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凤雀吞龙
叫喊聲響徹整個戰場。
而伴隨着士兵們的高聲呼喊。
“轟!”
一陣巨大的轟鳴聲響起。
原來是典韋,將他一直抱着的木雷砸了下去,不偏不倚,正中撞車。
雖然撞車很結實。
但怎麼可能扛得住重力加速度,甚至還有典韋的動力施加。
因此在巨響過後。
除了撞木主體部分,其餘全部碎成了一地的零件,這架撞車算是廢了。
這下歡呼聲更大了。
守城一方響起了山呼海喚,如同海浪席捲一般,聲勢驚人。
而越是這樣。
曹軍的士氣就越是洶湧。
興奮的情緒是會不斷感染的,大家都跟着歡呼,那咱輸出起來也有勁兒。
而與之相反的。
則是黃巾僖环剑繗忾_始低迷。
雖然到目前爲止。
黃巾軍還並未出現什麼實質性的損失,充其量只是先頭部隊,遭遇了弓箭手的大規模襲擊。
死傷的士兵相比於總量而言。
真就微不足道。
連皮毛都沒傷着。
可有時候戰場上的士氣,並不完全是根據傷亡情況來決定的。
敵人山呼海喚,自己這邊整的花活被壓的抬不起頭,連大將都死了一個,身邊的戰友們個個都垂頭喪氣。
那情緒能不低落嗎?
此消彼長之下。
雙方的戰鬥意志,瞬間就拉開了差距,而這也就體現在了黃巾僭谶M軍時,已然不如剛開戰時那般奮勇驅前,一個個都像不要命似的朝城下狂奔了。
……
“嗖!”
射完最後一支箭矢。
看着護城河北岸的樓車上,已經沒有一個活着的人了,曹昂有些遺憾。
這就不行了?
我雖年少,箭矢猶鋒啊!
甩了甩自己的右臂,活動了一下筋骨,曹昂將長弓遞給了一旁的親衛。
自己則邁步走到了曹操身邊。
“父親,這局面看起來不錯啊,照這個情形下去,敵軍最多摸一下城牆,就得宣告暫且收兵了。”
曹操捋了捋鬍子。
緊繃了一天的臉上,難得露出了幾分笑意,贊同的點了點頭。
雖然敵人收兵不等於喫了敗仗。
但自己這邊只要每多拖延一日,敵軍就要多消耗一天糧草。
這場戰役打的就是消耗戰。
要麼把敵軍拖到士氣崩潰,要麼就讓他們因爲斷糧而直接崩散。
總之根據眼下的形式。
勝利的天平已經在朝着曹家這一方傾斜,曹操自然露出了喜意。
此刻聽見兒子的言語。
曹操不由轉頭看去。
見曹昂正在晃動着手臂。
曹操趕忙關切的問道:“昂兒,沒事吧,要不要下去休息一陣?”
曹昂搖了搖頭。
“父親放心,孩兒無事,只是短時間拉弓拉的太頻繁,有些痠痛罷了。”
曹操這才把一顆心放回肚子裏。
接着又忍不住,在曹昂的胸膛上輕輕的捶了捶,以埋怨的語氣說道。
“戰場之上,靠的是兩軍搏殺,這十餘二十萬大軍的龐大戰場,個人武勇,終究是收效甚微。”
“往後不可再這麼魯莽了,不過是一些樓車而已,咱們還能沒法對付?反倒你要是傷着了,那可得不償失!”
……
曹操的關心和愛護可不是假的。
曹昂自然也聽得出來。
因此他也不與父親做辯駁。
只是訕笑着連連點頭。
稍稍教育了幾句,見兒子表現出一副乖乖聽話的模樣,曹操倒也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不再進行這個話題。
反倒一手撐在城樓的垛口上。
看着正在下方左右來回走動,對敵人進行着莫大威懾的典韋。
不由心生感慨道。
“子脩,一個你,一個典韋將軍,你二人合力之下,竟是直接扭轉了局勢如此複雜的戰場。”
“實在是令爲父駭然啊!”
