄英手指輕輕敲了敲那封懿旨,而後目光掃視羣臣。

  這一下動作,意思就十分明顯,不要再揪著我皇奶奶這件事談論了,事情已經結束了。

  而隨著他這句話說出,監察御史韓宜可那叫一個躍躍欲試。

  但又想到自己的頂頭上司御史中丞劉伯溫所言,只能按捺下來性子!

  “啓稟殿下,老臣有要事奏!”

  李善長看出韓宜可的心思,當即便是開口,他知道再不開口,這件事就掩藏不住了。

  “講。”

  隨著朱雄英話語落下,李善長從懷中掏出一封信件,雙手呈於頭頂之上:“啓稟殿下,前些日子,合議松江府知府錢用勤平調揚州府知府一事,事情出了些許岔子。”

  “松江府知府錢用勤重病在身,故而派信使入應天,特送‘請緩奏疏’,望殿下允准,延緩幾日前往揚州府就職知府。”

  “我大明立明律,雖是律法森嚴,但也有人之情外,重病趕路,無外乎虐殺官員,老臣以爲,當允。”

  這一番話說完,羣臣聽得是百無聊賴。

  而監察御史韓宜可卻是微微皺眉。

  這也太巧了吧?

  反倒是高臺之上,朱雄英眼眸之中喜意一閃而過,而後深深掩飾!

  送上門來了啊,李善長!

  “呈上來!”

  隨著朱雄英的話語聲落下,雨化田走下高臺,將李善長手中的那封‘請緩奏疏’接過,呈於朱雄英的案桌之上。

  打開一看,赫然是松江府知府的印鑑!上面還有日期和署名。

  鐵證到手!

第84章 好大的狗膽

  “因病請緩?”

  看著案桌之上的‘請緩奏疏’,朱雄英嘴角微微勾起。

  這一封鐵證到了自己的手中,就相當於是將腦袋伸到了鍘刀之下了。

  “李相,此奏疏按照規矩,是否應當封檔留存,視若呈交給皇帝?”

  朱雄英開口問道。

  如此‘多此一舉’的問話,在奉天殿內顯得格外突兀。

  如果是以往,腥艘簿彤斒沁@位皇太孫殿下不明朝政罷了。

  但是

  這段時間監國以來,這位殿下的聰慧已經朝堂手腕的老道遠超常人,這已經是腥诵闹械墓沧R了。

  如今問這一句話,別說是李善長胡惟庸這心中有鬼的人了,就連旁近的臣子,也是在心中犯嘀咕。

  藍玉眼神一喜!

  雖然他莽了一點,但他也不傻啊!這明顯就是太孫殿下要開始坑人了啊!

  “是!”

  李善長硬著頭皮,只能開口應下。

  這種檯面上的事情,他要是打馬虎眼,反倒是顯得他自己心虛了!

  得到李善長的這個答案,朱雄英微微點頭,但卻沒有吩咐雨化田將這封‘請緩奏疏’封存起來,依舊放置在案桌之上。

  而後,朱雄英目光掃視羣臣,在心款ヮブ拢杆倌抗庖蛔儯�

  一種怒其不爭的目光,令得羣臣都是一頭霧水!

  “諸位啊!”

  “咱們可能被人騙了啊!”

  朱雄英痛心疾首得高呼一聲,而後掩面而泣!

  如此突如其來的變化,饒是再有急智的臣子,此刻都是想不出來這位皇太孫殿下的葫蘆裏面賣的到底是什麼藥!

  徐達嘴角微微一抽,而後迅速恢復冷靜神態。

  這姿勢,這動作,這‘哭嚎’的聲音,怎麼感覺這麼熟悉啊!

  這不是太子殿下以往要對這位皇太孫殿下用家法之時的習用伎倆嗎?

  甚至

  徐達都記得,這皇太孫殿下那次在東宮之中的‘表演’,還不小心從袖口掉落了兩顆大蒜!

