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大明:吾兒怎麼還不造反 第25章

作者:蓝白的天

徐增壽有些尷尬的笑了笑,說道:

“殿下,那不能怪我啊,我爹問我我可是一個字都沒說的,但皇上來問,那就不一樣了啊。”

“行行行,你都有理。”

朱啓話音剛落,就瞧見徐增壽湊了過來,小聲說道:

“殿下不要生氣,跟殿下透露一個消息,殿下就要跟着我爹去北疆大同去了。”

朱啓還以爲是什麼呢,當即說道:“這事我早知道了。”

“啊?原來殿下都知道了啊,那我和李景隆和李祺三人也要跟着去的消息,殿下你也知道了?”

“啊?”朱啓一愣,說道:“這個我不知道啊,但怎麼你們三個也要跟着來啊?”

徐增壽立馬挺起胸膛,說道:

“殿下可不要看我們這個樣子,讀書寫字我們或許沒什麼厲害之處,但平日裏講武演練,咱們可是都沒有落下來過的,我騎馬射箭,三十步以內就沒失誤過!”

看着徐增壽牛逼轟轟的樣子,至於說他是不是真的有這麼厲害,朱啓就不清楚了,但他顯然對於北上的事情很上心,打聽了不少。

朱啓就沒什麼情報了,一方面是沒有刻意去打聽,另外一方面也是馬上要離開應天府,跟着徐達去大同練兵去,這應天府的生意總得安排下,比如把《西遊記》抄完,交給何掌櫃。

另外就是工匠們那邊已經有了大進展,但其中還有些細節問題需要處理,按照工匠總管陳初五的話來說,只需在給兩個月,這個油墨印刷機就可以問世了!

當然,他們不是發明創造,只是根據遼王殿下的圖紙製作,但想要量產卻有點困難,很多零部件以現有技術,也做不出來模具,只能手工製作了。

可惜的是,朱啓馬上就要走了,也沒辦法第一時間看到最終的完成品了,囑咐工匠們多打造幾臺油墨印刷機,自己有大用處,剩下的,就只能等自己回來以後再說了。

至於徐增壽他們爲啥也要跟着,朱啓想想也就明白了,這是朱元璋在有意培養年輕一輩呢。

“那你知道咱們什麼時候出發嗎?”

朱啓對着徐增壽問道。

徐增壽回答道:

“兵部的文書通告都已經下來了,糧草輜重也都備齊,不出意外,五月中旬咱們應該就要走了。”

那也沒幾天了。

朱啓和徐增壽在這裏說着話,門口朱棣就急匆匆的進來了,臉上盡是喜色,一進門就對着朱啓說道:

“三哥!三哥!”

朱啓瞧見朱棣一副興沖沖的模樣,詢問他有什麼喜事,朱棣滿臉寫着高興,說道:

“爹答應了,這次去大同練兵,我也可以跟三哥一起!”

好傢伙,李景隆,李祺,徐增壽三個人都來,連朱棣也要跟着來。

“親兄弟”都到齊了啊!

第四十三章 遼王殿下的練兵之法

洪武七年,五月。

自嶺北之戰失敗已有兩年過去,明朝名將李文忠率領明軍在北方重新站穩了腳跟,明朝與北元,再次以長城爲分界線,進入僵持階段。

徐達奉命再次北上,卻不是爲了集合天下兵馬北伐元廷,而是爲了整頓軍備,固守關隘,訓練軍隊,以待時機有變。

朱元璋雖然未提,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明朝已經從軍事主動,暫時轉爲了懷柔安撫,被動防禦的策略。

至於這個策略能實行多久,北元氣數是否已盡,這個問題誰都說不好,不少將領們的心中也是忍不住感嘆一句,北元終究還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啊。

就連李景隆,李祺,徐增壽這等勳貴子弟,一到了軍中,聽到那些將官們平日裏談論國家大事,還有北方草原上,那個被皇帝稱呼爲奇男子的王保保的北元名將的種種事蹟,也是不免憂國憂民了起來。

就連朱棣也是整日跟在朱啓的身邊,唸叨着:

“這北元引弓之士,不下百萬之幸玻瑲w附之部落,不下數千裏也!”

“待我上了戰場,定要會會那王保保!”

