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大明:吾兒怎麼還不造反 第89章

作者:蓝白的天

數理化生物地!這纔是絕技!

沈家馬鍋頭在朱啓手上拿回了一條命,對朱啓的態度那就不用說了。

先前那個一直質疑朱啓的年輕人,直接就給朱啓跪了,那是一個勁兒的磕頭。

朱啓也是大家拼夥之後,才知道這年輕人是馬鍋頭的兒子。

難怪之前自己要縫馬鍋頭的時候,他最激動呢,這年頭沒有醫學常識,一聽要把父親當衣服縫起來,能不激動嗎。

此時的朱啓坐在馬車上,和白唐玉兒胡吹海侃着。

以朱啓的閱歷和見識,和白唐玉兒這個小丫頭吹吹牛還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不過一直都是朱啓說,白唐玉兒聽着,朱啓對她倒是沒有太多的瞭解,便詢問了起來。

白唐玉兒倒也不藏着掖着,就說起了自己以前的過往。

原來她是黎族人,跟族裏的人世居四川與青藏與雲南邊陲交界之地。

她的爺爺還是當地黎族的首領,受到明朝正式冊封的。

也就是所謂的土司。

而改土歸流,就是改了土司的世襲制度,換成正常的流官政治制度。

對於國家來說,雖然可能會經歷短時間的動盪,但後續的好處可是大大的。

領土控制力,民族融合和歸屬感,都是極大的提升。

白唐玉兒的爺爺雖然是土司,但她的父親卻是一名漢人,姓唐,據說也是巴蜀的名門望族之後。

只是白唐玉兒小時候對於父親完全沒有印象,也不知道爲何,父母並沒有居住在一起。

她自小是和孃家這邊的人一起長大,自然也是按照不同於漢人的方式養育長大,性烈如火,也是可以理解的了。

“……後來我父親來了,就給我找了個道士師父,讓我跟着那師父學習,我肯定不願意啊,就跑出來了。”

白唐玉兒說完,朱啓聽的也是哭笑不得。

別人家的女兒都是去學女紅之類的,怎麼白唐玉兒的父親,卻讓她跟道士學習呢?

看來這位老父親很喜歡道術,沒準自己也入了道家了?

朱啓心裏如此揣摩着,但對於別人的家事也不好太去議論什麼。

兩人正聊着天呢,前面的烏斯藏的馬鍋頭便喊到:

“前面有個鎮子,天色不早,咱們去鎮子休息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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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年頭的馬車,可沒有後世那麼好的減震措施,簡直比小時候坐的三輪蹦蹦車還要顛呢。

隊伍很快就走到了一個小鎮上,朱啓雖然沒有機會表明自己遼王的身份,但想個法子去通知一下成都的弟弟朱棣還是可以的。

他找了個寫家書的理由就出來了。

這年頭送家書,可不是隨便寫一封信,找個郵局就可以了。

大明還有類似郵局的機構存在,但烏斯藏的高原之上,可沒有這種東西的。

想要送書信,只能託人順路送去。

好在沈家人做生意這麼多年,人際關係還是有不少的。

沈老四被朱啓救了一條命,那朱啓就是他的救命恩人,借用一下他的人際關係自然是沒有問題的。

不過沈老四腿腳不便,便親自寫了介紹信給朱啓,讓朱啓帶着介紹信去找一箇中間商。

所謂中間商,其實也就類似明朝牙行一樣的存在,屬於百事通了。

白唐玉兒正好也想出去走走,便自告奮勇的要跟着朱啓一起去。

朱啓倒是不介意,更何況路上有個美女陪着也挺好。

兩人一路到了中間商所在的地方,其實就是一間客棧,這裏留宿的,大部分都是往來商隊的人。

老闆是個烏斯藏人,但通宵很多語言,其中自然也包括漢語。

朱啓帶着介紹先過來說明了來意,那人一聽說是沈家人來的,立馬就熱情招待了起來。

以前有什麼故事不知道,但老闆效率很高,很快就找了一個要返回去成都的商隊,可以幫朱啓將信送回去。

這來時慢,回去可就快的多了,畢竟沒那麼多的貨物了,從高原上帶回去的,都是馬匹呢。

估摸着二十天內,就能將信件送到成都了。

一聽說要二十天,估摸着他們得九月份才能收到消息了。

慢是慢了點,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要是在大明,送個信件有專門的快馬,這個距離也就十天之內的事情。

不過能送就不錯了,朱啓也不苛求什麼。

他很快就接過了老闆送過來的紙筆,隨後開始寫了起來。

這封家書,朱啓也是用了點心思的。

除了寫了自己的行程目的地是高昌之外,還在裏面寫了阿拉伯數字。

至於收信人,則是朱啓認識的一名鄉老,他以前見過自己寫過阿拉伯數字,還詢問過,相信看到這封信以後,會第一時間去找朱棣他們的。

白唐玉兒倒是沒有什麼隱私觀念,在邊上看着朱啓寫家書。

朱啓將家書寫完,遞給了那些要回去成都的商隊,這才放心下來。

如此一來,朱棣他們能夠知曉自己的消息,多半會派人過來解救自己的。

自己也就不多想,安安心心去高昌等着好了,還是不要自己亂跑,免得小命不保。

畢竟,命只有一條啊!

朱啓解決了一件心頭事,心情愉悅了不少。

便帶着白唐玉兒開始往回走了起來。

但才剛回到客館那邊,就瞧見了原先沈家馬幫和烏斯藏馬幫落腳休息的地方,卻已經被一羣烏斯藏士兵們團團包圍了起來。

其中還看到了一個漢人將軍的面孔,站在門口,握着劍柄等着。

朱啓一看到那個漢人將軍的面孔,就心知不妙!

