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大明:吾兒怎麼還不造反 第80章

作者:蓝白的天

先前就說了,儒生士子們,是掌握着社會主流的輿論宣傳的。

而這個過程,不僅僅是口口相傳,更多的,還是那些私下流傳的——報紙!

沒錯,就是報紙。

自西漢開始,中國就有最早的報紙,邸報。

這邸報大多是給官員看的。

伴隨着印刷業的不斷發展,邸報也在不斷的發展。

到了唐朝就有專門的送報員了。

他們投遞報紙的時候,騎着繫着鈴鐺的快馬,聽到聲響的行人都得讓路。

而到了宋朝時候,在這個軍事拉胯,但經濟和文化空前繁榮的朝代,新聞媒體行業自然也是迅猛發展。

除了邸報之外,還出現了民報,小報之類的報紙。

當然,可不要以爲宋朝對信息的審查就很寬鬆了。

因爲當時宋,遼,金,夏等國家,時不時的就打仗,整個東亞那都是亂成了一鍋粥。

各國都有無數的間諜,密探,這無論是有關於糧草還是軍務的消息,自然都不能隨意傳播的。

而像是水、旱、蝗災以及地震、日蝕等自然災害、異常天象,通通不能報道,因爲這會讓人以爲,皇帝暴虐,有失德行,被上天懲罰了。

這樣的消息傳播出來,對皇帝的威信可是大大不妙。

還有一些皇帝的家事祕聞,比如這個妃子流產了,那個太監跟宮女對食啊,在皇后娘娘寢宮發現了角先生啊等等。

不用想的就知道,肯定不能隨便傳播了。

這一來二去的,這個不給傳,那個不給傳,感覺是不是報紙上一片空白了啊?

沒錯,當時的邸報,確實是一片空白差不多了。

不過老百姓們對信息的需求可是很迫切的。

尤其是戰爭的信息。

那個時候年年征戰,動不動就打架,老百姓們那真是跑都沒地方跑了。

總要知道哪裏打仗,逃難的時候要避開吧。

有需求就有市場,有市場,那就有產品了。

於是民報和小報,就在這樣的環境下孕育而生。

大到皇帝的諭旨詔令,朝廷大臣的奏議,臺諫,邊疆戰事,小到某個官員被皇帝召見,某人被罷官,某人升官這樣的朝廷動態,小報上都能找到,而且很多信息是邸報不能報道的。

比如南宋時候,奸臣秦檜殘害岳飛,爲何天下人盡皆知?

就是因爲主戰派官員胡銓向宋高宗上了個奏章,把秦檜狠狠臭罵了一頓,緊跟着小報上就刊登出來了整篇奏章的消息。

老百姓們氣的啊,上千年了,都沒帶消的。

當然了,除了這些戰亂,或者是引起人們共鳴情緒的新聞之外,也會有假新聞。

那時候就已經有人開始編排故事了,比如宋末蔡京,老百姓都很憎恨他。

歷史記載,宋徽宗大觀四年九月,小報竟然登載了皇帝訓斥蔡京的詔書,把蔡京罵個狗血淋頭。

老百姓們那是拍手稱快,放鞭炮慶祝,都以爲蔡京要被罷官了,完蛋了。

沒想到這是一個假新聞,給老百姓們白高興一場。

那官家自然是見不得這樣的報紙啊,從民報和小報出現以來,官方就已經在打壓,宣佈違法等等。

但前面說了,有市場就有需求,有需求就不是你想禁就能禁的。

老百姓們偷偷看,看完了也不藏家裏,白天到茶館那麼一座,兩杯茶聊一天,啥八卦消息都能給說完了。

官府怎麼查啊?

元末明初,這民報和小報自然也是非常發達的,和宋朝一樣,老百姓們需要看哪裏在打仗,天王老子,保命第一啊。

到了洪武年間,除了邊疆戰亂之外,其餘地方其實已經進入和平階段。

這民報和小報上的信息,就多少開始八卦起來了。

那遼王殿下這樣簡直渾身上下自帶新聞的年輕人,能逃得過那些讀書人的安排?

好傢伙,又是王爺,年紀不到二十,各種戰場亂殺,那各種各樣的報紙上的新聞報答,那真的就是起飛了。

有歷史記載以來,反而是被污衊文字獄的明朝,對信息的審查最爲寬鬆。

尤其是明朝中後期,小黃書都在民間滿天飛,你說刺激不刺激啊?

也就明末時候,起義四起,纔開始嚴格控制器了信息審查,這自然就是另話了。

老百姓們在茶館酒肆裏聊得開心,其中一間酒館之中,一個繫着雙馬尾,髮型和衣服有別於中原人的姑娘,正在興奮的東張西望着。

邊上還有一個閉目養神的中年人,一身俠客打扮,但兩人腰間都並沒有繫着武器。

因爲這裏可是成都呢,你要是在這樣的大城市裏,帶着武器出門,那除非就像是藍仙兒一樣,出門就飛檐走壁,不如剛上大街就要被官吏捕快給抓走了。

俠以武犯禁,官府對於這些江湖上的俠客,自然都是抱着打擊的態度。

這也是爲什麼對於武林人士們來說,官府總是反面角色,動不動就是朝廷鷹犬罵出來的原因所在。

這小姑娘聽着邊上百姓瘋狂的聊着遼王殿下,忍不住對着身邊的中年人問道:

“爹,這遼王殿下這麼厲害啊?他們說的是真的假的啊?”

