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蓝白的天
朱啓哪敢坐在馬車上跟太子朱標說話啊,這才遠遠看到呢,趕忙帶着朱棣就下了馬車。
兩人一同步行朝着城門口而去。
朱標也是快步迎上,身後一泄賳T們也是趕緊跟上。
朱啓已經提前醞釀了兩滴眼淚,含在眼眶之中打着滾,一見到太子朱標以後,拉住太子的手,已經是嗚咽哽咽。
演技高的,不提了,朱棣在邊上都看傻了,乾嚎了兩嗓子想配合一下,就差喊上一句“三哥節哀啊!”
不知道還以爲朱元璋已經駕崩了,遼王殿下才如此傷心呢。
太子朱標也是一把扶住了朱啓,就聽朱啓帶着哭音說道:
“皇兄!三弟我幸不辱命啊,沒有給父皇丟臉,沒有給我大明丟臉!
只是這遼東路遠,三弟我一直都很想念父皇和大哥,常常想到夜不能寐,悽然涕零,恨不得以後永遠侍奉在父皇和大哥身邊纔好啊!”
朱啓一番話說完,太子也是紅了眼眶,身後百官們那一個個都是老油條,演技不畢業的,哪能站得住?
場面不用說了,很感動,只有朱棣一個人演技青澀,乾嚎兩聲,硬是不知道該說啥,算了,站着吧。
太子朱標拉着朱啓和朱棣兩人就一同往城門口走,要帶着兩人去見父皇。
這城門口叫玄武門,面北,是直入皇城的道路。
雖說有李世民的玄武門之變在前,但皇宮宮殿的命名,那都是有講究的,風水先生得看過,輕易不能變。
就比方說這玄武門吧,無論是哪朝哪代,在哪裏建立皇城,那都得叫玄武門。
過了玄武門,百官們自然是不能進入內宮的,他們迎接遼王殿下和燕王殿下的任務也完成了,自然是各自散去。
太子朱標拉着朱啓和朱棣進入了皇城一路朝着裏面走去,身後沒有了百官,他才眉頭大皺,看上去有什麼繁重的心事。
朱啓剛想問發生什麼事情了呢,太子朱標就皺着眉頭說道:
“三弟,四弟,出事了啊!”
一聽朱標這話,朱啓神經一崩,沒來由的想起了之前劉伯溫對自己所說的話。
朱元璋這麼快就召自己,從遼東返回應天,只怕是有什麼麻煩事在等着自己呢!
媽耶還真給劉伯溫說中了,一看到太子朱標這緊皺的眉頭,朱啓就知道事情不小,可別是我惹了麻煩了吧?
想了想,也沒做啥事情啊。
朱啓趕忙問道:
“大哥,什麼事情啊?”
太子朱標嘆了一口氣,說道:
“還記得,前兩年,我託你去定遠縣,調查朱桓欺壓百姓一事嗎?”
朱啓點了點頭,這當然是記得啊。
這朱桓說起來還是自己遠房表哥呢,只是他貪得無厭,藉着親戚關係,當了一個定遠縣知縣。
而後就開始胡亂收稅,三十抽一的稅,到他定遠縣要十抽一。
被朱啓下獄之後,大義滅親,菜市口當街處斬,以儆效尤。
官場對此也是討論甚多,不過鮮少有人知道,當時皇帝朱元璋也在現場的。
朱棣疑惑說道:
“那朱桓死有餘辜,莫不是有人替他翻案?誣告三哥不成?父皇當時也在現場呢!”
太子朱標搖了搖頭,露出了一臉心力交瘁的表情,嘆氣說道:
“不是爲此,而是那朱桓,先前張貼在衙門公告上的加稅文書,乃是正兒八經省部批發的。
父皇當時就安排人去調查了,一開始說是這直隸布政司的官員,不敢得罪這朱桓,所以才幫着批下來的官文文書。”
朱啓問道:
“那直隸布政司的官員處理了嗎?”
太子朱標點頭道:
“該殺的殺了,流放的流放了,大部分都處理了。”
朱棣又問道:
“那不是該結案了嗎?怎的還能生出事端來?父皇這麼急着召集我們回來,莫不是也跟此事有關?”
