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蓝白的天
比如說,臭名昭著的功名在身不用交稅的規矩。
再加上稅務機關的職能混亂,戶部官員專業水平堪憂等等種種原因加在一起。
古代的稅務,一直都只能靠農稅,也就是這個原因了。
也正是因爲如此,那些說中國古代只能收農稅,不能靠商業收稅,因爲中國是徹頭徹尾的農業國家,那真的就是放屁了。
根據史料記載,在開闢新大陸航線之前,中國歷朝歷代的商業活動,佔據到全世界商業活動份額的百分之五十以上還多。
宋朝時候,甚至佔據到了70%以上。
也就是說,新航線之前,世界上每完成兩起大宗商品的交易,有一起就發生在中國,或者說和中國有直接聯繫。
世界的經濟中心,一直都在東方。
即便是新大陸開闢以後,在鴉片戰爭轟開國門之前,這個份額都保持在百分之三十。
還有一個顯而易見的例子,可以反駁這個觀念。
那就是清朝經歷了鴉片戰爭之後,英國爲了讓清朝能夠有足夠的錢歸還債務,便派遣了一個叫做赫德的人,來指導清朝收取關稅。
歷史記載,直到乾隆五十九年,也就是1794年時候,海關國庫收入才只有可憐巴巴的400萬兩。
而在英國人指導以後,國庫海關收入呈現指數級的增長,佔到了晚晴財政總收入的1/4到1/3份額的3500多萬兩!
清朝那時候難道不是農業國家嗎?他不僅是農業國家,甚至都被錘成了半殖民地半封建的農業國家了。
關稅尚且能收的上來這麼多。
你說明朝收不了關稅?
那真的是胡扯蛋了。
但收關稅也是有講究的,首先一條,就是得吧稅務部門單獨從戶部拎出來,然後搭配上專業的會計人員。
還要配備上專門的監察機構,最好是直屬於皇帝的,比如逡滦l什麼的。
監察機構的人員,當然也是要有專業水準,也就是審計學。
而且這些機構,在地方上也要有設立的辦事處,並且獨立於地方政府部門。
這纔是較爲科學的政府收稅職能。
像現在這樣的戶部一杆子攔下來,稅收全靠地方。
那真是光貪污都給你貪的差不多了。
這也是朱元璋殺貪官污吏,卻屢禁不止的原因之一。
連監管手段都談不上專業,稍微動點手腳就能貪污,這些官員當然會貪啊。
所以啊,這世界上最不靠譜的事情,就是指望別人能夠自覺。
朱啓看着眼前的一幕,心有感觸,心想着回頭可以跟朱元璋好好討論關稅和稅收的事情。
但想想這其中又是一個不小的工程,朱啓又覺得頭疼了起來。
剛到高昌,第一件事情自然是要找地方休息,然後去打探消息。
至於說賣掉貨物什麼的,那已經不是沈老四關心的事情了。
這時候還做什麼生意啊,牢牢抱住遼王殿下的大腿,將遼王殿下的安全保護周全,不比你跑一百次茶馬古道都更有利潤的生意?
沈老四看的很明確,所以將所有人都當做護衛,全方位保護遼王殿下的安全。
當然了,裝裝樣子的事情還是要有的,萬一遼王殿下改變了注意,想要回去了呢?
他們還得買馬騾,裝作是返回的馬幫纔可以呢。
沈老四安排好了一切,朱啓便讓他們去打探消息了。
需要打探的只有一點,那就是去看看最近在禪座那邊,有沒有什麼宴會招待重要的客人之類的。
一般情況下,市場上面很多供給禪座的商家,都能通過近期的訂單,來推斷出是不是來了重要的客人了。
這並不是什麼多困難的事情,更別提禪座裏面,很可能有很多大舌頭,愛炫耀,等等這些管不住嘴巴的人了。
沈老四很快就親自帶着人,利用沈家的名頭去打探情報了。
不打聽不知道,一打聽嚇一跳,還真的就和遼王殿下所說的一樣,近期在禪坐裏面,還真的來了一幫很重要的客人。
而這些客人也不是別人,正是北元來的使臣們。
但這些使臣們來的目的,沈老四就不太清楚了,這也不是光靠打聽能打探出來的消息了。
畢竟佛寶國師也不可能把這些事情到處亂說的。
而朱啓算算時間,再一推測,就知道這些人,肯定是奉了王保保或者北元梁王的命令過來的。
畢竟劉伯溫給北元梁王寫的信件,這都快兩個月過去了,消息飛的再慢,這時候月該有結果了。
多半是王保保派過來的使臣團,要來安撫佛寶國師的呢。
瞭解到這些情報之後,接下來就是要確定該怎麼行動的事情了。
朱啓深思熟慮了一陣,做了一個大膽而且冒險的決定。
既然北元都來了使臣,大明這邊爲啥不能來使臣呢?
自己這個遼王,可不就是總督西南邊防之事,派遣一個使臣團去和烏斯藏的佛寶國師接觸,一來合情合理。
二來讓北元使臣團們撞個正着,正好加深反間計啊!
讓佛寶國師,早日放棄掉搖擺的想法,一心跟着咱們大明混,那纔是硬道理。
朱啓決定下來之後,說幹就幹,將此事與沈老四他們一說。
沈老四立馬拍胸脯就說了,縱使有千萬危險,但如果能夠爲大明效力,萬死不辭啊!