“三哥,聽說北元最近經常南下侵犯,哎,我真是恨不得親自提刀上陣,守衛我大明疆土啊!”

總之很是熱血啊。

不過朱啓倒是沒有絲毫擔憂,更不覺得北元在朱元璋,徐達,李文忠,藍玉等等一猩駥⒌幕⒁曧耥裰拢�能繼續蹦躂多久。

所以每當他們在自己耳朵邊上唸叨着這些事情的時候,朱啓總是微微一笑,頓時化身後世鍵政俠,開始侃侃而談。

談的當然都是自己在網上看到的各種花樣分析,北元縱然死而不僵,依舊佔據包括遼東,雲南部分省份在內的大片領土,但北元終究已經是氣數已盡,北元皇帝威嚴盡喪,內亂不止,就算是王保保,之前不也是割據一方,直到如今場面,方纔稍微有點團結而已。

反光我大明,乃是銳意新朝,將士軍民一心,又收復了山西高地,燕雲十六州等要衝之地,只要堅持軍屯,養精蓄銳,以逸待勞,等待時機成熟之時,便是一舉剿滅北元之時!

至於說北元動不動就南下掃蕩之事,只要做好情報工作,每當敵軍入境侵犯,便堅壁清野,守護堅城,而後擊退來敵,讓其無功而返,多來幾次,此消彼長之間,實力對比自然是向我大明傾斜。

實乃立於不敗之地啊!

朱啓說的這些話,實際上也確實是朱元璋在第二次北伐失敗之後的戰略方針。

《明太祖實錄》記載:“御邊之道,固當示以威武,尤必守以持重。來則御之,去則勿追,斯爲上策。若專務窮兵,朕所不取。”

說的就是這個戰略方針,事實證明,這樣的戍邊策略是正確無比的,北元確實是一點辦法也沒有,而且在王保保死後,就連抵禦明朝大軍清繳都無法做到了。

總之一句話,徹底擊敗北元,也就是這幾年的事情而已。

那朱棣他們現在纔多大啊,聽朱啓這一套套的,說的那是有理有據,一個個的也是信服無比。

尤其是朱棣,看朱啓的眼神那就是崇拜之情,如同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而李景隆一聽遼王殿下這一分析,再加上之前都說遼王殿下是不亞於徐達的年輕將才,李景隆完全當真的聽了,此時也是趕緊請教說道:

“聽殿下一言真是收穫良多,那若是放眼於一軍之兵,又該如何治理呢?”

我特麼要是懂還會被安排來跟着徐達身後學習嗎?我特麼早就被安排去收復遼東,橫掃漠北,封狼居胥了!

不過高大偉岸的形象還是要有的,男人一旦吹起牛逼,那就停不下來了,一看周圍人等的崇拜目光,朱啓也是呵呵一笑:

“御兵一道我也不甚瞭解,也就知道些許皮毛而已,既然你們問起,便於你們分享一些好了……”

朱啓便開始將後世軍隊裏面的那一套拿出來吹起來了,比如規定到幾點睡覺,幾點起牀,幾點喫飯,幾點洗澡,喫飯也要控制時間,就連鋪被子,都要求統一樣式,總之一句話,生活中的點點滴滴,都必須要做到整齊劃一。

又比如除了訓練之外,還要經常開開會,開會說啥呢,主要就是解釋一下當今天下大勢,還有未來走向,朝廷政策,未來的軍事方略。

還有站軍姿,走踏步……

朱啓那是想到啥吹啥,反正在兵部的文書上,朱啓獲得的軍職是徵虜左副將軍,徐達自然就是徵虜大將軍了,他這個副將也不需要領兵,就一直跟着徐達就完事了。

徵虜大將軍這是明朝獨有的將軍重號,並不固定,但凡是遇到需要統兵的情況,一些名將就會頂上將軍號,上陣出發。

朱啓看來,他和朱棣以及這一羣勳貴子弟們,都是來學習的,又不用真的帶兵,哪裏想到那麼多哦,其實他也壓根沒想的,先吹了再說。

其實朱啓哪裏會帶兵啊,當個背景板或者橡皮圖章啥的他沒問題,但要是去讓他領兵作戰什麼的,朱啓心裏就沒底了,最主要的是他對於兵法韜略並不熟悉,正所謂一將功成萬骨枯,別到時候自己這個一將還沒成,害的別人萬骨枯那就不好了。