聽聞此言,曹昂也不由得將目光轉向城外,看着城下依舊烏泱泱一片的敵人,不由搖了搖頭。
“也就只有像蟻龠@般,全無軍紀章法,純靠着人多來打仗的烏合之校叶瞬拍苋〉萌绱诵Ч恕!�
“但凡換了如本初叔父那樣的對手,那恐怕就只有硬碰硬了。”
話音剛落。
曹操雙目中頓時閃過一陣複雜的神色,他覺得兒子這番話有深意。
爲什麼不拿別人舉例。
反倒一開口就是袁紹呢?
莫非在兒子心中,他自始至終就把袁紹當成假想敵,時刻準備着和他那本初叔父有着一戰?
曹操覺得很有可能。
不過在經歷了當初洛陽城外,曹昂向自己所講述的那些道理之後。
曹操就始終堅信一點。
任何人但凡敢成爲,他通往成爲這天下間最強,最有實力的忠臣之路上的絆腳石,那他會毫不猶豫的將其踢掉。
哪怕是袁紹!
因此對於兒子這番話,曹操僅僅是心中有所異動,但面上依舊沒說什麼。
只是看似贊同的點了點頭。
…………
夕陽西下,日落半山。
隨着太陽漸漸的隱沒在地平線下,天空中只餘大片大片的紅雲,將整個金鄉城映照的如血色一般。
而與之相對應的。
則是城外的護城河中,以及河道內外兩側那堆滿的屍體。
遍地都是已經乾涸到有些暗紅的血色,攤開在黃土地上,彷彿結成了一塊塊的厚枷,令人觸目驚心。
此刻交戰雙方已然休戰。
事實也正如曹操父子所預估的那樣,敵軍的先頭部隊僅僅只是摸到了城牆,甚至還沒來得及把雲梯架上城頭。
就不得不因爲太陽即將下山,時間太晚,而選擇鳴金收兵。
這個年代的燈火條件很差。
一旦進入夜晚,那不論是攻守城的哪一方,視力都會極度下降。
夜戰基本就等於盲戰。
而守軍還擁有城池的便利,因此只要拖到夜晚,攻城一方是絕對打不了的,故而索性選擇收兵。
以待明日再戰。
……
此刻在城頭之上。
曹昂自西面而起,向東側行進,一路觀察着士兵們的狀況。
相比於廩丘縣一戰。
這場仗其實打得相當舒服。
最起碼今日戰役結束後,絕大多數的將士們,還能保持一定的精神頭,除了弓手之外,沒幾個累到不能動彈的。
之所以能有如此的戰況。
除了敵軍自己玩花活之外。
最重要的就是,城內守軍數量並不少,也有數萬人,沒有達到當初對抗張饒時,那一比十幾的恐怖比例。
因此各方支應起來,不至於捉襟見肘,大家還能輪換着休息。
而隨着曹昂走至中段位置。
還能看見夏侯淵正在那下達軍令。
“今天夜裏由你們倆值守,帶好各自的人馬,務必把城外看住了,絕不可掉以輕心!”
“你們幾個入夜之後,就帶着士兵出城,把戰場稍稍打掃一下,從城牆根至護城河南岸,務必清理一空。”
“能燒的就燒了,不能燒的也拖到兩邊去,多少放護城河的水流動起來,明日守城也更方便些。”
打掃戰場,夜間值守。
這對於一支正規軍隊而言,都算得上是基本操作了,即便夏侯淵不說,也會有將領主動去向他請令行動的。
只不過面對的是黃巾軍,這樣一隻時常不按套路出牌的流民軍,因此夏侯淵才需要親自作部署。
吩咐完了這些事情。
夏侯淵轉頭便看見了曹昂。
趕忙對其躬身行禮。
而曹昂在回以一禮後,笑着對夏侯淵說道:“夏侯將軍,待會兒記得去縣衙一起用晚飯,過後還需要商討一下明日的作戰計劃。”
“將軍放心,末將記住了!”
…………
是夜。
在用過了晚飯後,曹家父子連帶着軍中袑ⅲ约皫酌S軍同來的质浚M行了一番長達大半個小時的商討。
主要還是關於明日的作戰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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