太子朱標對着朱棣苦笑了一下,說道:
“若只是這樣結案便也罷了,但前些日子,有原先直隸布政司官員的母親,以血書告御狀,說這根本就是徹頭徹尾的冤案!”
朱棣不服氣的哼了一聲,說道:
“什麼冤案,這朱桓能夠拿得到直隸布政司發的加稅文書,上面直隸布政司的蓋章都清清楚楚的,他直隸布政司,可是跑不脫干係的吧?”
朱棣說的義憤填膺,而太子朱標則是說道:
“話雖如此,但那婦人所書寫的御狀,卻是連我都未曾想過的啊。”
朱啓看着太子朱標的表情,心想着這還能是什麼事情,讓這板上釘釘的事情成冤案?
就聽太子朱標說了一句讓朱啓感覺到要命的話:
“直隸布政司,發給朱桓的,是空印的文書!”
朱啓聽到這句話,渾身一震,如同晴天霹靂一樣,腦海裏冒出了一個著名的歷史事件——空印案!
————————
藉着前往朱元璋那邊的功夫,朱標就將後來的事情細細說了說。
那婦人想着的救兒子,也沒想那麼多。
就說這官府衙門,都是這麼發空印文書的,爲何要以此問罪,堅稱自己兒子是無辜的。
可憐天下父母心,爲了救兒子,這位母親敢直接血書告御狀鳴冤,其情可貴。
但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更何況發生了定遠縣那麼大的事情在前,怎麼可能法外開恩呢?
但朱元璋也發現了一些端倪來,派人下去調查的時候,怎麼沒人說這空印的事情啊?
本來以爲只是朱恆藉着皇親國戚的身份,要來的空印文書。
現在來看,朱恆空印文書,原來不是隻有定遠縣僅有,而是整個官署衙門,都有這樣的習慣啊?
朱元璋怒了,在他的眼裏,這當官的,尤其是地方上的流官,那就沒有幾個真心爲民的。
真不是朱元璋有偏見,而是在他的成長曆程裏,接觸的都是大元官員。
那要是能有好官就真的見了鬼了,這有理想有抱負的基層官員,在大元官場那真的是沒有生存土壤的。
人人都貪污,就你不貪污,你還想混的下去?上司領導也不可能讓你晉級的啊。
至於說空印文書這種事情,純粹是爲了每年中央和地方上方便對賬。
不然地方上上報的稅務數據,跟中央統計的對不上,地方官員就又要回去重新算。
這直隸地區的還好一點,你要是遠一點,像是陝北兩廣,一來一回就得半年時間。
那官員啥也別幹了,就天天把時間浪費在路上了。
所以從元朝開始,纔有了空印文書的習慣。
前往戶部對賬的地方官員會隨身攜帶着印着空印章的文書,然後在發現數據對不上的時候就可以現場進行修改了,省去了往返的麻煩。
這就是空印習慣的由來,但是這也有着極大的漏洞,就比方說,這一次定遠的事件,就是因爲直隸地方上的官員發放空文書,纔給了朱恆有機可乘。
若是一切都按照規章制度來的話,朱恆哪有那麼容易能夠弄到印着直隸印章的文本呢?
所以空印有它的方便的地方,但也有巨大的作弊的隱患,而朱元璋正是因爲看到了,官員可以利用這個漏洞來進行貪污腐敗,所以在得知了空印這個習慣之後,勃然大怒,這分明就是在愚弄皇帝啊,難道真把皇帝當成傻子不成?
以前元朝的皇帝不管這些東西,是因爲元朝本來就不怎麼管事,整個官方都非常的鬆散,只管着在中原享樂撈錢而已,哪管這些行政上的東西,要不然元朝也不可能腐敗的那麼快,這麼快就被百姓所反對的。
但朱元璋可不一樣啊,他可是歷朝歷代中堪稱勞模的一代典範。
真的是從早到晚都心繫着百姓,國家社稷。
怎麼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呢?