那中年男人睜開一隻眼,笑道:

“雲中之戰是真的,渤海之戰也是真的,至於說智鬥番邦,應該也是真的,但這三頭六臂,月老下凡,身高九丈,估摸着就是假的了。”

小姑娘聽了兩手撐着下巴,眼睛裏都冒起了星光,說道:

“真的啊?他才十幾歲哎,就這麼厲害了啊?我也差不多了,讓我去打仗什麼的,我肯定不行的。”

那男人又說到:

“哪有女孩子家上戰場的。”

小姑娘一聽不樂意了,說道:

“爹爹,這不是你說的,巾幗不讓鬚眉啊,古有花木蘭,我怎麼就不能上沙場了啊?”

那男人被說的一愣,頗有點啞口無言的樣子,只能自顧自的喝了一杯茶。

隨後又聽小姑娘問道:

“爹,你說這遼王殿下也來參加乞巧節了,我能遇到遼王殿下嗎?”

男人翻了翻白眼:

“你遇到遼王幹什麼?人家是王爺,你能近身都不得。”

小姑娘也學着翻了翻白眼:

“我長得這麼漂亮,你怎麼知道遼王不讓我近身?”

“這……他有妻了,而且這般英武少年,多半不會沉溺女色。”

“那我長成傾國傾城的模樣,讓他沉溺不就好了。”

男人忍不住皺眉:

“你看你跟你娘學的,說話都沒個正經,當年就不該讓你跟你娘走。”

小姑娘嘟囔了幾句,看上去很不服氣的模樣。

男人還要說話呢,卻正好看到門口來了一個晃悠悠的老道士,看上去像是喝醉酒了一樣,男人趕忙站起身來,小聲道:

“妮子,快起身,張道長來了。”

——————

(猜猜張道長是誰?)

第一百二十一章 遇襲!

小姑娘名叫白唐玉兒。

父親姓唐,母親姓白,小姑娘的姓氏便取了父母的姓氏合在一起,複姓白唐。

若說是現代,這樣的做法倒是沒什麼,但在古代,如果把父母姓氏和在一起的話,那其中多半是有點故事的。

畢竟姓氏這東西,在這時候,一般情況下都是隨着父姓的。

而之所以姓氏取兩人之姓,似乎因爲母親那邊,是黎族人,父親這邊是漢人。

白唐玉兒對於父母之間的故事並不太清楚,畢竟她對於父親的印象並不太深,自小到大都是和母親在一起生活長大。

而母親這邊還有一大家子的人,平日裏也是熱熱鬧鬧的,這一大家子按照輩分來算,足有六世同堂。

父親是今年年初出現在白唐玉兒的面前,說是要帶她去拜師學武。

白唐玉兒即便是不想跟着父親走,但母親和外公外婆,似乎也都是這個意思。

白唐玉兒縱然有千般不捨,也沒有辦法,只能先跟父親走一趟了。

但其實白唐玉兒早就想好了,一有機會自己肯定要逃跑的,拜師學武?我孃親武功就厲害得很呢!

這一路上也沒少說一些惹父親生氣的話,希望着父親能主動把自己趕走纔是。

不過父親一直也都不氣惱,這一路上好喫好喝伺候着。

白唐玉兒估摸着這大概就是想彌補童年缺失的父愛吧,但自己早就不是追着問爸爸去哪兒的小丫頭了,自然還是想着找機會溜之大吉纔是。

這一路走到成都,便停留下來,說是要等師父,師父不是別人,正是此時站在門口的張姓道長。

那張道長滿頭白髮,看上去年紀頗大,但臉上皺紋卻不見多少,反而是神采飛揚精神奕奕,就是手裏拿着一個酒葫蘆,東倒西歪的,第一印象屬實不怎麼樣。

這怕不是個酒鬼吧?

那張姓道士走到近前來,白唐玉兒就聽父親恭敬說道:

“晚輩唐孝祖見過張道長,其實張道長您不用特意趕赴成都來的,應該晚輩帶着小女去武當山拜訪您纔是。”

張道長擺了擺手,說道:

“別提武當山了,那些個徒子徒孫,一天到晚在我耳邊師父師爺,現在祖師爺都喊上了。

好不容易找到機會跑出來,我離的成都也不遠,正好當活動筋骨了。”

白唐玉兒好奇的看着面前的老道士,人說着少不入川老不出蜀,這蜀道如此艱難,這老道士看上去年紀不小了,竟然是獨自一人,從武當山過來的?

就算是走的水路,也不簡單啊。

張道長和白唐玉兒的父親兩人又坐下來寒暄幾句,就聽張道長說道:

“你父親與我乃是忘年之交,當年我本意是想收你爲徒的,但這元末天下大亂,便沒了音訊。

如今你拜託我收你女兒爲徒,本來嘛,我武當山是不受女弟子,但這一兩年我估摸着都不回去了。

你要是不介意,就讓你女兒跟隨在我身邊修行,倒也算完成約定了。”

白唐玉兒聽見這話,還未等父親說話,便驚訝問道:

“道長,你看上去也就跟我爺爺差不多年紀,如何是忘年之交了?”

張道長眉毛一揚,笑着說道:

“是嗎,看來我挺顯小啊。”

唐孝祖則是眉頭一皺,輕聲道:

“玉兒,不得對道長無禮。”

白唐玉兒偷偷吐了吐舌頭沒有說話,張道長則是摸着白花花的鬍子笑了起來,問道:

“小姑娘,你叫什麼名兒啊?”

“我複姓白唐,名玉兒。”

白唐玉兒正想反問張道長的姓名,卻沒想到張道長自個說了起來:

“我姓張,名三豐。”

白唐玉兒雖然覺得這張三丰頗有意思,但她可不打算真的跟他後面拜師學藝來的。

就在這說話空檔,她已經開始東張西望的,尋找逃跑的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