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我,曹家長子,大漢慈父! 第45章

作者:凤雀吞龙

  再快一些!

  隨着戰馬極速奔馳,曹昂此刻是感覺渾身燥熱,縱使迎面吹來的風再大,也無法降下哪怕一絲一毫的溫度。

  緊緊攥住繮繩的雙手,手心已淌滿了熱汗,額頭上都能看見點滴汗珠,可曹昂完全沒時間去擦,他是一刻也不敢耽誤。

  胸腔內砰砰跳個不停的心臟,似乎要從心口飛出來,連帶着腦海內也滿是轟鳴之聲。

  實在是這事兒來的太快了。

  快到曹昂都有些措手不及。

  董卓究竟怎麼回事,不是昨天才結束的朝會嗎,爲什麼今天就要動手了?

  昨天上午纔剛把天子劉辯廢爲弘農王,並且摘掉了太后的后冠,按照原定的計劃走向,接下來應該是囚禁在宮中。

  囚禁了一段時間,等朝中大臣的視線轉移,將這母子二人遺忘到角落之後,再進行逐個殺害。

  可這才一天時間啊!

  連軟禁的地點都沒安排,可以說直接省略了這個過程,瞬間就快進到毒殺何太后了。

  曹昂沒弄明白董卓心裏究竟是怎麼想的,還是說事情發生了什麼自己沒注意到的變化,以至於董卓思維轉變之下,要立刻終結掉何太后的性命。

  正是因爲沒有預料到董卓會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動手,所以曹昂根本沒做準備。

  幸好從宮裏跑出來通風報信的這名太監動作比較快,要是再晚上一時半刻,自己帶着貂蟬去城郊遊玩了,那可真是悔之晚矣!

  曹昂一邊縱馬奔馳,一邊在內心默默的估算了一番。

  從宦官發現李儒,到這傢伙抵達太后寢宮,中間有一段路程。

  再加上李文優不可能一見到太后,就立馬讓人強行灌下毒酒,這是極不合邏輯的事情。

  多少會讓太后自己喝下毒酒,給她最後一點體面。

  所以這中間又有一些時間空餘。

  現在就看何太后本事如何,能夠拖住李儒多長時間,拖到李儒耐心消失之前,自己成功抵達。

  那就算萬事大吉。

  否則……難說!

  ……

  此刻太后寢宮之中。

  氛圍可謂相當緊張。

  何太后獨自一人端坐在軟榻上,貝齒輕咬下脣,從其眼中可以看見明顯的惶恐之色,只是在強行撐着精神,不讓自己倒下去,畢竟她纔是接下來交鋒的主力。

  弘農王劉辯以及唐姬則是簇擁在一塊,二人瑟瑟發抖的看着坐在另一旁的李儒,心中驚懼萬分。

  李儒依舊是那副陰柔的面相,雖然身着文士袍服和頭冠,但從他身上一點書生文氣都感覺不到,滿滿的都是狠厲的惡意。

  而在李儒面前的桌案上,則靜靜的擺放着一個酒壺,以及一杯略顯渾濁的水酒,怎麼看都覺得這酒有問題。

  幾個人就這般面面相覷,沉默以對,周圍的時間和空間彷彿在這一瞬間凝滯了下來。

  足等了好一會兒之後。

  李儒開始皺起眉頭,似乎有些沒了耐心,何太后這才主動開口道。

  “李卿,你這是何意啊?”

  李儒臉上強行擠出一抹笑容,有些陰慘慘地笑着說道:“夏日炎炎,天氣燥熱,董公擔憂二位尊者身體不適,因而特意讓臣下送來上等美酒一壺,供二位尊者消暑。”

  “還請即刻飲下此酒,臣也好回去向董公覆命。”

  看着李儒臉上那瘮人的笑容,何太后不由的打了個寒顫,些許恐懼從心底油然而生。

  她再傻也知道這酒不能喝。

  正所謂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以董卓的脾性,從來就沒把她這位太后以及曾經的天子劉辯放在眼裏,根本沒把他們當做什麼尊者來看待。

  更何況現在天子已經是弘農王,自己也沒了太后的身份,母子二人綁一塊,都不值得董卓重視半分。

  再加上曹昂一直以來都提醒過她,董卓在廢除了當今天子,改立陳留王爲帝之後。

  爲了徹底斷絕滿朝公卿再度復辟劉辯的可能,一定會斬草除根,以絕後患,將他們母子二人一併斬殺。

  那這壺酒究竟是什麼性質,恐怕也就不言而喻了。

  尤其是曹昂三番兩次叮囑過的李儒,這個關鍵人物親手送來的酒水,何太后就是看上一眼都覺得裏面翻滾着毒汁。

  只要自己喝下,要不了多久就會斃命當場,從此和這個美麗的世界揮手告別,而她的兒子多半也是要步其後塵,共上黃泉的。

  何太后當然不想死。

  但問題在於她現在沒有選擇權。

  別看李儒這陰逼現在一臉詭異的笑容,好像帶點和氣的模樣,但實際上只是笑裏藏刀,笑容背後透露出來的是不容拒絕。

  如果自己選擇喝下,那場面就是和和氣氣,安安祥祥的上路。

  倘若她出言拒絕,恐怕李儒會當場掀桌,以強硬的手段把毒酒給自己灌下,甚至她堅決不喝,說不定還會一刀過來把她頭給砍下。

  左右都是一個死字,配合那就體面的死,不配合就死得慘烈一點。

  正當何太后腦海中思緒紛飛之際。

  李儒這下是真等到不耐煩了。

  左手抓住酒壺,右手則將杯盞推到太后面前,臉上的笑容也漸漸凝固,眼神中的陰毒狠辣再也遮掩不住。

  雙目盯着何太后,似乎在示意她最好識相一點,老老實實的上路領死。

  一股來自於李儒身上的無形壓力,朝着母子幾人逼迫而來,勃海王劉辯似乎隱隱又要哭出聲來。

  面對着如此高壓,何太后右手輕動,但很快又放了下來。

  自顧自地強笑道:“既然是消暑用的上等美酒,那李卿何不一同飲用?”

