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蓝白的天
“兒臣拜見父皇。”
太子朱標這個時候直接走了過來,拉着朱啓的手說道:
“三弟來我這裏坐。”
朱啓跟着朱標剛坐下,上面朱元璋便將事情說了一遍,很簡單,遼東的納哈出鬧事,大家研究決定,就決定讓你遼王朱啓去遼地走一趟,疏通海道,給那些被納哈出襲擊的部落咻斘镔Y。
好傢伙,朱啓剛坐下來,屁股都沒焐熱,立馬就站起來了,連連擺手說道:
“萬萬不可啊父皇!兒臣哪裏懂什麼海事,這要是去了,豈不是誤了國家大事!”
朱啓對於大明目前的水師力量並不是很瞭解,但他知道在洪武年間,渤海一代倭寇肆虐,高句麗也向着北元,他們的水師也是用來對付大明的,更別說還有遼東的北元水師。
倒不是朱啓害怕他們,守衛疆土乃是大丈夫的責任,但讓他當統帥,那就是另外一回事啊。
朱元璋的意思很明顯,就是要讓朱啓當大統帥,總管渤海海道之事,他連兵法都還沒學全呢,這回又要去海上跟敵人幹架,這哪能行啊。
歷史上,疏通了渤海海道,掃清了倭寇,高句麗和北元水師的,乃是大將軍傅友德。
傅友德那是何許人也啊?那是從東打到西,從南打到北,第二次北伐戰爭時候,唯有傅友德,七戰七勝!
就連朱元璋在開國時候,都評論傅友德:“論將之功,傅友德第一。”
朱啓覺得自己是萬萬比不了傅友德的,別到時候歷史上肅清了海道,到自己手上還整失敗了,可就是千古罪人了。
總之一句話,朱啓覺得自己去燕雲十六州肅清海事,那根本就是大本鐘下送快遞,上面擺下面寄啊!
朱啓說的那叫一個情真意切,但朱元璋只是笑了笑,擺了擺手說道:
“老三,你就不要再謙虛了,你是什麼本領,我還不知道嗎,天下人都是有眼睛的,此事不用多說,就決定是你了。”
朱啓那是想死的心都有了,自己啥本領自己最清楚啊,至今爲止裝的那些個逼,沒有一個是自己的真本事啊,全都是別人的東西,就連雲中山之戰,也是採納了朱棣的建議,才碰巧打出來的。
結果現在看樣子是弄巧成拙了,朱元璋和這些臣工們,不會真以爲我是天縱奇才了吧?
其實朱啓還是想的保守了點,大家覺得遼王殿下何止是天縱奇才啊?應天府的百姓口中的遼王殿下,那就是天上的星宿下凡,就差沒給遼王殿下建個寺廟給供奉着了。
臣工們雖然不會這麼想,但也覺得遼王殿下確實是有真本事的,先不說文采斐然的事情了,但凡只要外出,就能立功,去鳳陽一趟,查出平陽侯址矗ヌ惶耍鞌⊥醣15捏@天陰郑ザㄟh縣一趟,好傢伙,朱桓直接被判了一個扒皮填草。
更別說最近鬼神一般的治療瘍病的手段,要不是親眼所見,這些事情你說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做得,誰信啊?
但事實就是如此,由不得你不信。
所以臣工們都覺得遼王殿下行,再加上朱元璋都這麼說了,一個個的也沒有反對意見。
只是這個關鍵時候,卻見到胡惟庸站了出來,說道:
“陛下,臣以爲,遼王殿下雖然英明神武,但此時太醫院推廣治療瘍病新法之事,還多要仰賴遼王殿下坐鎮,肅清渤海海道,臣覺得,也無需勞煩殿下出馬,就讓其他將軍前去整頓便是了。”
胡惟庸這麼一說,邊上原先都還贊成的一些臣工,這個時候突然就改口了,紛紛附和胡惟庸的說法。
朱啓看向了一臉正氣的胡惟庸,好傢伙,終於有個明白人了,你們把這麼重要的任務交給我一個十六歲的少年郎,怎麼可能放心呢?
朱啓臉上看上胡惟庸,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只是胡惟庸看到這個笑容,尷尬的低下了頭,邊上的臣工們,也是面面相覷,朝堂之上的氛圍有點微妙,即便是朱啓這個政治小白,也察覺到大家好像突然都安靜了下來。
時不時的看看自己,又看看沉默不說話的胡惟庸。
坐在龍椅上的朱元璋皺了皺眉頭,朱標看了看兩邊,隨後開口說道:
“父皇,胡丞相所說是有點道理的,不過關於治療瘍病新法之事,胡丞相併不知道三弟已經準備妥當,早早編寫了有上百頁的書籍用以教學之用,所以兒臣覺得,派遣三弟前往北平,肅清渤海海道,咻斘镔Y之事並不影響。”
朱標如此說完,朱啓原本高興的心情一下子就沉下去了。
朱標都開口了,那胡惟庸和一写蟪紓儯簿蜎]有再說什麼了,倒不是他們不敢跟朱標對着幹,而是很清楚當朱標和朱元璋的意見一致的時候,那就沒其他人什麼事情了。
果然朱元璋臉色大喜,看着朱標說道:
“標兒和我想的一樣,此時就不需要多議了,就這麼決定了,賜封吾兒遼王爲平遼指揮使,總管渤海海事,扶持關外部落與納哈出周旋,燕雲十六州隨遼王節制!”