朱啓很感動,誰說商人都沒有愛國情懷的,那只是少數的黑心商人罷了。
大部分的漢人,這時候都絕對愛國的,你看沈老四就很愛國。
那沈老四能不愛國嗎,先不說遼王殿下先前表現出來的神奇之處,那葛爾卡瑪直接就放人了。
就算是指望着遼王殿下以後當自己沈家的靠山,這時候都要想盡辦法的巴結遼王殿下才是啊。
兩國交戰尚且不斬來使,更何況現在烏斯藏和大明都還沒開戰呢,假扮成使臣團,去和佛寶國師接觸,也不一定有生命危險的。
一羣人準備妥當,便帶着朱啓寫的信件,跟着就去佛寶國師的禪座去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 那特麼可太妙了
此次北元朝廷派來的使臣,領隊的叫做陳全,官職是吏部侍郎,也算是正三品的大員了。
可見王保保此番出使康巴的看重。
佛寶國師自然是知道的,所以在招待方面,那是準備的尤其隆重,絲毫不敢怠慢。
藏傳佛教雖然很多方面和中原漢化佛教有很大區別,但在飲食方面,都是一樣的,不鼓勵殺生喫肉,鼓勵素食主義。
佛寶國師招待北元使臣陳全等人,自然不會只用素食來招待的,也是有魚有肉。
不過這些魚肉是講究,那就是得他們自己死的,可不是咱們佛門弟子去殺的。
而且這些東西,佛寶國師自然是不會喫的。
陳全其實喫什麼都無所謂的,他這次來的目的,主要就是穩住佛寶國師而已。
目前來看,任務似乎完成得還不錯。
想起這個,陳全就忍不住在心裏面罵了一句雲南的梁王把匝剌瓦爾密,這傢伙連這麼簡單的反間計都沒看出來。
沒看出來就算了,竟然還寫信去斥責佛寶國師,這不是自亂陣腳嗎?
難道不清楚青海的重要性?
但說這麼多也沒有用,因爲把匝剌瓦爾密的王位,是從祖宗那邊拿來的,就算他再怎麼蠢笨,也沒人能把他從梁王的位置上拖下來。
尤其是現在大元和僞明對峙的時間段,更不可能了。
陳全將腦海裏的有的沒的都給掃空,笑臉和眼前的佛寶國師聊起天來。
說的自然都是一些沒營養的話題了。
佛寶國師這邊聊着聊着,邊上突然來了一個僕從,一臉焦急的表情。
佛寶國師一看就知道有事情發生了,趕忙站了起來,對着面前的陳全告了一生罪,說是要入廁,隨後就趕忙離開了。
來到了那僕人面前,佛寶國師趕忙詢問什麼事情,那僕人一臉焦急的表情說道:
“國師,大事不好了!大明那邊,派來使臣了!”
佛寶國師一臉驚愕:
“什麼?大明……”
他想起身後不遠處陳全他們還在喫飯呢,趕忙壓低了聲音:
“大明使臣?什麼時候的事情?不對,何時到?”
一般使臣過來,都會提前打一聲招呼,佛寶國師心想着只要在大明使臣趕來之前,將這些北元使臣給送走,也就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了。
沒準還能藉此機會,和大明那邊搭上關係,以後幹什麼也好說了是不是。
光坐這北元一條船,佛寶國師心裏面慌得不行啊。
那僕人趕忙又說道:
“已經到了佛座殿外了!”
“什麼?!”
佛寶國師這次是真的完全傻了,怎麼這一點消息都沒有,大明的使臣就過來了?
而且還是在這個時間點過來啊?那不是跟北元的使臣們撞在一起了嗎!
佛寶國師感覺到事情大條了,這大明的使臣肯定是不能拒之門外的。
搞不好什麼時候,自己還要跟着大明後面混呢。
這時候把大明使臣給拒之門外,萬一大明記仇了可怎麼辦?
佛寶國師趕忙跟着僕人去大明使臣那邊去了,這時候可絕對不能讓大明使臣們和北元使臣見面的,不然那可就糟糕了。
佛寶國師來到了佛座殿外,就瞧見了二十幾個人,穿着一身好像商人打扮一樣的衣服的漢人。
他們就是大明使臣?
佛寶國師有點不敢相信,但僕人說的信誓旦旦的,對方也是以此亮明身份,應當不會有人蠢笨到這種程度,在烏斯藏地界,假扮成大明使臣吧?
那不是找死嗎。
所以佛寶國師很客氣的問道:
“諸位就是大明來的使臣嗎?可否讓我看看諸位的公文印璽?”
領頭的人是沈老四,此時笑容滿臉的拱了拱手,說道:
“國師也應當知道眼下局勢,若是我等公然以使臣身份過來,還隨身帶着公文印璽。
怕是走不到高昌,就要半路而亡了。”
沈老四說完,這佛寶國師想了一想,也覺得確實很有道理。
雖然高原還是烏斯藏人的高原,但北元自蒙古國時期,就已經在此地開始經營,如今一百多年過去了。
烏斯藏很多地方,也都有北元的勢力,如果大明這個時候派遣使臣大搖大擺的過來。
確實半路上就會被暗殺掉了。
這一暗殺,可不就破壞了大名和烏斯藏之間的關係了嗎,何樂不爲呢?
但對方這麼說,佛寶國師還是要想辦法真正確定他們身份的。
沈老四顯然也知道這一點,很快拿出了一封信來,小聲說道:
“此乃遼王殿下親筆書信。”
佛寶國師眼前一亮,趕忙接過信件,打開來一看,寫的也不長。
寥寥數筆,就說遼王殿下早已聽聞佛寶國師的大明,這一次派遣使臣乃是有交好之意。
下面蓋了一個印章,是遼王殿下的印章。
沒了,就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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