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凤雀吞龙
接下來的一幕,更是令嚴綱驚駭的雙眼圓瞪,不住的倒吸涼氣。
……
只見先前他在衝鋒時,所看到的那些立在原地,好像被嚇傻了的曹軍士兵,此刻紛紛雙手端着弩機。
箭鋒直指,便是自己!
“撤,快撤!”
“傳我命令,後隊變前隊,立刻撤兵,一刻也不要再待!”
然而嚴綱的話音纔剛落下。
遠遠的便聽見,曹軍營地中傳來一聲大吼。
“放箭,給我放箭!”
這個時代所使用的弩箭,其射程是足夠達到兩百步,甚至三百步之遠的。
而幽州騎兵此刻所處的位置,是在五十步到一百步之間。
那麼結果只會有一種。
弩機射出來的箭矢,穿透性會更強,殺傷力也會更大!
“嗖……噗!”
在尖銳的破空聲之後,隨即便傳來鋒利的箭矢,入肉時的噗嗤聲。
騎兵軍陣中,可謂鮮血四濺。
其中有人的,也有馬的。
戰馬,兵卒,都在痛呼。
哀嚎之聲不絕於耳。
而這顯然還並不夠。
“前排蹲下,後排放箭!”
爲了充分利用到手頭上的數百臺弩機,曹昂果斷實行了分段式射擊。
每一支弩箭的射出。
基本就意味着一次爆殺。
而相較於當場收割掉的性命,更爲重要的成果,則是公孫軍的騎兵,越發的陷入了混亂之中。
已經成了一鍋稀粥!
……
完了,徹底完了!
這是此刻嚴綱心中唯一的念頭。
現在要考慮的,不是自己回去之後,會受到公孫將軍如何責罵了。
而是他能夠在曹軍如此攻勢之下,完好無損的帶回去多少人?
這對嚴綱而言是個未知之數。
但不管如何。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撤退!
哪怕損失的再多,只要能保留有生力量,就不算是一場滅頂之災。
自己有兩萬騎兵,只要他一心想撤退,曹軍就是再怎麼殺,也不可能殺得了太多。
這件事情還有轉機!
正當嚴綱做如此想之時。
其耳畔突然聽見一記,如同嘶鳴般的破風聲。
接着他便感到頭腦傳來一陣劇痛。
抬手一摸。
只見腦門上已經滿是鮮血。
“我……”
話還沒說出口。
嚴綱便已經眼前一黑,接着重重的栽倒了下去,徑直摔在了人馬混雜的人堆裏。
“將軍!將軍!”
左右傳來了副將和親衛們的嘶吼聲,聲音中充滿了驚惶之情。
而以這些人的視角來看的話。
便能夠發現。
在嚴綱的腦門位置。
有一支箭矢,正尚自震顫不休。
公孫軍騎兵統帥嚴綱,被來自於曹軍營地中的一支箭矢,索去了性命!
而能夠在萬軍之中有如此傑作的。
曹軍上下唯曹子脩一人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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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感謝公孫將軍的饋贈,你真是個好人!【大章求月票求訂閱】
此刻位於曹軍營地中。
曹昂正緩緩放下手中的勁弓。
望着那混跡在萬軍叢中,已然栽倒下去的敵軍主將,不由輕輕的晃了晃手臂,而後臉上露出些許笑容。
嘖!
想要解決這傢伙還真不容易。
雖然嚴綱頭上戴盔,身上着甲,樣式和精緻程度,與周遭人明顯有極大的不同,放在軍中頗爲顯眼。
但問題在於騎兵是騎在馬背上。
一旦跑動起來,人馬混雜,非常容易丟失目標,想要達成目的,就必須穿過重重人海的遮擋。
不過好在問題不大。
最終還是讓自己抓住了機會。
又一次使用擒王戰術,成功一箭射殺了敵軍的重要將領,只能說招式雖然沒什麼新意,但越老越好用。
甚至這一次意義更爲深重。
畢竟之前幾次面對黃巾軍時,曹昂所射殺的都是軍中將領,然而嚴綱卻是實打實的一軍統帥。
前後二者根本不在一個重量級上。
可以料想到的是。
嚴綱一死,此次前來進犯的幽州騎兵,將瞬間變成一隻沒頭蒼蠅。
事實也正如曹昂所預料的一般。
軍中主帥臨陣而亡,上下近兩萬人的騎兵建制,失去了最高指揮官。
雖然對於這件事情,絕大多數士兵都沒有親眼看到,不至於因此而軍心潰散,士氣消亡。
但沒有了發號施令的總指揮。
那麼此戰究竟是繼續打,還是撤退,撤退又以什麼樣的路線,選取什麼樣的戰術,怎樣甩開敵人。
這些全部都是問題!
