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大明:吾兒怎麼還不造反 第68章

作者:蓝白的天

朱啓身爲現代人,對於熱鬧自然是沒有半點牴觸,畢竟老百姓們誰不喜歡熱鬧呢,尤其是結婚這種事情,印象裏就該辦的熱熱鬧鬧的纔對。

再加上朱元璋本就是農民出身,自是非常喜歡熱鬧,不會像尋常貴族那樣,太注意逼格。

這就叫一個,與民同樂。

朱啓來到了門口,見到大門緊閉,正想着該不會要自己塞紅包吧?

畢竟都明朝時候了,塞紅包的習俗早就很成熟了。

朱啓湊到大門口敲了敲門,就聽到裏面有很多說話嬉笑的聲音,而後就聽到徐增壽大喊道:

“殿下,唸詩啊!”

唸詩?念什麼詩?這特麼的人民代表還沒選我呢,我這就要開苟?

朱啓正犯糊塗呢,結果邊上的一個內官上來,小聲道:

“殿下,催妝詩您準備了嗎?殿下想要何人爲賀啊?”

朱啓一愣,而後想起來好像是有催妝詩卻扇詩這麼一個說法。

之前太子大哥跟自己提過,說老三文采斐然,就讓自己準備這個詩好了,別老用古人的,有點新意。

據說還是朱元璋的意思,好傢伙,連結個婚都要我作詩裝逼?

至於說何人爲賀,大家就可以理解爲主持人,司儀的意思。

不過這時候的司儀,主要也就唸個詩,不需要去大呼小叫的說太多東西,一般都是找有門面的人來當。

這賀者朱啓早就想好了,回身拱手請道:

“恩師,就麻煩您爲弟子的賀者吧。”

朱啓喊得自然是劉基劉伯溫啊。

自從朱啓來到了明朝以後,這歷史已經改變了很多,比如王保保都現在都沒有死,歷史上的王保保洪武八年就該意外去世了纔對,但現在都還活得好好的呢。

劉伯溫的命咭脖恢靻櫢膶懥耍練v史上的劉伯溫,在洪武八年去世,而且極大可能是被胡惟庸給毒死的。

不過整個洪武八年,劉伯溫都跟在朱啓的身邊,出征北平,疏通海道去了。

再加上研發抗生素的功勞,朱元璋對於劉伯溫的態度已經溫和了許多。

劉伯溫撫着鬍鬚走了出來,笑道:

“老夫恭敬不如從命,只是這催妝詩,老夫可未曾準備啊。”

朱啓一聽劉伯溫這話,他劉伯溫要是不會作詩,這明朝那就真的沒人會作詩了。

說白了這劉伯溫是不想搶自己的風頭,不然朱元璋可就要不高興了。

朱啓見到劉伯溫比起以前圓滑不少,雖然不知道爲啥會有這種改變,但心裏還是非常的高興的。

只有這樣,把朱元璋哄開心了,才能活得長久啊。

悟了就好了。

邊上老百姓們一聽遼王殿下要開始作詩了,一個個都開始鼓掌叫好。

遼王殿下的詩才可是有目共睹的,雖然目前就兩首詩問世,但這兩首詩可都是瀟湘館裏熾手可熱的主打詩歌。

尤其是那首《花下酌酒歌》,民間的傳唱度也是很高的。

這年頭會作詩,那就跟後世會唱歌一樣,寫得越好名氣越大,那就跟明星沒啥太大區別。

朱啓現在的定位就跟後世的流量明星一樣,走哪都有曝光度。

大家看到老百姓們這麼熱情,也是很高興,內官們則是抬手示意老百姓們安靜下來,給遼王殿下一點空間。

朱啓揹着手,一臉騷包,踱了幾步,朗聲念道:

“當初忍笑畫鴛鴦,真個如今擬鳳凰。”

開篇第一句,便已經有了結婚喜慶的味道了。

他又踱了兩步,繼續念道:

“別卻羣仙拜王母,已聞青鳥報劉郎。”

第二句一處,仙氣縹緲的感覺立馬就出來了。

這又是羣仙,又是王母,還有神獸青鳥,這結個婚,催個妝的,漫天神佛都來給面子啊?