第67章 你要不體面我幫你體面!【求追讀求月票】

  “嘭!”

  何太后的話語令李儒勃然大怒。

  這女人又不是蠢貨,她能不知道這酒水裏裝的是什麼?

  現在讓自己一起喝,擺明了是拖拖拉拉的不想死。

  那這不就是不配合嗎?

  猛地拍了一下桌案之後,李儒橫眉倒豎,雙眼向外爆射出無窮兇光。

  惡狠狠地盯着何太后,咬牙切齒的說道:“你別給臉不要臉!”

  “給你一個體面的死法,讓你自己乖乖的把這杯酒喝下去,這已經是董公給你最大的仁慈。”

  “你要是不體面的話,那我今天可以幫你體面。”

  說罷,李儒轉身抽出腰間長劍,同時左手往懷中一掏。

  伴隨着一陣利刃摩擦劍鞘的刺耳聲音,一條顏色慘淡的素白長綾,也靜靜的躺在地上。

  “要麼就喝下毒酒,還能死得全屍,死的好看一些!”

  “要麼這有白刃和白綾,兩樣東西供你們隨意選擇,只不過彼時身首異處,刀斧加身,死相悽慘,可別怨我事先沒給過情面!”

  李儒的話說的腥梭@心動魄。

  包括何太后在內的三人,已然面色慘白起來,額頭上開始冒出層層冷汗。

  雖然李儒爲了保密,只是抽出了自己腰間短劍進行威脅,但誰也無法忽視樓下還有一羣帶甲兵丁。

  一旦李儒不管不顧,將那些士兵叫上來對他們一通砍殺,恐怕絕無倖免之理。

  室內的溫度似乎一下子就降了下來,整個氛圍都變得恐怖了不少。

  何太后看着凶神惡煞,大有一言不合便要痛下殺手的李儒,不由得心中惶惶惑惑。

  她沒想到這傢伙耐心居然這麼差,幾句話還沒講完,根本沒拖到多少時間,就已然要翻臉掀桌。

  這樣下去該如何是好?

  如果不能拖延足夠的時間,沒法等到曹昂趕來的話,那真的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不知現在那小冤家到哪了,動作再不快些,真就見不到他的太后寶寶了!

  ……

  正當局面僵持。

  何太后不知該如何用言辭拖延時間時,一直靠在劉辯身側的一個身影竄了出來,猛的跪伏在地上。

  赫然是劉辯的妃子唐姬。

  只見唐姬跪在地上,眼中含淚,面帶悲慼之色,對李儒苦苦哀求道。

  “妾身願意替弘農王和王太后飲下此酒,只願李公能高抬貴手,饒恕其母子二人性命!”

  此言一出,幾人都有些驚愕。

  劉辯目光呆愣地看着自己的皇妃,眼中有些難以置信的神色。

  作爲自己還是太子時,就已經跟在身邊的人,劉辯可以說非常熟悉自己這位妻子的性格。

  溫吞如水,柔柔弱弱。

  膽子不大,也沒什麼主見,很少在一件事上拿主意,一般都是聽從自己和母后的安排。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性格溫婉柔弱的女子,卻在關鍵時刻站出來,要替自己而死。

  如何不叫劉辯驚愕?

  至於何太后,她的驚喜多過驚愕。

  好!

  做的好!

  不僅打破了方纔的僵局,讓目前這個氛圍還能繼續保持下去,還成功的拖延了時間。

  無論能拖延多久,哪怕就是煮一碗茶湯的功夫,在這種生死時刻也彌足珍貴。

  何太后的想法是正確的。

  唐姬的行爲也不約而同的配合了她的策略。

  只可惜李儒是領命而來。

  還忙着將這幾位毒殺之後回去給董卓覆命,哪裏敢過多耽誤時間。

  因此面對唐姬的苦苦哀求。

  李儒只是冷哼一聲,依舊拉長着張臉寒聲說道:“你是什麼身份,你有什麼資格替他們而死?”

  “再說了,董公交代的是你們三個都要死,何來先後之分,只一併上路便是!”

  說到此處。

  李儒轉眼看向一旁的何太后,伸手指了指擺在桌案上的毒酒。

  “別耽誤時間了,我的耐心有限,從你開始先喝,然後你們兩個再來喝!”

  很明顯,李儒這是下最後通牒了。

  再想用什麼尋常辦法拖延時間,恐怕很難奏效。

  ……

  略微思索了幾秒鐘。

  何太后終究是站起身來。

  接着對李儒說道:“本宮雖如今已被廢除太后之位,但好歹也曾經是天子之母,就算如今要死於董卓之手,也該死的有體面、有尊嚴。”

  “煩請稍稍寬限片刻,待本宮收拾妥當,整理好形容,佩戴后冠之後,就立即飲下此酒,絕不再作耽擱!”

  語氣堅定,態度決絕。

  李儒從何太后的眼神中看出了那股毅然赴死的信念,臉上頓時露出了些許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