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凤雀吞龙
隨即被後方湧上來的同伴,用雙腳將最後一口生氣踏斷。
生魂遍地,埋骨他鄉。
不過在這樣慘烈的攻勢中。
躲藏在棚子底下的撞車,倒是安然無恙,穩步向前,眼瞅着已經越過了半程,要不了多久便會抵達城下。
……
“典將軍,那輛撞車就勞煩你了,只需把頂棚砸碎即可!”
明顯比周圍腥烁叱鲆唤兀瑝汛T的如同只巨獸般的典韋,在聽到夏侯淵的安排後,當即點了點頭。
“放心,交給我便是!”
隨後典韋令左右散開,自己則伸長左右臂展,將一根左右長達一米多的木雷抬了起來,橫置在胸前。
所謂木雷就是帶刺的滾筒,在實心的重木上倒插釘子,將這玩意兒丟下去,只要能砸中撞車,那用薄薄木板造成的頂棚,瞬間就會被打的稀碎。
連帶着撞車底下的輪子,也會被瞬間砸成稀巴爛,敵軍再想搬動撞木,那就有點費勁了。
哪怕撞車比較結實,帶有釘子的木雷砸上去,也能把頂棚撕裂。
其實諸如木雷之類的東西。
都是得等到撞車抵達城下後,再靠着諸多士兵合力丟下去,畢竟又重還帶刺,很難進行投擲。
也就曹軍中有着典韋這樣一位魔星,能夠輕鬆的將木雷抬起來,才能在撞車還未抵達時,就先行發動進攻。
只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
典韋剛把木雷抱到身前,找準了撞車的方向,舉起手正準備扔出去時。
城外就同時響起了一陣呼聲。
“撞車停下,快停下!”
或許是早就有過溝通,因此在聲音響起的同時,撞車果真就不走了。
這下就陷入了一個尷尬的局面。
典韋着實有些鬱悶了。
他不可能時刻抱着這玩意兒,哪怕他力氣再大,以這樣的速度損耗,他也遲早會喫不消。
可偏偏城外有人盯着的話。
那很可能會導致自己失手。
木雷這玩意兒不好做,城中也沒有多少儲備,輕易不能浪費。
所以這下就有些麻煩了。
……
而就在典韋猶豫的空檔。
城樓上有士兵忽的興奮了起來,用手指着一個方向,接着對曹昂說道。
“將軍,從左數第四架樓車,小的剛纔親眼所見,發聲示警的那人,正是躲在幾名兵卒身後。”
曹昂欣然點頭。
“好!”
“你們倆上前來,替我擋住敵人的視線,看我一箭取其性命!”
兩名親衛當即換了個位置。
挺直腰背,聳起肩膀,如同左右門神一般站在那兒,只留下二人腦袋之間相隔的空隙,用來給曹昂發揮。
站在兩人的後方進行射擊。
這種做法難度其實頗高。
一來容易傷到自己人,二來視線狹窄,不易鎖定敵人。
但這對於擁有箭術精通的曹昂而言,那都不算什麼事兒。
除非敵人從始至終,壓根就不進入他的射程,否則一般戰場上的交鋒,只要被他鎖定了蹤跡,基本就只能躺倒。
屏息凝神。
目光如隼。
站立在城頭上,曹昂彷彿一尊石雕,只是靜靜的盯着一個方向。
而隨着那名被親衛指認爲敵軍將領的男子,再度探出頭來觀望城中景象,腦袋上綁着的一圈黃巾,頓時就暴露在了曹昂的視野之中。
剎那之間,曹昂瞳孔微縮。
下一秒。
他便果斷鬆開了右手。
“咻!”
箭羽帶起了尖銳的破空聲。
穿過前方二人營造出來的空隙,以瞬移般的速度徑直飛向戰場。
而令人感到驚駭的是。
隨着曹昂的箭頭擦過。
左側那名親兵,被微風吹拂起來,正好擋在箭尖去勢上的頭髮。
瞬間便斷裂成兩截。
半截碎髮如同草木被燃燒過後,所殘餘的灰燼,無力的飄搖而下。
一箭之威,已堪至如此地步!
