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蓝白的天
燕雲十六州總計五萬餘兵馬早早便匯聚於此,伴隨着秋高馬肥,北元南下越過長城的次數那是越發頻繁了起來,尤其以第二次北伐的嶺北之戰重大挫敗,在北元朝廷之中,丞相王保保將會帶領草原重新入住中原的呼聲越來越高漲,那些來無影去無蹤的草原騎兵們,更加熱衷於跨過長城,襲掠漢地。
徐達自七月抵達大同府後,便開始着手大同府的防禦構建,雪花一般的各類軍情急報,無時無刻不圍繞在他的身旁,就連喫飯也得一隻手拿着簡報在那邊看着。
他此次來燕雲十六州,便是奉命總覽北疆的防禦規劃,統籌協調,確保不被北元有機可乘。
就目前而言,防禦的任務還是沒有任何問題的,即便是經常有小股的騎兵出現在大同周圍,但早已堅壁清野的大同,別說糧食和物資了,就是連一個沒有武器的活人都難以見到。
而且這些小股騎兵也實在是沒有什麼威脅,他們來的快,走的也快,只要明軍騎兵趕來,立馬就望風而逃。
但徐達不敢有絲毫的鬆懈,因爲他很清楚,北元南下之決心非常堅決,況且根據各種各樣的探子祕報,北元朝廷已經開始大規模調兵遣將,長城以北,各大部落雲集不下十萬北元騎兵,這麼多兵將聚集起來,總不至於是來聚會的吧?
不過徐達也不怕,大同府已經有五萬餘人,北平的李文忠也帶着五萬餘人,更別提山海關,雁門關,寧武關等等關隘全都守備完善,即便是北元騎兵突破了關隘,大同,北平,太原三地互爲倚靠,又有堅城防守,若北元無法做到快速攻陷城池的話,要麼就在野外和明軍決戰,要麼就只能無功而返了。
在嶺北雖然戰敗,但可不代表明軍就怕了北元,若是把戰場換成熟悉的家門口,那可不好意思了。
而在關注防禦的同時,徐達也命人開始籌備擴建大同府,打算將大同府,打造成爲抗拒北元的橋頭堡。
在繁忙公務的間隙,徐達自然也收到了有關於遼王和燕王兩位殿下在太原府裏的動向。
讓徐達有點詫異的是,原本以爲會表現優秀的遼王殿下,卻很少去軍營,只是有事沒事的與李景隆,李祺,徐增壽還有燕王朱棣聚會,至於會上說些什麼,紙條上就沒寫了。除了飲酒聚會之外,便是招攬城中教坊司的美人入行宮陪酒,跳舞,聊天,做樂。
反倒是燕王殿下,每日裏勤勤懇懇,就差沒住在軍營之中,不用說的,肯定是學到了不少東西了!
徐達很頭疼,不知道被自己寄予厚望的遼王殿下在幹什麼,不過後來送的一個紙條子,卻讓徐達暫且放下心來了。
那紙條子寫道,有一個內官曾擔憂的提過這個問題,督促遼王殿下學學兵法,不過遼王殿下很是囂張的笑着說到:“顧方略何如耳,不至學古兵法。”
朱啓說這句話的時候,自然是跟內官開玩笑的,那時候他剛好做夢夢到自己像霍去病一樣封狼居胥了,內官建議他去軍營學習,那當然隨口就說了一句冠軍侯的名言名句了。
但遞小條子的人可不知道朱啓是做完夢開玩笑說的啊,原句不漏的就把小條子給遞過來了。
順帶一提,遞條子的人當然不是徐達安排的,他也沒那個膽子啊,是朱元璋安排的,不過也不是監視皇子用的,而是類似起居錄官一樣的人,你不知道他是誰,但他卻在記錄你的一言一行。
徐達看到這個條子,再想到前不久收到消息,說是軍營之中,李景隆,李祺和徐增壽三人,已經開始用遼王殿下教的新式練兵法在訓練新軍了。
但不知道爲什麼,其他將官們卻沒有收到遼王殿下任何的指令,依然照舊使用各自的練兵之法。
徐達初始也奇怪,再聯想到遼王殿下的所作所爲,突然豁然開朗了起來。
像遼王殿下這樣有前途,被朱元璋看好的皇子,怎麼可能是那種懶惰,不想擔責任,喜好美色又好逸惡勞的人呢?