打仗這種事情要麼就是講究天賦,比如朱棣這樣的,要麼就是經年累月的經驗積累下來,徐達就是兩者都佔,所以人家是天下第一名將啊。

他對自己瞭解的很透徹,所以說完之後,也就笑了笑來了個結尾:

“呵,不過是些不成熟的想法罷了,與現如今的練兵之法大爲不同,能不能有效,還得試了才知道呢。”

朱啓說完了沒當回事,但李景隆,李祺,徐增壽還有朱棣那可是聽得認認真真的啊,在他們看來,朱啓就是未來第二個徐達。

你看這遼王殿下分析大局的時候頭頭是道,着眼練兵的時候,還能說出這麼多的細節,每一個點都跟別人練兵不一樣,不用說的,這肯定是遼王殿下獨創的練兵之法啊!

朱啓卻不知道,他和朱棣是不用帶兵,學習如何爲將帥統將才是關鍵,但徐增壽,李祺和李景隆,那可是來學習如何帶兵的啊,兵部雖然沒有給類似徵虜副將軍這樣的官職給他們,但徐達給了他們每人兩百號人,用以訓練。

說不得以後還要拉出來演練比試一番的。

李祺,李景隆和徐增壽正愁着沒有合適的具體點的練兵之法呢,別人教他們的都是大而化之的東西,哪裏像遼王殿下這樣的指導,連被子怎麼疊的都給你安排到位了。

不說了,回去就用這套方法練兵去,到時候演練比試,咱們肯定比別人強!

第四十四章 摸魚和訓練

洪武七年,七月。

經過兩個月的行軍,徵虜大將軍徐達,率領若干徵虜副將軍,抵達了山西太原。

山西,控山帶河,四塞之國,天下之肩背。而山西之肩背,北方之存亡,天下之安定,又皆繫於太原。

山西乃是四通八達之地,自古要衝之地,東可進北平,河間,西可入河套,關中,南可驅洛陽,再加上山西地處高處,俯瞰中原,自古就是兵家兵爭之地。

王保保就是因爲在第一次北伐戰爭之中,與徐達對質在隴右地區之時,常遇春趁機奪取了山西,繼而席捲華北,打的那叫一個天下無敵手,這纔有了一舉將北元幹出華北的戰果。

此時的山西自然就在明朝的控制之下,徐達的任務是整頓具備,訓練軍隊,準備防禦,便繼續北上前往大同,着手一線防禦事宜。

但大同府周圍已經可以時不時的見到北元騎兵,所以徐達並未讓朱啓等人也跟着來大同,而是留他們在太原,訓練新兵。

明朝是衛所制搭配募兵制,衛所的形式有點類似唐初時候的府兵制度,士兵都是半農半兵,打仗的時候徵招起來,平時就在家種田,自給自足,稱之爲軍,也就是軍戶。

但明朝除了軍戶之外,也是有兵丁的,營兵就是募兵而來的兵丁。

軍與兵的區分就在於,軍是世襲的,全是軍戶,兵是臨時召集起來,是不是軍戶無所謂,而且兵是要喫糧餉的,不像軍戶自帶糧食,還給朝廷繳納糧食,而且兵是不帶家屬的,有點類似現代的職業兵的形式。

朱啓他們訓練的,就是新招募起來的營兵。

不過朱啓倒是不用下基層,去跟那些兵丁們接觸,也不存在每天同喫同睡,然後一起訓練之類的狗血事情。

徐達還不至於讓皇子去幹這個,朱啓的任務就是統帥將領,看着他們練兵,有什麼問題給協調一下就好了。

而朱啓本人也對軍營生活實在是提不起興趣來,留在太原城裏的時候,也是沒事畫畫,這裏逛逛那裏看看,總之就是一個字——使勁玩!

朱棣幹得那叫一個熱火朝天,甚至還有次瞞着身份,下軍營去跟兵丁們肉搏摔跤,當然,他一個十四歲的小弟弟,肯定是摔不過人家二十幾歲的壯漢的。

說實話,看到朱棣如此熱血男兒的模樣,朱啓也很羨慕,也在睡着以後,想像自己如同大多數的小說男主角一樣,天天混軍營,威望大漲,三兩個月就帶着一羣新兵蛋子直插草原,封狼居胥!