此事也就這麼定下來了,至於其他的一些安排,絮絮叨叨的就不提了,可惜的是原先歷史上負責此事的傅友德沒有被派遣過來了。
但朱啓想了一下,北平還有一位大佬,李文忠啊!
說起來李文忠還是自己的表哥呢,到時候過去了,啥事情都問問李文忠的意見,肯定是沒錯的!
朱元璋很快便宣佈退朝,一腥说燃娂婋x開,朱啓和朱標則跟隨着朱元璋從另外一個門離開,朱元璋還有很多政務需要處理,勉勵了朱啓幾句,吩咐他儘快準備早日出發之後,就帶着朱標急匆匆的離開了。
這還說個啥啊,就上路唄!
朱啓懷揣着悲憤的心情回到宮中,開始收拾行李,準備出發了。
突然想到自己身爲平遼指揮使,好像有選擇自己副將的權利啊!
他趕忙去找朱標,將此事一說,朱標笑了笑,問道:“那你有何人選啊?”
朱棣肯定是要帶上的,這臭小子是個軍事天才,雖然現在還很稚嫩,但提出來的很多意見都非常的準確,再加上朱棣往後的戰績,把他帶着肯定沒錯。
而後就是李景隆,這是個福星啊,他有啥軍事建議,全都規避掉,肯定是沒錯,畢竟歷史上這李景隆就沒打過勝仗,再大的優勢他都能打輸了,不禁讓人想大喊一聲“嚴查內鬼”。
李景隆都帶上了,那徐增壽沒理由不帶上,別看徐增壽好像很不講義氣的樣子,但這小子圓滑的很,最關鍵的是他其實是很忠盏囊粋�人,平常大大咧咧的,更何況還是自己的大舅子,和他處好關係絕對沒問題。
順帶也把李祺給喊上。
朱啓一番名單送了過去,朱標自然不會阻攔,大明朝是勳貴政治,勳貴們與國同休,這些二代自然也需要經受鍛鍊。
至於說遼王朱啓這個藩王帶着勳貴二代去鍛鍊,會不會被人懷疑是培植自己的勢力,這就不用多擔心了。
別的朝代可能有這樣的擔憂,但在洪武一朝,只要朱標還在,哪個皇子要是敢去搶皇位,沒有人會跟隨的,不僅不跟隨,第一時間就要告發你,懷疑你腦子是不是有毛病。
朱標很快就寫好了遞交給中書省審覈的公文,上面就是讓朱棣等人也跟隨朱啓一同前往北平辦事的文書。
朱啓看着這文書寫好,突然又想到了一個人,趕忙說道:
“大哥,咱再加一個人。”
朱標又拿起了筆,笑着問道:
“誰啊?”
“找獠畡⒉疁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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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官拿着太子朱標的公文,送去了中書省,而後就會送達兵部正式生效。
朱啓則是讓人去通知朱棣等人,儘快收拾東西,跟隨自己北上。
至於說爲何最後要帶上劉伯溫,其實朱啓是存着保全劉伯溫的意思。
歷史上劉伯溫在洪武八年就會被胡惟庸給害死,自己這一去北平,保不住又要個一年半載的時間。
萬一回來之後劉伯溫被胡惟庸給害死了,那對於朱啓來說,可就實在是太難受了,這樣的天下名臣,多留在人間一日也是好的。
不過到了第二天一早,朱啓纔剛剛起牀,便聽到有人來彙報,說是劉伯溫求見,已經在皇家娛樂中心等了好一會了。
朱啓也不知道劉伯溫這麼早來找自己是幹什麼,不過也猜到十之八九是爲了北上肅清海事的事情。
一番洗漱後便趕去了皇家娛樂中心,劉伯溫一瞧見遼王殿下,趕忙上前問道:
“昨日胡惟庸在朝堂上諫言,不讓殿下去北上肅清海事?殿下,可否此事?”
朱啓一愣,點了點頭,說道:
“確有此事。”
劉伯溫摸了摸鬍子,皺眉問道:
“殿下是如何反應的?”
朱啓呵呵一笑,說道:
“我朝他笑了笑,並未多說什麼。”
那能不笑嗎,甚至還有點小感激呢,不過劉伯溫突然笑了起來,一邊笑一邊摸着鬍子說道:
“殿下如此應對,想必那胡惟庸也沒有想到,殿下竟然如此沉得住氣。”
朱啓一愣,心裏面懵逼不已,這根沉得住氣有什麼關係?我應對胡惟庸什麼了?要不是怕被人懷疑懦弱,我還想順着他的話,乾脆不去呢。
朱啓沒說話,劉伯溫倒是繼續說道:
“看來這胡惟庸,要開始針對殿下了……”
朱啓一愣,胡惟庸針對我?爲何啊?我跟他無冤無仇啊?