遼王殿下甚至是能夠準確畫出地圖,而且輕描淡寫的就改良了沙盤地圖,去瀟湘館也不過是爲了開店提前學習的好皇子啊!
一定是遼王殿下存了讓李景隆,李祺和徐增壽三人新法練出來的兵,和其餘人的兵進行比較多心,又擔心其餘將官們跟着有模學樣,那就沒有辦法看到區別,所以故意做出一幅啥事不管的姿態來。
當然了,徐達也就是這樣懷疑着的,具體如何,還是得看練兵一個月後的演練成果如何。
不過新法練兵,一開始效果不好,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徐達也確實沒有抱有太多的期望,回頭等有空了,把遼王殿下想的新法練兵好好看看,沒準能有可取之處呢。
如此想着的徐達,轉瞬就忙的將這件事情拋之腦後了,一直等到演武的結果快馬加鞭的送到他眼前的時候,徐達才整個人都懵住了。
條子上寫着:徐增壽,李祺,李景隆三人包攬了前三甲!
什麼情況?李祺和李景隆兩人姑且不談,但着徐增壽是自己的兒子,徐達對他可太瞭解了!
你讓徐增壽說說瀟湘館有多少姑娘,他能給你人家身上多少顆痣都給說的明明白白,但你讓他練兵?拉倒吧,徐達原本估計,那些兵丁能在徐增壽的教導下,一個月內認全令旗就不錯了。
但這次徐增壽竟然還拿了一個第一名!
祖墳冒煙顯然不足以解釋這樣的靈異情況,唯一能夠想到的原因,便是徐增壽嚴格執行了遼王殿下的練軍新法!
能讓三個初生牛犢的勳貴子弟,在一欣暇殞⒐賯冄Y脫穎而出,這練軍新法什麼來頭啊?!
這下子徐達是徹底坐不住了,讓人趕緊去太原府問問是什麼練兵之法。
而此時的太原府裏早就已經炸開鍋了,有關於遼王殿下的練兵之法,在演武之後,轉瞬之間便席捲了整個軍營之中。
曾經嘲笑那些兵丁站軍姿走正步的士兵將官們,那是一個個的都笑不出來了,人家這種方法練出來的兵丁,把他們都給拉的遠遠的,還笑個屁啊笑。
一時之間,大家都在爭相模仿學習,一本《朱子兵法》那是成了軍營之中的搶手貨,大家都是爭搶着謄抄背誦。
現在去太原府的軍營去看看,就能看到每一個營房裏都要求整整齊齊,每一個牀鋪都要求完全一樣,就連訓練跑步的時候都要集合先喊口號,什麼“保衛大明,捨我其誰”“遼王威武,勇冠三軍”之類的。
氣氛就很熱烈。
而徐達這邊,也沒有等幾天,就收到了一本謄抄的《朱子兵法》,這上面當然是李景隆總結歸納的。
不得不說,李景隆打仗或許不行,但文墨方面確實沒話說,歸納總結那是一套套的,朱啓雜七雜八的碎言碎語吹出去的牛皮,都被李景隆寫的那叫一個明明白白,條理清晰。
不過上面每一個字徐達都認識,但連起來之後,愣是徐達這個征戰沙場數十載的神將都看不懂。
站軍姿有何用?走正步有何用?旁人喫飯都是席地而坐,誰先拿到水就先喫,爲何要以隊爲單位,全部拿好了食物以後統一開飯,規定時間內喫完收拾好呢?起牀後爲何要規定時間內穿衣洗漱,然後營長內集合報數呢?晚上特意安排坐着聊天,又是爲何呢……
如果不是知道這個練軍之法,讓徐增壽這樣的臭小子都能那到演武第一的話,徐達絕對會認爲遼王殿下這是在胡鬧呢。
一連串的問題冒在了徐達的腦門上,放下《朱子兵法》之後,他久久不能平息,而後讓人去取布條子了。
總之,先從腿纏布條,可以緩解疲勞這一點開始嘗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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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吾兒朱啓也是你們能噴的?