  “殿下!”

  “不知究竟發生何事啊!”

  “有人膽敢騙殿下,俺一定將其抓來!”

  羣臣不知所措,是因爲他們想的多,思考朱雄英爲何如此作態。

  但是傅友德就簡單多了,他這種一根筋的武將,直接就開口了。

  如此迅猛的反應,引得一些年輕的臣子不由暗暗拍自己大腿!

  這麼好的拍馬屁機會,自個兒怎麼就愣神了呢?

  “啓稟殿下,殿下如今乃是監國太孫,欺瞞殿下,如同欺君,當依大明律捉拿法辦!”

  “是啊殿下,何人膽敢如此膽大包天!我等定要讓其知道我大明律的威嚴!”

  “不錯不錯!請殿下說出此人姓名,無論天涯海角,末將定然將此人捉拿歸案!”

  “俺俺也一樣!”

  “.”

  有了帶頭之人,羣臣也是紛紛開口。

  這種個送上門來的馬屁機會可不多見,要是把握不住,晚上睡半夜都得給自己兩個大嘴巴子!

  朱雄英將袍袖放下,雖是依舊一副‘哭喪’模樣,但眼眶乾乾,毫無淚跡。

  很明顯,今天忘記帶大蒜了。

  “欺瞞孤和諸位愛卿的人,便是他!”

  朱雄英將方纔李善長呈上的那封‘請緩奏疏’拿起,而後朗聲開口。

  此話一出,

  頓時胡惟庸心頭一驚,腦海之中飛速思考。

  殿下此刻將那封奏疏舉起,莫非是當真知道了點什麼?

  錢用勤的事情敗露了?

  胡惟庸心中焦急,額頭之上更是冒出細密汗水。

  若是其他什麼事情也就罷了,可.自家老師方纔將這封奏疏呈上,這位殿下就開始‘發難’了?

  太過蹊蹺了!

  “老臣愚鈍,斗膽問殿下此言何意?”

  關鍵時刻,還得是李善長老成持重,當即便是開口發問。

  這種狀態之下,若是一味多說什麼些什麼,反倒是最爲愚蠢的。

  先要問清楚,這位皇太孫殿下,到底知道了些什麼,再做應對!

  說罷,李善長也沒有露出絲毫驚慌,只是依舊保持一副恭謹的模樣。

  朱雄英看著李善長的面容,也是心中暗道此人好心性,竟是如此境地都不露馬腳!

  但是他已經懶得跟其再玩下去了。

  “雨化田,你來說吧。”

  朱雄英擺了擺手,似是‘深陷悲痛’無法自拔的模樣。

  但其實,這都是裝的。

  說重要事情之時,由另一個人來說,則會增加你說話之時的分量。

  這種雖小但實用的商界心理學,用在朝堂之上,也是極爲好用。

  而他這話一出口,滿朝文武皆是一驚,心中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雖然不願承認,但這個陰柔的宦官,給他們一種極爲強大的震懾力,更何況其手中還掌握著西廠?

  此事看來是不會小了啊!

  “是!”

  雨化田恭聲應下,而後轉身面朝羣臣,緩緩開口道:

  “近日,增驛鋪路開始在應天府和揚州府之間開展,但其沿途官道之上,出現了一夥匪盜。”

  “此乃挑釁我大明的威嚴。”

  “西廠探子,潛伏打探,於昨日前往匪盜窩點剿殺!”

  “盡數剿殺之後,除卻金銀貨物,糧食衣衫之外,還發現了一個人。”

  說到這裏,雨化田微微一頓,眸光微微眯起,快速得掃過了羣臣的面上表情。

  除卻李善長不動聲色之外,中書省其鐵桿派系官員,登時便是想到了一個最荒謬的人名。

  若當真是這個人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這一羣人,面上的驚恐持續極短,但雨化田的目光流轉太快,一瞬間便是將這些人的名字給記在了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