敵將怎能不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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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天下奇男子曹昂,真是令人心醉!【大章求訂閱求月票】
潘平隱藏在人羣之中。
畏畏縮縮的躲在幾名士兵身後,時不時的露頭觀察一下城內狀況,一旦發現有何異常,就會大聲下達命令。
相比于徐和與司馬俱麾下其餘袑⒍裕似狡鋵嵤莻異類,不僅身板瘦弱,而且沒什麼一技之長。
論射箭、騎馬,乃至於排兵佈陣,奮勇先登,黃巾軍中有的是比他強上十倍百倍的。
可要論保命的本領。
潘平那可就是一把好手了。
不僅爲人雞伲姨貏e能苟,就如此刻,他躲在幾名士兵身後,一般在前線指揮的將領,真幹不出這事兒。
這也是黃巾軍中將領換了一茬又一茬,而他卻能一路水漲船高的原因。
太能熬了,把其他人都熬死了,熬到除了兩名渠帥和他們的幾員心腹之外,就屬他在軍中的地位最高。
“靠攏點,別把我的腦袋給露出來了,萬一城中有什麼神箭手,那本將軍這條小命可就交代在這了!”
等了許久之後。
城中也沒什麼動靜。
潘平覺得自己應該是安全了,剛纔他出言警醒撞車,引起了守軍的注意,然而卻並未對他進行打擊。
想來金鄉城中沒有神箭手。
這麼琢磨着。
潘平當即稍稍探出腦袋,想要再觀望一下城中的景象。
然而就是這麼瞬息的功夫。
潘平耳畔便聽到一陣破風聲,隨同而來的,還有直撲面頰的猛烈勁風。
“噗嗤!”
一箭穿腦而過!
血花頓時濺射在前方,幾名士兵的後腦勺和衣服上。
向來以能苟而著稱的潘平,身軀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命喪當場。
這可把周圍的士兵給嚇壞了。
“潘將軍死了!”
“潘將軍被射死了!”
流民軍的缺陷就體現在這兒了。
毫無紀律性和章法性。
這甚至都不需要曹昂鼓動手底下的士兵高聲叫喊,他們自己就先行慌亂了起來,幾架樓車上頓時亂作一團。
……
而瞅着如此情形。
曹昂二話不說。
當即撥開左右士兵。
隨後雙手不停。
一支支箭矢如精確制導般,朝着戰場上激射而去,每鬆開一次弓弦,樓車上就有一名士兵被收割。
一時間,十幾架樓車的最頂層。
都不剩幾個站着的人了。
不是被曹昂一箭取了性命,就是在慌亂之中,從樓車頂掉了下去。
雖然戰場上每時每刻,依舊有大量的士兵,被城頭上的箭矢取走性命,扛着雲梯衝往城頭的人羣中,永遠都不缺乏慘叫和鮮血。
但這些和曹昂的表演相比。
儼然並不足以令人稱奇。
此時此刻。
山陽郡,金鄉縣城外。
雙方投入兵力,總計達二十萬以上的浩瀚戰場,已然成了曹昂的個人秀。
冷兵器時代的弓箭。
被他用成了熱兵器。
這着實是驚住了不少人,敵我雙方的高級將領,眼見如此局面。
一個個都是目瞪口呆。
瞠目結舌!
這還是個人嗎?
這不純純就是一臺人形弩箭嗎?!
比弩射的更快,射的更遠,力道也絲毫不差,真就要驚掉一地的眼珠子。
……
“曹將軍威武!”
“曹將軍殺敵,如屠雞宰狗!”
弓箭手依舊在奮勇殺敵。
當下這個階段,手持長矛的近戰步兵是沒什麼事的,充其量是替弓箭手遞一下箭矢。
因此索性在後方高聲歡呼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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