當徐達懷着懵逼的心情,開始按照《朱子兵法》上面寫的內容開始小心嘗試的時候,朱啓此時在太原府那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恨不得給自己兩個大嘴巴子,沒事吹什麼牛啊!
朱啓原本是打算在太原府上好好的“表現一番”,每天喫喝玩樂,招來樂妓,裝出一副無用王爺的模樣來,這樣一來就免得讓自己上前線指揮作戰,做主要的是,萬一朱元璋覺得我這個塞王沒前途,把我換個封地呢?
但萬萬沒想到自己和李景隆,李祺和徐增壽三個人隨便吹吹牛,他們三個居然當真,當真也就算了,竟然還把自己吹出去的牛皮全都記錄下來,李景隆這狗一樣的玩意居然還編纂成書!叫什麼《朱子兵法》,神特麼的我才十五歲啊,你個李景隆是哪裏來的臉皮把我吹成“子”的啊?
難怪說李景隆就是大明第一豬隊友,誰跟他當隊友都得倒黴啊!
光是吹也就算了,朱啓是萬萬沒想到自己印象裏的那些現代軍營裏的小細節,放在大明練兵竟然能這麼有用!
這三個人都拿了演武第一名了!
光是這一條好消息,都已經足夠掩蓋之前自己所做的一切努力了,不僅如此,最近還常常聽到一些讓他惱怒的閒言閒語。
什麼“遼王殿下其實早就已經胸有成竹了,之前喫喝玩樂的紈絝模樣,不過是裝出來的。”“聽說是爲了不讓別的將官模仿學習新發明的練兵之法,這樣纔能有機會進行對比。”“遼王殿下還說了和漢時冠軍侯一樣的話呢,顧方略何如耳,不至學古兵法。真是了不起啊!”
我沒有,我不是,你們誹謗!
縱然是極力否認,但朱啓現在是百口莫辯,所有人,看着自己的眼神都不自覺的帶上了一點崇敬之情,就連那些每日過來送軍報的副官們,也都是一個個畢恭畢敬,哪裏還有之前的小眼神小動作。
唯一讓朱啓欣慰的是,一個御史官後來登門道歉說了:殿下對不起,我之前彈劾你整日玩樂不思進取,不理軍務,卻沒想到殿下您竟然如此了不起啊,可惜的是奏章已經送出去,現在就算是想拿回來都沒可能了……
朱啓一聽,大喜過望,大聲問道:“你真的彈劾我了?!”
邊上的朱棣那是頓時就怒了,上前去就揪住了那個御史官的衣領,呵斥道:
“我三哥也是你小小御史能夠彈劾的?我三哥那全是在做戲,做戲你懂嗎?”
那御史官也是滿臉懊悔,洪武這年頭的御史官員還是很盡職盡責的,都快趕得上唐初的那批噴子了。
要不然怎麼能有那麼多的地方官員被扒皮填草呢?可不都是這些御史檢舉揭發的嗎!
所以這位御史官員也知道自己彈劾錯了,遼王殿下看上去好像整日玩樂,但他遼王殿下的練兵方法,那可是一個月就讓三個初出茅廬的小將,拿了演武前三甲啊!
這是何等天縱奇才,這要是還叫不思進取,不理軍務,那其他人都趕緊埋了吧。
那御史眼看着就要回去再寫一份奏章自述己罪去了,朱啓趕忙把他攔下,隨後喝退了一臉兇相的朱棣,說道:
“四弟,怎可對御史如此無理!彈劾官員宗親,本就是御史的職責,他彈劾本王,也是分內之事,御史你做得對,但凡本王有什麼做得不對的地方,你就隨便彈劾,放心彈劾,本王那是眉頭都不帶皺一下的,對了,關於本王喊女子來行宮之事,御史要不然再寫一篇摺子?”
