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我,曹家長子,大漢慈父! 第422章

作者:凤雀吞龙

  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這次他甚至沒有經過回憶,就已經滿臉唏噓感慨的搖頭道。

  “將軍,屬下只能用一個慘字來形容,長安一帶,當真慘不忍睹啊!”

  感嘆了一句後。

  還未等曹昂繼續追問。

  武安就已經面露苦笑之色,眼中悲憫的意味一閃而逝,而後主動陳述道。

  “在屬下看來,長安一帶的境況,比之當初的洛陽,也好不到哪兒去,甚至因爲董卓的西涼軍在長安盤踞已久,其境遇之慘烈,還猶有過之!”

  “別說長安,就是整個關中一帶,此刻都已經糜爛不堪,百姓的生活苦不堪言,食不果腹,衣不蔽體,流離失所,不知有多少人活活餓死在道旁。”

  “屬下一路上,當真是看慣了屍骨,都有些麻木了,甚至還有去年冬天凍死在道旁,至今依舊還躺在那的。”

  ……

  耳畔聽着武安彙報的情況。

  曹昂那藏在桌案底下的右手,不由的微微震顫了一下,面色肉眼可見的難看了起來。

  足足沉默了半晌後。

  他才接着問道:“除此之外,你還看到了什麼,瞭解些什麼?”

  武安或許是藏了一肚子話。

  因此曹昂這邊一追問,他便毫不猶豫的急言道。

  “屬下一路上看着如此慘烈的景象,在抵達長安城後,等待董卓接見的那些日子裏,倒也忍不住四處打探了一番,着實得了些消息。”

  “之所以關中一帶會慘烈至此,除了有董卓放縱麾下西涼軍,肆意燒殺搶掠,行一切能行之惡事外。”

  “尤爲重要的一點,便是董卓在其所管控的地盤上,強令通行其私鑄的大錢,一錢可抵五銖數十甚至上百!”

  一邊說着。

  武安一邊在懷中摸索了一陣。

  然後掏出了幾枚所謂的”大錢”。

  曹昂在伸手接過後,放在掌心觀察了一陣,這種大錢,模樣看起來極其粗糙,一眼可見的粗製濫造之物。

  用手掂量了兩下,也是輕飄飄的,單獨一枚,重量不會比五銖錢重。

  再用手掰一下。

  “啪!”

  一記清脆的響聲。

  所謂的大錢,頓時被掰成了兩半,露出了其中如糟糠一般的芯子。

  ……

  見此情形。

  曹昂的面色頓時陰晴不定起來。

  這種私鑄大錢,就是在明晃晃的吸血,而且是喫相極其難看的,吸乾最後一滴血。

  貨幣之所以能夠充當交易媒介,最重要的就是其具有一般等價物的特性,不僅本身具備價值,同時背後也有國家信用做擔保。

  而董卓所鑄造的這批大錢,不僅用的料子是邊角料,一掰就碎的破爛,閉着眼睛都能仿造出來的僞劣物。

  關鍵是還通過政令手段,強制要求一枚,等價五銖錢幾十上百枚。

  這屬於是在本身價值,和國家信用上,同時做到最惡劣,最爛!

  西涼軍搶掠百姓,這是在通過武力的方式,強行掠奪財富。

  而流通這種大錢,就是在用經濟的手段掠奪財富。

  雙管齊下。

  直接斷絕了關中百姓的活路!

  這也就是關中地區,多有慘絕人寰之事的根本原因,也是董卓能夠在郿塢中,囤積那麼多物資的來源。

  嘶!

  這大黑胖子,是真特麼畜生啊!

  ……

  曹昂的思緒有些混亂。

  手中掂量着被他掰碎的大錢。

  正當他理了理思路,打算說些什麼的時候,耳畔便又傳來了武安的聲音。

  “將軍,屬下這裏還有一封,由呂布呂將軍親手所書,並言明讓我送到您手上的信件,還請您過目!”

  隨着話音落下。

  武安又雙手遞來一枚密封的信筒。

  聽到“呂布”二字,曹昂的眼神閃爍了一下,然後動作迅速的,用小刀劃開了信筒上的火漆。

  一封帛書當即展現在眼前。

  “子脩賢弟,許久不見,爲兄甚是想念,聽聞賢弟如今已是青雲之上,愚兄甚感欣慰,不勝唏噓。”

  開頭簡短的客套過後。

  信上瞬間就切入了正題。

  “賢弟遠在兗州,不知可否知曉長安之事,現如今坊間已通行名爲“大錢”之物,粗劣不堪,卻可抵五銖百錢,董公欲以此斂關中之財。”

  “然萬事皆自下及上,愚兄於前不久瞭解到,如今連軍中都開始通行大錢,不少西涼本部的兵卒,其軍餉都是用大錢發放。”

  “雖可縱兵搶掠,但如今關中業已殘破不堪,且百姓本就深受大錢之害,又能有多少餘財在手呢。”

  “故軍中上下,可謂怨聲載道,人心惶惶,西涼本部已有不穩之勢!”

