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凤雀吞龙
手裏的書也看不下去了。
正當他收拾竹簡,準備起身出營帳去尋找曹昂時。
“唰!”
簾子突然被人從外面掀起。
一股冷風也順着簾子掀起的縫隙灌了進來,吹的曹操周身一涼。
隨後他便看到曹昂那高大英俊的身姿,從營帳外大踏步走了進來。
曹操剛準備開口說些什麼,卻突然察覺到有點不太對勁。
忍不住皺起眉頭,鼻子使勁的吸了吸,頓時方纔灌進來的冷風中,所夾雜着的脂粉味道便被曹操給聞出來了。
味道極其濃郁,絕不是隨便沾上一點導致的。
而且隨着曹昂的步伐不斷靠近,這股脂粉香味也越發濃重,味道的來源是誰,那已經不言而喻了。
嗯?
這下給曹操整迷糊了。
這小子又是從哪沾了一身的味道?
軍營重地,壓根沒幾個女的。
或者說除了曹家的家眷,以及先前看見伺候那幾輛馬車的丫鬟之外,其他全部都是男的。
而兒子顯然不會和這些丫鬟侍女攪和到一起,畢竟長這麼大,也沒看見他對哪個丫鬟有心思,要下手早下手了。
可偏偏兒子的侍妾貂蟬,此刻和自己的夫人丁氏睡在一個帳篷。
曹昂不可能,也不敢大逆不道的在母親熟睡之後,還摸進帳篷和貂蟬卿卿我我。
那麼問題來了。
脂粉味何來?
…………
“父親,您還沒睡啊?”
聽見曹昂的詢問。
曹操微微點頭,接着以耐人尋味的語氣說道:“不等你回來,爲父又怎能睡得安穩踏實。”
“不是說到營帳外面四處轉轉嗎,怎的去了這麼長時間?”
曹昂臉上當即露出歉意的笑容,在曹操身側坐下。
“讓父親您擔憂了,實在是這營地之中也沒什麼好逛的,索性順着曠野稍微走得遠了些。”
“孩兒的安危您不用擔心,我隨身攜帶了七星寶刀,且略有武藝傍身,尋常山野猛獸不在話下。”
這不坐還好。
一坐,脖子上那個暗紅色的印記,頓時就顯現於曹操眼前。
曹操頓時瞪大了眼睛。
他年輕時候可是個會玩的。
什麼不懂?
這個印記是怎麼形成的,曹操心裏門清兒,絕對是和女子有了親密互動之後才產生的。
好啊!
這臭小子居然還學會撒謊了!
這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地方,別說稍微走遠一點,就是走個幾十裏,也碰不到一個女的。
怎麼說?
難不成是碰到了狐狸精?
正當曹操準備一問到底的時候。
他突然想到一種可能性。
一個念頭如雷擊般從他腦海裏穿過,頓時點亮了曹操的思路。
誰說營地中就只有曹家女眷的?
那幾駕馬車裏面坐的是什麼人,這個問題自己可從來沒得到過結果。
現在想來,很有可能其中一駕馬車坐的就是一名女子,且這名女子和兒子之間有着極爲特殊的關係。
方纔曹昂藉口出去轉悠,其實就是上了這輛馬車,和這名女子發生了親密互動,所以纔會沾染了一身的脂粉香氣,纔會在脖子那兒出現一個印記。
怪不得自己一路上問曹昂馬車裏坐的是誰,這小子都扭扭捏捏的不肯說實話,原來是感到羞澀。
曹操一時間不由得心生感慨。
兒子終究是長大了。
都開始玩起花樣了。
家裏有了個貂蟬還不夠,還得在外面偷腥養着一個。
這次離開洛陽時,甚至還用馬車把人家一塊接走了,邊上其餘的車估計就是這位姑娘的親人之類。
這傻小子。
玩花樣就玩花樣了。
有什麼不敢對我這老父親說的。
我還能拿劍劈了你不成?