所以原本只是直隸地區的地方官員倒黴的事情,一下子就波及到了全國各個地方官員。
尤其是戶部的官員們,他們怎麼可能不知道地方用空印來愚弄的事情呢?
而他們也是爲了省去麻煩,免得對賬對來對去還對不好的麻煩。
同樣也是有可能和地方官員串通一氣,來獲取利益也說不定。
無論是哪一種原因,在朱元璋看來都是無法原諒的事情,所以在朱啓離開應天府前往遼東進行作戰的時候。
在整個應天府就掀起了一場軒然大波,這個時候被抓的官員都已經有幾十號人了,這還僅僅只是六部的官員而已在地方上的官員,再查的和沒查到的,那真是數不勝數了。
而按照朱元璋的脾氣,朱琪已經預感到了這一次官場上面少不了有一場恐怖的大地震了。
而歷史上的空印案,也確實是一場牽扯了數萬人的大案。
洪武四大案的名號可不是白叫的。
但有一個問題那就是,空印案裏面肯定有一部分的官員是無辜的,他們只是按照約定俗成的習慣來辦公而已,但並沒有想到,這會引起這麼大的後果。
畢竟在這些官員眼中看來,他們連違反規矩都算不上,大家都是如此,以前也沒見到出什麼,事情在法律典籍裏面也並沒有明確規定不允許這樣做。
但明朝可不是什麼法治社會,封建王朝,更加沒有法治社會這一說,就算是法治最完善的秦朝,那也是皇帝一言說了算。
所以說這些官員一個個的都要倒黴,這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但朱啓無法理解這個空印案和自己有什麼關係,他也不是官場上的人呀,也根本就沒有印過什麼空印給別人。
朱元璋這麼急着召集自己回去,跟自己有什麼關係啊?
朱啓有點沒辦法理解,而等到見到朱元璋之後,朱啓總算是明白怎麼一回事了。
就見到朱元璋正站在門口聽着旁人說着調查的情況,在看到了朱啓過來之後,朱元璋逾期未消的說道:
“老三你來的正好!我真的是氣死了!
有個事,就交給你查了!”
朱啓心中一驚,不會吧?
第一百六十章 今天起你就是逡滦l指揮使
朱啓還從未見過朱元璋有如此生氣的表情,而當朱啓聽到朱元璋有一件事情讓自己去調查的時候,第一時間就反應過來,肯定是跟空印案有關係。
果然當朱元璋說明了事情的來由之後,還真的就是讓朱啓去調查空印案。
朱元璋對於那些官員們是非常不信任的,很多事情朱元璋更喜歡去交給他的兒子們做。
就比如說打仗這種事情,朱元璋就特別喜歡讓自己的兒子掛帥, 率領其他的將軍出征。
還一手打造了非常有明朝特色的塞王制度。
朱元璋說完之後,朱啓趕忙跪了下來,隨後說道:
“父皇,不是兒臣不願意去調查,只是此事事關重大。
而且按照規矩,也不應該由兒臣這個皇子來插手過問的。
而是應該交給刑部來進行審理纔是。”
朱啓說完之後朱元璋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鬍子都氣的翹了起來,抬手指着官署的位置, 呵斥說道:
“刑部?就刑部那些酒囊飯袋們。
有多少個是從地方提拔上來的, 之前就有空印的習慣,如果說沒有幹過類似的事情,我是一點也不信的!
他們一個個說的冠冕堂皇,說什麼從地方到中央對賬來回太麻煩了,嫌麻煩還當什麼官呢!
國家每年給他們那麼多的俸祿,難道是請他們當大佛供着的嗎?”
朱元璋氣的胸膛上下起伏着,邊上的老太監趕忙走上來,小聲的安慰道:
“皇上您別生氣了,氣壞了龍體不值得。”
朱元璋手一擺說道:
“這些個官員一天天的就知道想法子糊弄國家,他們印這些空印文書。
難道不知道拿着文書過來,對賬的官員隨手填一些數字,其餘的錢都可以塞進自己的口袋嗎?
上一篇:初唐:开局告诉李二我是穿越者
下一篇:悟性逆天,我在三国建永恒运朝