御史還能有什麼想法,當即就是拿頭便拜,說了:“遼王殿下竟如此高義,是下官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說罷,那是扭頭便走,至於彈劾之時,不要談了,現在開始,你遼王朱啓就算是去大街上直接撒尿拉屎,我御史都要考慮下其中是否蘊含深意。
朱啓看着屁話都沒有的御史重重的嘆了一口氣,這都是什麼御史官啊,懟人功夫不合格啊這是。
朱啓很失落,卻不知道暗地裏有一支看不見的筆正在奮筆直書,寫了一張又一張的條子送去應天府,自然也有今天所發生之事。
太原府的御史是指望不上了,但在應天府這幾天,關於彈劾遼王朱啓的事情,卻已經是鬧翻天了。
尤其是御史臺的那幫人,那真是鉚足了勁啊,好傢伙,以前只搞過官員,最高級別的就是洪武三年的左丞相楊憲。
但現在居然來了一個遼王殿下送到槍口上來了,那不得火力全開啊!
咱們是誰?咱們是御史啊!自東漢設立御史臺以來,那就是靠着嘴皮子噴人的,歷史上那些彈劾宗親王爺的,可都是一個個都青史留名啊!
尤其是唐初貞觀年間的魏徵,指着皇帝鼻子罵,直接罵了一個青史留名,御史言官們家裏誰沒有魏徵的畫像啊?每次開噴之前在魏徵畫像前燒柱香,給嘴巴開個光是沒的跑的。
遼王殿下在太原府喫喝玩樂的事情,御史們對此那真是趨之若鶩,這是難得的上史書的機會,誰不珍惜啊?
尤其是右僉都御史凌說和公冶志兩人喊得最兇了,這兩人也是目前御史臺裏的領軍人物。
凌說是元朝進士,後來當了貳臣,公冶志則是舉薦上來的,兩人都是有名望的人,這時候帶頭衝鋒,那真是快把朱元璋腦殼子都給衝爛了。
朱元璋雖然殺官如麻,但他主要是對那些貪官污吏,還有尸位素餐之輩下死手,對於言官向來是很寬容的,一來這些言官很少有貪污損害百姓的,他們彈劾對象都是大官員,壓根都接觸不到百姓,二來是朱元璋雖有惡名,但他那是殺了太多士大夫被筆桿子罵出來的,朱元璋本身而言,絕對是千古一帝的明君代表,採納逆耳忠言這一塊,向來很少有污點,不僅沒有污點,只要你說的有道理,朱元璋從來都不會自持身份,該褒獎的那是絕對不會吝嗇的。
所以對於這些帶頭衝鋒的御史言官們,朱元璋也是沒啥辦法,詢問徐達的信件已經送出,還沒有收到回信,至於說懲治遼王朱啓,朱元璋覺得自己這個兒子並非是那種恣意妄爲之人。
果不其然,就在這些御史臺的言官們一個個都跟過春節一樣開心的時候,一個接着一個讓人瞠目結舌的消息就送來了。
首先是第一條,遼王殿下當姓f出了漢時霍去病的名言:“顧方略何如耳,不至學古兵法。”。這是什麼意思?這是自比霍去病啊!
御史們立馬開噴遼王殿下狂妄自大,不思悔改。
但剛噴完,第二條消息就到了:遼王殿下親自指導了李景隆,李祺還有徐增壽三人練兵之法,三人花了一個月的時間訓練新兵,在演武之中拿到了前三甲!
而且是大優勢領先獲勝,說的那叫一個神乎其技啊,連遼王殿下爲什麼喫喝玩樂都給解釋了,那是遼王殿下故意逢場作戲呢,爲的就是想確實無誤的實驗新的練兵之法是否有用啊!