這將軍不是別人,正是幾天前,在渡口城鎮那邊,看上白唐玉兒的那個北元將軍啊!

白唐玉兒也是眉頭大皺,輕聲問道:

“他怎麼都追到這裏來了?”

朱啓哪裏知道呢,想一想,該不會是快馬加鞭的趕到這裏,然後在這裏守株待兔的吧?

好傢伙,只是殺了他兩個親兵而已……嘶,這樣一想,自己要是兩個親兵在這個節骨眼被殺,也會追過來調查清楚呢。

朱啓拉着白唐玉兒往後躲一躲,免得被他們看見。

隨後就見到有一幫烏斯藏士兵,從屋子裏面押出來了一幫子人,這一幫子人正是沈家馬幫和烏斯藏馬幫那批人。

一個個的都被五花大綁了起來。

烏斯藏馬幫那羣人,多少知道點緣由,沈家馬幫的人可真就是一臉懵逼了。

他們跑這一條路線也不是頭一次了,偶爾也會有官府,因爲他們是明朝商人的原因,而故意刁難他們。

但大部分時候,還是相安無事的。

正常情況下,官府是不會對付他們這樣的商隊。

畢竟他們也能帶來很多經濟利潤啊,官府也要喫飯啊,沒有錢怎麼喫啊?

老百姓們才能收幾個稅啊,更何況還是高原這樣的地方呢。

沒有商貿,哪裏來的茶葉,瓷器這些精美的東西呢?

光靠雲南?肯定不行啊!

這時候的茶葉中心,在巴蜀江南一代呢。

很快,一羣人就全部都被押走了,而那個漢人將軍也騎着馬跟着一同離開了。

等到那些人全都離開之後,周圍人還聚在一起議論紛紛的。

白唐玉兒這時候也有點慌神了,之前她只是一個人被抓走,想要脫身還很簡單。

但現在是一羣人被抓走,就算是想要救人,也根本不知道該如何下手啊。

白唐玉兒忍不住問道:

“唐七,咱們怎麼辦啊?”

朱啓猶豫了一下,說道:

“咱們先遠遠跟着,看看他們被關在哪裏了,走一步看一步。”

朱啓說完,白唐玉兒點了點頭,兩人偷偷摸摸的跟上了離開的大隊人馬。

此時是大白天的,街道上行人也很多,他們兩個即便是跟着也並沒有被發現。

沈家人和烏斯藏人,一波人都被押到了當地的官府衙門裏去了。

而這一次,官府邊上可不像上一次無人設防了,周圍都是手持武器的士兵,大部分都是烏斯藏士兵,也有小部分的漢人。

朱啓估摸着,那個漢人將軍沒有帶太多的漢人軍士上來,主要還是因爲高原反應,所以用的更多的是烏斯藏士兵吧。

但想要在這麼多人的防備之中,將他們給救出來,還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最主要的是,即便把他們給救出來了,這往後去高昌的路,又該如何去走呢?

也不知道高原上的通緝效率高不高啊……

朱啓心裏面在想着亂七八糟的事情,隨後就瞧見在官府衙門前面,一個穿着有別於漢人衣服的長袍的烏斯藏男人,畢恭畢敬的跟在那個漢人將軍說着話。

白唐玉兒瞧見那人穿着,便對着朱啓說道:

“這人應該就是本地的卡瑪了。”

朱啓知道,卡瑪就是類似於明朝知府那一類的地方行政長官。

不過烏斯藏是****性質,這本地的卡瑪,可不是什麼流官,而是基本上等同於本地世襲的性質,就有點類似於土司那種性質了。

烏斯藏自從吐蕃崛起開始,一直以來都是以這種部落聯盟的方式形成統一國家。

即便是現在也是如此。

這也是爲什麼,在歷史上,烏斯藏一直都比較拉胯,除了吐蕃強勢了一百多年,但最後還是被唐朝滅國的原因所在。

究其原因,就是因爲這樣的政治制度的情況下,國家不可能有強大的凝聚力。

而且常年都處於分裂的局勢之中。

再加上地理關係的緣故,想要不內訌那真的太難了。

漠南漠北還可以時不時的騷擾漢人領土來補充自己,一方強大以後,可以藉着劫掠爲名,團結草原。

這烏斯藏雖然也是遊牧,但他們能劫掠誰呢?

放眼四望,高原之上能劫掠的也就只有大明和北元了。

大明卡好路口,他們還真的不好下去。

北元是他們的宗主國,還把他們夾在中間,更不用說了。

能搶的也就自家人了。

這不,整個烏斯藏現在都是安多和康巴兩個勢力在對抗嗎。

不過這個卡瑪雖然對那個漢人將軍畢恭畢敬的,但那個將軍卻好像並不是很領情,趾高氣揚的坐在馬上。

聽着那卡瑪說完以後,竟然直接揚起了鞭子,就抽在了卡瑪的身上。

那卡瑪痛的往地上一躺,周圍的烏斯藏士兵們見到此情此景,一個個都憤怒無比,甚至還有人想要衝上來的。

但那個想衝上來的人,纔剛剛挪動腳步,就被邊上一個北元軍士直接拔刀砍翻在地。

那個漢人將軍環顧四周,呵斥道:

“你們想造反不成!大元王庭真是白養了你們這些白眼狼!

一羣飯桶廢物,我通緝令兩天前就發到了,你們居然都沒認出來這些朝廷通緝犯!

要不是本將軍恰好見到,差點就讓他們在眼皮子底下跑了!都是一羣飯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