  大略介紹了一番艱難處境後。

  呂布信中話鋒一轉。

  迅速切入到了真正目的上。

  “你我兄弟之間,無需遮遮掩掩,恕爲兄直言,眼下關中已亂,董公視作根基的西涼軍已亂。”

  “長安可謂危於累卵,爲兄再託庇於董公之下,必將隨其一同沉於大河之下,無異於自尋死路。”

  “故盼賢弟能指一條明路,或我棄官不做,前去兗州投奔賢弟,或賢弟率王師前來,一解關中之危!”

  “愚兄日夜等盼閒弟之回應!”

  ……

  通讀完書信全文後。

  曹昂面上不做表情。

  心中卻不由得暗笑出聲。

  這呂布,是真會找機會啊!

  不得不說,這呂奉先看的還有點準,一眼洞悉了董卓現在的狀況。

  先前聽武安敘述時,曹昂還只覺得關中徹底廢掉了,但是如果董卓繼續撐下去的話,也能堅持一段時間。

  三年五載應該不難。

  可眼下聽呂布所說。

  這種混亂已經波及到了軍隊。

  而軍隊是董卓的根基,軍隊出亂子,就意味着一件事,董卓要完蛋了!

  軍隊靠搶劫過活,總有搶完的那一天,而下層士兵開始領到大錢,這種錢和廢錢沒有區別。

  兇狠的豺狼,一旦沒有了肉食的投餵,那麼就要開始反噬了。

  董卓即便囤積再多的糧食,建造再高大深厚的堡壘,但自家的嫡系部隊帶頭跳反的話,他又能有幾條命活呢?

  而呂布顯然是看出了箇中問題。

  覺得自己前途堪憂,再繼續跟着董卓混的話,搞不好要一起沉沒,混來一個刀斧加身,家破人亡的下場。

  因此乾脆趁着武安前往長安的機會,請他捎了一封信回來。

  還別說。

  呂布的嗅覺確實敏銳。

  而且關鍵時刻捨得跳邊,該反就反,毫不含糊。

  這向來也是種得天獨厚的特質吧。

  ……

  “唰!”

  抖了抖帛書,曹昂再度把目光,看向了信上最後一句話。

  整篇最重要的地方就在這兒。

  呂布的態度很清晰。

  “老弟,你給哥指條明路吧,要麼我跑路,去跟着你混;要麼你乾脆帶着人過來,把董卓一鍋端了,咱哥倆直接單幹,做大做強!”

  對此。

  曹昂還是有些計較的。

  讓呂布現在跑路過來跟自己混,那是完全沒有意義的,一點作用都沒有,而且這呂奉先,還沒有被毒打到位。

  反之,讓他待在長安城中。

  等候自己率天兵而至。

  彼時令其充作內應,裏應外合之下,瞬間拿下長安城。

  這哥們能爆發出巨大的作用。

  如此,何樂而不爲呢?

  想到這裏。

  曹昂當即提起筆,刷刷刷的就寫了一封回信,準備以此來穩住呂布。

  ……

  不過在寫完回信後。

  曹昂同時也在琢磨着一件事。

  自己的腳步要加快幾分了!

  眼下關中地區就是個火藥桶,誰也不知道,以長安爲中心的地帶,什麼時候就會徹底炸開。

  董卓現在就坐在火藥桶上。

  自己必須趕在火藥桶被引燃,然後將董卓炸的粉身碎骨之前,率兵一路西行,趕往長安。

  必須搶這個時間節點。

  晚了,就意味着無法接受董卓的資源,這絕對是一件不能容忍的事情。

  包括董卓囤積起來的那些錢財和糧食,以及被他挾持的文武百官,乃至於那個在曹昂這裏不算正統的劉協。

  這些都是非常重要的資源。

  甚至在滅掉了董卓勢力後,他麾下的軍隊,自己能吸收轉化多少,這也取決於曹昂的動作有多快。

  一步慢,就是步步慢。

  而只要能順利的接手董卓的資源,甚至只要瓜分其中一大部分。

  曹家的實力,都將再度得到質的飛躍,將會徹底成爲“天下”這盤棋局上,最強大的巨無霸。

  如此機遇,豈能錯過?

  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