而且這詩詞還非常的通俗易懂,老百姓們一聽也都明白,可謂是朗朗上口。

不用說了,以前那些用爛掉的催妝詩,可以換一下了,大家以後都直接用遼王殿下的催妝詩好了。

這詩詞唸完了以後,面前的魏國公府的大門很快打開來了。

一羣小孩子噰喳喳的就從門裏面衝了出來,笑着大聲的喊着。

一個個的喊的都不一樣,朱啓就聽到了一些什麼:

“吉日良辰喜洋洋,鋪牀鋪的子孫塘。”

“福來都是五,喜到必成雙。”

“給糖給糖!”

好傢伙,給糖兩個字可以說是非常的直接了,不過孩子們說的喜慶,朱啓心裏也高興。

身後的李景隆,李祺,朱棣等人,早早就已經準備好了糖果點心了,這個時候一個個的都開始發了出去。

過了小孩子這關,還有一羣婦人們拿着棍棒在院子裏等着呢。

這些就是著名的殺威棒了。

雖然朱啓是王爺皇子,但這些習俗禮節還是有的,但真要打朱啓還是不太可能的,這些棒子大多都是特製的,棉花填充,用布縫好。

朱啓笑嘻嘻的帶着一羣人進了屋子,那些婦人們對着朱啓和身後的朱棣等人,就劈頭蓋臉的,一邊笑一邊打了下來。

當然也就是做做樣子,大喜慶日子,不能真的去打人的。

而在屋子裏的徐妙雲,此時已經穿戴整齊,也蓋上了紅蓋頭,被一個嬸嬸攙扶着走到內堂。

內官領着朱啓走到屋內,大家也都趕緊跟着過去。

就見到老岳丈和岳母都已經在內堂等候着,在那邊坐着,邊上還放了四杯茶。

這當然就是敬給父母的茶水了。

劉伯溫既然已經當了賀者,此時自然也負責主持起來,就說了一些吉利話,唸了一首孝敬父母的詩詞。

有人給朱啓和邊上的新娘徐妙雲送上茶水,兩人一一送上,徐達和夫人也是笑臉盈盈的喝完,又說了一些場面話。

而後就是接新婦人回家了。

朱元璋讓朱啓將皇城當做新房,這回家自然是接回去皇城的。

領着徐妙雲上了花轎,朱啓也是跨上高頭大馬,隊伍又是吹吹唱唱的一路朝着皇城而去。

沿途上百姓們也是跟着又蹦又跳,有學問的就喊兩句詩詞,不會的就說些順口溜打油詩。

孩子們跟着邊上,有些膽子大點的摸一摸禁衛軍的甲冑,自然也不會被怎麼樣。

朱啓那是一路擺手,嘴巴都快笑僵了,可算是明白遊街示惺莻�什麼感覺了。

回到皇城之中,男方接了新婦人回家,自然也是規矩良多。

首先就是門口放了一個好幾樣的東西,最前排都是馬鞍,跨過去意味着平平安安。

第二個是火盆子,跨過去意味着紅紅火火。

第三個就是一大堆的布袋子,走過去就意味着傳宗接代。

反正大喜日子,幹啥都要喜慶。

到了婚禮儀式的現場,朱元璋和馬皇后早已經盛裝準備,坐在位置上等着了。

而就在朱啓拉着徐妙雲進門跨各種東西的時候,徐達和其夫人,也早早就已經到了現場,此時就坐在朱元璋和馬皇后的邊上。

當然了,雖然朱元璋喜歡民間的習俗熱鬧,但皇帝與臣子的尊卑還是要分的,徐達和其夫人,做得是小一些的偏坐,自是不可能和皇帝皇后坐在一齊的位置。

儀式的部分倒也不繁瑣,就和現在的復古婚禮差不多的流程。

合巹,雙杯彩絲連足,打同心結自是不必多說。

最後一步結髮,兩人將各自的頭髮放入香囊之中贈送給彼此。

而後有個內官高喊送入洞房,朱啓便拉着徐妙雲的手,朝着洞房走去。

其實也就是朱啓平時睡覺的那個寢宮,這個時候也打扮的紅紅火火,充滿喜慶的氣息。

正要關上房門呢,朱棣過來一把就將朱啓給拉住了。

朱啓一愣,就聽朱棣說道:

“三哥,愣着幹啥,喝酒去啊!”