要不裝出一副不學無術的模樣,而是提前跟將軍們打招呼,萬一有將軍私下裏偷偷摸摸使用這種練兵方法,那測試的效果就不準確了啊!
一性究磻虻墓賳T們那都是傻眼了,好傢伙,遼王殿下心機深不可測啊!
你以爲這就完了?
馬上第三條消息就送到朝堂之上了。
那個一開始彈劾遼王殿下的太原府御史,知道自己彈劾錯了,冤枉遼王殿下,主動過去負荊請罪,你們知道遼王殿下說什麼嗎?
遼王殿下不僅沒有生氣,更沒有責怪,而是大大方方的說了:這是御史的則是,你們看到不對的地方就該彈劾,我雖是王爺,但你也不用擔心,放心彈劾,隨便彈劾!
好傢伙,這是多大的氣量才能夠說出的話啊!
又有智郑钟芯毐谋臼拢疫�非常的有肚量,這簡直就是當代完人典範啊!
前些天使勁兒噴遼王殿下的御史們都沒聲音了,一個個都打焉了,被噴的都快不想上朝的朱元璋又行了,先是大笑三聲然後當場罵道:
快噴啊!你們這些沙雕快特麼的繼續噴啊!吾兒朱啓也是你們這些人能噴的?!
那架勢,那場面,甭提朱元璋有多解氣了,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這是!
當天早朝結束,賞賜遼王朱啓的內官們,就立馬出發,朝着太原府疾馳而去……
第四十九章 遼王殿下不是人
洪武七年,八月底,太原府。
天色入秋,漸漸微涼。
朱啓坐在姥爺以上,吱呀吱呀的雙眼無神的晃悠着,徐達詳細詢問《朱子兵法》的信件前幾日就送到了朱啓這邊,內容很複雜,不過看通之後其實就一個要點:教練,我想學《朱子兵法》啊!
朱啓那是人都傻了,你徐達堂堂一個千古神將,跟我個漫畫家學兵法?
不過徐達都寫信過來了,這要是不回信給個交代,朱啓擔心過兩天徐達本人過來就不好收拾了。
別看朱啓是皇子,徐達是臣子,但在徐達面前,朱啓都得喊一聲“徐叔叔”呢,況且現在軍中還是上下級的關係。
但這回信到底怎麼寫,就是一個老大難的問題了,畢竟自己吹的牛逼都寫在《朱子兵法》裏面了,至於你讓朱啓去解釋爲什麼這麼做,無非就是紀律,習慣,集體主義等等……
也確實沒啥好解釋的,但有些名詞,徐達想要理解,可能都需要花費很長一段時間了,比如集體主義,看上去很簡單,但在思想哲學的理念上,關於集體主義的解釋和理解,卻並不是那麼輕鬆寫意的……
不過朱啓也不是學哲學的,這玩意就直接寫上去算了,至於說徐達能不能理解……那不關我的事情了。
朱啓拿着小篆筆在那邊寫回信呢,突然朱棣就急匆匆的跑過來了,看到朱啓還在老爺椅上晃盪着,趕忙說了:
“三哥快起來,應天府來人了。”
應天府來人了?那不用問的,肯定是朱元璋有旨意啊!會不會是御史彈劾的奏章送到了,這是來遣返自己回去的啊?
朱啓趕忙竄了起來,把紙幣都放到邊上,正要出去呢,就瞧見一個內官領頭,一羣人喜笑顏開的就進來了,有舉牌子的,有拿扇子的,有舉旗的,朱啓一看,這是天子儀仗啊!
朱啓趕忙就跟着朱棣,對着老爹的儀仗行禮,隨後那內官就上來說了:“恭喜殿下,賀喜殿下啊!”
一聽到這話,朱啓頭皮就有點發麻了,這內官是朱元璋身邊的老人了,以前就經常見到,這次親自來恭喜自己,那絕對不是遣返自己的了。
朱啓硬着頭皮問道:“本王何喜之有啊?”
那內官恭恭敬敬的說道:
“陛下有賞賜,還請遼王殿下領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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