朱啓心裏很慌,但面上還是風平浪靜,就聽劉伯溫繼續說道:
“不過殿下應對得當,並未當場與其爭鋒相對,殿下年輕輕輕,能有如此城府,陛下是明事理的人,自然能看得出來殿下並沒有爭權之心,反倒是這胡惟庸,擅權妄爲,恐怕大難臨頭之日不遠了。”
朱啓聽到這番話,方纔一下子驚醒過來,胡惟庸那樣的聰明人,怎麼可能會在朱元璋主動安排的情況下,隨便提出反對意見呢,更何況自己這個遼王之前表現一直不錯,胡惟庸完全沒必要當面反對的。
那麼他這樣做,就只有一個目的,就如同劉伯溫所說,這是胡惟庸在針對自己啊!不希望自己這個遼王繼續立功了!
要說哪裏得罪了胡惟庸,莫非是因爲自己和劉伯溫這幾天走得很近?胡惟庸以爲自己是浙東集團的保護傘了?
還是說,胡惟庸是太子黨,覺得自己有想奪嫡的心思?
或者說,朱亮祖察覺到了藍仙兒的身份,知道自己救治了藍仙兒,將此事告訴了胡惟庸,讓胡惟庸以爲自己派出了刺客刺殺朱亮祖?
畢竟朱亮祖可是胡惟庸那邊的人,而且還關係匪湣�
但最大的可能,應該還是和黨爭有關係,估摸着是因爲劉伯溫的緣故了。
朱啓想通了這一點,於是平淡說了一句:
“孤也是這麼想的。”
好傢伙,看着劉伯溫欽佩的神情,朱啓一陣暗爽。
但爽歸爽,朱啓心裏面其實還是有點慌的,果然不能把古人當傻子,更不能將朝堂不當一回事。
明朝黨爭是非常兇殘的,自洪武開始便是如此,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復,雖然自己有皇子身份,有朱標,朱元璋這兩大靠山,肯定是不會有問題的。
但每日裏因爲這些朝堂爭端而傷神的話,也爲免太累了點。
朱啓決定了,此番肅清海事之後,說什麼也要全身心的投身到娛樂行業裏,每天日常躺平,打死也不要管朝堂的事情了。
沒事給大明盼盼科技,造福下民生,多整點現代科普,可不比朝堂爾虞我詐強得多嗎!
劉伯溫也就是來確認,並且提個醒而已,兩人交談之後,劉伯溫便告辭回去收拾行李去了。
三天之後,朱啓便帶着一幫人等,上路前往北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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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遼王殿下的大將之風(求訂閱)
陽春三月,桃紅梨白。
自南京前往北平,只需經過京杭大吆蛹纯桑m已是春末,但越往北,天氣寒冷似乎並未多少改變。
朱啓披着個毛茸茸的斗篷,站在二層樓高的官船上,看着吆由虾叫械拇b,但意料之外的並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麼多。
一來是因爲現在是三月份,並不是需要咚图Z草物資的季節。
二來則是因爲自元世祖繞開京杭大撸组_海撸云降状�60艘,成功呒Z**
餘石,其實現在南北咻斁�,重心已經朝着海咿D移了。
明朝繼承了元朝的遺產,海叩牧晳T自然也是保留了下來,但歷史上的明朝海咂鋵崄K沒有持續多長時間,便因爲越來越惡劣的海洋天氣,在洪武末年而暫停了。
往後歷代明朝皇帝雖然都有心重開海撸驙懛N種原因,最終都不了了之。
不過現在是洪武八年,海咦匀贿�是有的,但沒有大量軍艦護航,自己這個王爺走海呷f一被人劫了道,那可就白送了。
藍仙兒的身體已經康復的七七八八了,此番朱啓前往北平府,她便作爲朱啓的貼身女護衛也一同跟了過來。
但和朱啓所想的,一身俠女打扮,手拿一柄三尺清風劍俏立在自己身旁不同,藍仙兒一身宮娥打扮,按照她自己的話來說,以這樣的僞裝待在朱啓的身邊,不會引人注意,也更容易在關鍵時刻出手保護朱啓的安危。
朱啓覺得藍仙兒說的很有道理,最主要的是她穿着一身宮娥衣服非常的好看,令人賞心悅目。
極遠處已經能夠看到碼頭,可惜看的不是很真切,朱啓揹包裏也沒有帶望遠鏡這種東西,畢竟誰出去會揹包塞這個啊。
但望遠鏡的工藝其實並不複雜,也就是各種透鏡或反射鏡的組合,只要能製作玻璃鏡片,有足夠的耐心,手工製作就可以了。
一想到玻璃,朱啓就想到了土法煉鋼裏的分層鍊鋼爐,好傢伙,那可是神器啊。
你可以想象嗎,在三四十年代的時候,抵抗日寇入侵的先輩們,在農村用磚頭搭建起來的一個個的露天的蒙古包一樣的土窯子,從裏面能燒出水泥,玻璃甚至燒鋼鐵都不在話下。
回頭我也整一個。
朱啓在官船上想着以後整點小發明,表現得“不務正業”一點,那邊已經有縴夫拉着官船到了碼頭靠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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