隨行前來的幾名副將,根本就沒有能力,操持掌控數量如此龐大的一支騎兵軍團,也很難做出有效應對之策。
尤其是在公孫軍本身就遭到了埋伏,衝鋒之勢也被破解,前方還不斷的有士兵在被弩箭射殺的前提下。
那更是火上澆油,爐竈添柴。
亂象呈席捲之勢擴散開來!
……
“弩手向前推進,拉近與敵人之間的距離,繼續保持弩箭壓制!”
“其餘將士聽我號令,分左右兩翼逼近包抄,切記不可踏入弩箭的攢射區域,只從側面以長兵進攻即可!”
這一戰的曹軍指揮官是張遼。
本就在行軍作戰指揮方面,擁有極高天賦的他,在經歷了接連數次大戰的歷練之後,如今更是猶如行雲流水。
轉瞬之間,便抓住了戰場上那稍縱即逝的機會。
趁着公孫軍的騎兵部隊,已經徹底陷入混亂之中的空檔,果斷命令步兵大舉壓近。
畢竟弩箭的數量有限,哪怕一刻不停的射擊,將箭支耗盡,所造成的殺傷也實在不多。
好不容易有這種,能夠對敵軍騎兵進行大規模殺傷的機會,那不抓緊時間給公孫瓚送去一份大禮。
豈不是可惜了?!
而在張遼一聲令下後。
數千名手持長矛的士兵,當即在各自將校軍官的帶領下,分爲左右兩翼,火速向騎兵軍團接近。
成規模建制的騎兵,在失去了高速之後,甚至戰鬥力不如尋常步兵,高大的戰馬對於他們而言,反倒成了負擔。
地面上的長矛簡直一戳一個準。
伴隨着每一聲慘叫和哀嚎,就是一名公孫軍士兵跌下馬來,或者直接被長矛串起,端的是形勢可怖。
……
“狗兒,你特麼管管你手底下的人,都放機伶點兒,拿矛頭去刺人,別擱那兒一個勁的刺馬了!”
“這些傻大個都跑不起來了,他們座下的戰馬,現在都是我們的戰利品,要是全被這些毛頭小子給刺死了,咱們還能有個屁的功勞去領賞!”
耳畔聽着都伯的呵斥。
李狗也是感覺有些面上無光。
如今的他,早已非是當初的大頭兵了,在接連經歷過兩次對黃巾俚拇笠幠馉庒帷�
李狗早就因戰功升遷爲了什長。
而方纔對他開口呵斥的都伯,正是當初在金鄉縣城頭上時,與他關係較爲密切,頗合的來的那位什長。
原本從什長升遷爲都伯,中間是要花費不少功夫的,對戰功的需求,也絕非從伍長到什長這麼簡單。
而之所以李狗的老大哥能有如此境遇,全賴於當初金鄉縣城一戰時,中了敵人一箭,左臂險些廢掉。
因傷計功,外加上本身就有幾顆人頭的斬獲,故而也就一躍成爲了如今,能夠管轄五十人的低層軍官。
此刻被老大哥一頓怒罵後。
李狗當即也是扯着嗓子,對一直跟在自己周遭的弟兄們大吼道。
“都聽見了沒有?”
“手裏的傢伙事兒給我認準了刺,這些戰馬都是寶貝疙瘩,活的有用,死了的沒用!”
“這一仗打完了,繳獲的戰馬都能夠記在功勞冊上,到時候大家一起領賞錢。可要是死了的戰馬,就只能一人分一塊馬肉回家,賞錢就別想了!”
刺死了戰馬就沒錢得。
這絕對是最強有力的威脅。
因此都不需要李狗再多加分說,其麾下的士兵們便當即認真起來。
手中的長矛只管往馬背上的士兵招呼,決然不再去對戰馬動手動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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