不過睡醒以後也就不想了,夢想很美好,現實很骨感,何況還有如此之多的曠世名將,自己還是不要多此一舉,拖別人後腿比較好。

如此一想,朱啓摸魚摸得更加心安理得了起來。

朱啓能摸魚,甚至連朱棣都可以摸魚,因爲他們是王爺,徐達又不在身邊,真就沒人可以管,但徐增壽,李祺和李景隆三人可摸不了魚啊。

他們三個都被分配到了具體的練兵任務,因爲三個都是年輕人,帶的兵人數也不多,一人兩百來號人,相當帶着兩哨營兵。

明朝時候,一般是五人爲一伍,二伍爲什,三什爲隊,三隊爲哨,五哨爲總,五總爲營。

到了太原之後,三人便開始按照之前路上,朱啓吹的牛逼那樣,開始練起兵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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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原,兵營。

王季是家裏排行最小的兒子,本是山西祁縣人,原先是民戶,但北元騎兵把他家的田給燒了,沒了糧食,也就只能應召入伍,來太原集合當營兵來了,也算是有口鐵飯碗喫了。

剛來太遠沒多久,便聽說來率領自己的,是一個勳貴子弟,名叫徐增壽,大將軍徐達的兒子,隸屬徵虜副將軍遼王朱啓管轄!

好傢伙,王季這輩子也沒見到過這麼多的大人物啊,又是大將軍的兒子,又是王爺殿下的,初來軍營的王季,忍不住有點小激動。

剛到軍營之中,便是分牀鋪,領生活日用品等等,這些自然是不用多說。

伍長是個忠厚老實的中年漢子,自稱耿老漢,之前當過兵,第一次北伐戰爭的時候跟着打過仗,不過嶺北之戰就沒去了,聽耿老漢說,若是嶺北之戰去了,這個時候恐怕也跟其他的漢家兒郎一樣,埋骨漠北了。

嶺北之戰王季也是聽了縣裏的讀書人說的,說是徐達大將軍此生唯一一敗,那王保保如何如何厲害等等。

作爲平頭老百姓,王季自然也是不明覺厲,但終歸覺得那樣的大戰離得自己似乎有點距離的樣子。

來參軍,到底是想喫飽肚子而已。

在軍營裏待了兩天,也沒別的特殊的事情可做,就是學習軍規,令旗指令,聽號角,戰鼓,還有聽隊長說什麼叫陣型,蛇形陣,雁形陣,圓陣等等這些,就連伍長和什長都是站在邊上乖乖聽着的。

那隊長真是威風啊。

而後第三天,那位叫做徐增壽的年輕小夥子終於出現了,王季看着對方和自己一般大小,年紀輕輕的樣子,手裏還拿着一張紙在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寫滿了字。

王季當然是不認識字的,也看不懂更看不到上面寫的都是些啥。

那叫做徐增壽的年輕小將拿着紙條子訓了一番話,諸如“爾等都是拱衛我大明的壯士”“應當刻苦訓練,有朝一日報效朝廷”等等,說的王季是一頓心慌,該不會剛來就要上戰場了吧?

好在是沒有上戰場的,只是年輕小將拿着紙張,唸了一大堆的新規矩,和王季前兩天學習的軍規大有不同。

比如幾時幾刻營中要敲鑼起牀,起牀後一分鐘內穿好衣服,一分鐘內疊好被子,一分鐘內那好所有洗漱物品列隊整齊,如若有一人完不成,就如何如何懲罰。

不僅王季聽得發愣,邊上的兩個哨官也是猶豫了一下問道:

“將軍,何爲一分鐘啊?”

徐增壽拍了拍腦門子,笑道:

“這是殿下發明的新詞彙,你們就看這個漏刻就好了。”

徐增壽拿出了一個漏刻來,沙子漏完的時間剛好是一分鐘左右,朱啓親自幫忙調的。

古時候就有漏刻了,類似西方的沙漏,只是樣式不太一樣罷了,不是上下兩個球,而是交錯開來的上下兩個桶,但原理都是一樣的,最早的漏刻發明與西周時期,《周禮》上就有詳細記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