等到了定陶縣之後。
自己高低要看一下,兒子在外面偷偷養着的姑娘到底是個什麼模樣,居然能讓他連家裏的貂蟬都不顧,跑出去偷腥。
思路到了這裏之後。
曹操自然不會再追究此事了。
很果斷的將話題撇開。
而曹昂在看到父親沒再刨根問底之後,也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再被追問下去的話,他說不定就要露餡了。
但倘若曹昂知道曹操此刻心裏在想些什麼的話,不知會不會後悔今天夜裏不該跑到太后的馬車上去。
最起碼也該在進營帳之前,把身上的印記和脂粉味給整乾淨啊。
…………
此後的幾天時間。
曹昂夜裏倒是沒有往太后的車上跑了,表現的還挺老實。
大部隊在行進了漫長的時間之後。
終於抵達了位於司隸和兗州邊界的中牟縣。
中牟縣位於司隸和兗州的交界地帶,算是一座比較大的縣城。
跨過中牟縣,再走不到一日的功夫,就能夠進入兗州陳留郡的地界了。
到了這裏。
整支大部隊也算徹底安全了下來。
董卓就是再怎麼手眼通天,也不可能把爪子伸到這兒來。
看着不遠處的中牟縣城。
隊伍之中幾乎人人都鬆了口氣。
實在是旅程太過漫長了!
而且在過了京縣之後,一路往東直到中牟縣的這段路程中,沒有一座像樣的縣城,了不起也就是一些聚和邑。
連補給的地方都找不到。
一路上風餐露宿,日曬雨淋的,真是把人給折磨的不輕。
尤其是丁夫人和貂蟬等女眷,更加受不了這種長途跋涉的辛苦勞累,丁夫人在半路上還病了一場,時至今日都還未好徹底。
曹操父子也差不多。
只不過作爲男子要皮糙肉厚一些,能扛得住,但也恨不得趕緊找一座縣城,進城去休整。
“父親,今天咱們就到中牟縣過夜吧,待會兒進城去找間客棧,喫頓好的,沐浴更衣一番,好好的睡一覺。”
曹操也正有此意。
正當他準備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
“嘎吱……轟!”
不遠處的城門口突然傳來一陣響動,隨後便看見護城河上的吊橋緩緩拉昇,同時城門也在逐漸閉合。
一時之間,父子二人不由得面面相覷,都有些傻眼了。
剛還說進城去休息一下,結果人家關門了,而且是屬於非正常時間關門。
嗯……
曹操臉上方纔看見中牟縣城時,露出的些許輕鬆和愉悅,瞬間就消散的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滿臉苦笑。
“兒啊,看來今天夜裏咱們還是得在城外休息一晚了,人家這擺明了不歡迎我們,不希望我們進城去。”
聽聞此言,曹昂也不由皺起眉頭。
但很快又舒展開來。
此舉本意是無可厚非的。
畢竟對於一座縣城而言,上千人的正規軍已經算相當龐大的一支部隊了。
常住的縣兵那才幾個人?
在自己這穿戴整齊,行伍嚴整的兩千人面前,是絕對不夠看的。
更何況值此亂世。
什麼樣烏七八糟的事都有可能發生,人家害怕也是正常的。
換了自己是中牟縣令,恐怕也會做出同樣的舉動,任誰來也不開門。
只是倘若曹昂沒有記錯的話。
中牟縣的縣令就是陳宮來着?
如果真是他的話,那即便關門拒客,曹昂也得去打打交道了。
雖說如今自己麾下已經有了荀彧這樣的王佐之才,但誰也不會嫌文臣质慷啵悓m也是個有本事的,若能將他拐帶走,也算大賺一筆。
當然,拐走之後要確保使用方式以及注意事項,否則可能會變成雙刃劍,刺傷自己。
…………
“走吧父親,咱們倆去和縣裏的人交涉一下,看能不能通融通融,只讓咱們府裏的家眷進城休息即可。”
曹操點了點頭。
當即與曹昂縱馬前行,二人很快來到了中牟縣城下。
由於大軍尚在後方等待,只有父子孤身二人,因此城內並未做出什麼緊張的舉動。
反倒在曹昂勒馬之後。
城樓上很快探出了一箇中年男子的身影。
此人一身縣令官服,頭上戴着綸巾,面容稍顯白淨,下巴上的幾撮小鬍子更添幾分儒雅,活脫脫一位文士。
目光左右掃視了一番待在城下的父子二人,略作沉吟之後,縣令拱手抱拳道。
“在下陳宮,忝爲中牟縣令,不知二位是?”
曹昂並未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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