啊?神特麼的我不洞房嗎?

要是放在漢唐時候,自然是沒有後面那麼多酒席的事情,但這可是明朝。

婚禮習俗早早有了很大的改變,新娘一個人在新房裏等着,新郎要出去喝酒酬客的。

朱啓雖然很想趕緊跟徐妙雲你儂我儂,但朱元璋可是宴請了百官來同賀的,朱啓這才捏了捏徐妙雲的手,小聲說道:

“丫頭,等我回來啊。”

徐妙雲蚊子哼一樣的嗯了一聲,而後點了點頭。

朱啓正要走,就聽身後的徐妙雲又蚊子哼了一聲:

“少喝點。”

朱啓嘿嘿一笑,那能喝多嗎,今晚可是洞房花燭夜啊,喝醉了還怎麼洞房花燭啊?

喝酒這種事情,朱啓那是太難受了,前世雖然是漫畫家,但無論是大學時候,還是考研後出來工作,酒桌都是少不了的。

尤其是想朱啓這個年齡段的,那從小到大都離不開酒桌文化。

不過穿越之前,聽說新一代青年,已經不屑於繼續酒桌文化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朱啓一來到前面,百官們看到新郎官過來了,一個個的紛紛過來敬酒祝賀。

朱啓也是來者不拒,一杯杯的喝了起來了,小杯子還不行,還不要大碗喝酒!

就瞧見遼王殿下抱着酒碗,異常豪邁,那酒水就跟不要錢一樣往衣服裏面倒。

那朱啓的演技絕對是高超無比的,嘴巴灌着,還一邊往外吐,喝了半天就光嚐到酒的味道了。

這邊把該敬的酒都敬完了,朱啓二話不說往酒桌上那麼一趟。

徐增壽立馬攙扶起了朱啓,說道:

“哎呀,殿下你怎麼喝的這麼醉啊,趕緊回去休息休息吧。”

朱啓紅着臉啊,東倒西歪的向朱元璋告辭,朱元璋也喝了不少,此時紅着臉哈哈大笑,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還是馬皇后比較清醒,讓朱啓趕緊回屋休息吧,也忙了大半天了。

朱啓這才趕緊在徐增壽的攙扶下離開,到了門口徐增壽就鬆開手了,笑着說道:

“殿下,你趕緊進去休息吧。”

他哪裏看不出遼王殿下是在裝醉呢,不過看破了不說破,他扭頭趕忙就走了。

朱啓聞着自己一身酒味,也知道這樣進去肯定不合適。

跟內官說放點水洗洗澡,便到隔壁房間去了。

一番洗漱之後換了一聲衣裳,這大概是有史以來洗澡最快的一次吧。

而在旁邊的大廳裏,還能夠聽到臣工們飲酒說話的聲響,看來這周喜宴要喫到很晚了。

不過跟咱沒啥關係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朱啓走到了房門前,先是輕輕的敲了敲門,聽到裏面傳來悉悉索索的動靜,朱啓這才輕輕地推開房門來。

鏤空的雕花窗桕上映着大紅燈坏臓T光,淡淡的竹香充斥佈置精美的房屋。

一張輕紗柔軟的大牀,擺在靠牆的地方,一身鳳冠霞帔的徐妙雲,緊握着雙手,戴着蓋頭坐在牀上。

只是蓋頭看上去有點凌亂,顯然是剛剛匆忙戴上的。

雖說這新娘要戴着蓋頭在房間裏等,但徐妙雲要是能耐得住性子一直坐着,那朱啓才覺得奇怪呢。

朱啓輕輕的走到了徐妙雲的邊上,挨着徐妙雲慢慢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